“你該不會以為我是在跟你開玩笑的吧?”陳立的話音很平淡,卻讓李昭有些忌憚。
陳立可不管這家夥是什麽來頭,難道說他真的以為自己是霸皇宗的長老,就沒有人敢動他了嗎?
李昭也感覺到了這一股可怕的威壓,讓他都有些呼吸不過來了,這家夥怎麽還隱藏了這麽多。
“誤會,都是誤會。”李昭往後退了幾步,臉上帶著笑意,對陳立說道。
眼下他並不知道陳立的實力如何,即便對方受傷了,但如果陳立拿出那把鐮刀,自己怕是真要死。
所以現在還是隻能先穩住對方,暫且先從這裏離開再說。
其實陳立也在強撐,剛才隻是借助了龍族的威壓,才算是壓製住李昭。
若這家夥要是真的敢動手,即便自己不死,那估計也會有非常大的反噬,甚至自損修為。
但他可以確定的是,自己即便如此,李昭也會死在他的麵前。
因為他的手裏還有血魔剛才使用的鐮刀,大不了拚個魚死網破。
很顯然,李昭根本就不敢這麽賭,所以才會客氣的和他說話。
陳立冷哼一聲,“既然如此,那就趕緊滾。”
他現在可沒什麽力氣和李昭戰鬥,自然得讓他離開了。
李昭沒有說一句話,轉身就離開了這裏。
因為這家夥的確可怕,若是真出了什麽岔子,那就得不償失了。
與其去和他賭,不如選擇趁早離開,這樣才能夠保住自己的性命。
到了金丹期之後,他可就非常惜命了,再加上自己還有這麽高的地位,死了可不劃算。
見著李昭離開了之後,陳立瞥了一眼不遠處的靈骨花,看來這家夥並沒有拿走。
他鬆了一口氣,坐在靈骨花的旁邊,耐心等著這朵花的成熟。
一個時辰之後,陳立看著身邊的靈骨花開花之後,便是將其采走。
今天的事情可真的讓人感覺到頭疼,不僅劍斷掉了,現在還和霸皇宗的長老結下梁子,著實有點麻煩。
陳立看了一眼自己手裏的兩把斷劍,剛才的時候雖然合二為一,但是現在沒有靈氣的加持,已經變回了原來的樣子。
看來還是得想個辦法,把黑劍給重新修複一下。
這種靈器自己可沒有辦法重新去製作,因為那種黑色的石頭太珍貴了,自己這麽多年的時間,也就隻見到了兩塊。
其中一塊自然是用來製作黑劍了,另外一塊則是被兩把劍吸收,不複存在。
現在想要修複,就不知道需要多少的價格了。
幸運的是,黑劍即便是斷掉了,也能夠被收納到體內,另外那把斷劍則是被放入到了空間戒指之中。
將木偶傀儡回收了之後,陳立並沒有繼續在這裏停留,而是準備回到南離宗去。
一路離開這個地方的時候,陳立也看到了不少修士正觀望這個地方。
“你瞧瞧,這溝壑,到底是什麽強者能夠斬出來的。”
“恐怕是金丹期的修士吧。”
“不可能,金丹期的修士做不到這一點,少說也是元嬰期的強者。”
“這應該不太可能吧,九州大陸之中,元嬰期的強者寥寥無幾,不可能會出現在飛雲山脈啊。”
一群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說著,都對斬出這一道攻擊的人非常感興趣。
但是他們不知道的是,斬出這一道攻擊的人,在剛剛已經離開了這裏。
陳立並不在意自己斬出的攻擊,因為對他來說,隻要修為提升,那麽遲早能依靠自己的實力,從而達到這個地步。
三天之後,南離宗內,陳立已經安然無恙的回來了。
當他回到宗門的時候,蕭元顯然已經在那裏等著自己了。
看著蕭元如此嚴肅的樣子,這讓陳立一臉疑惑,“師父,這是怎麽了?”
往常的時候,蕭元可沒有這麽嚴肅的表情,而且還特意在南離宗門口等著自己。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估計是出什麽事情了。
“你那徒弟惹禍了。”蕭元很嚴肅的說道。
聽到這裏,陳立心裏咯噔的跳了一下,“難不成那丫頭真在南離宗殺人了?”
南離宗內門雖然允許爭鬥,但是殺人的話,那可就真的不太好辦了。
“沒有,但是把人修為給廢掉了,對方是遲雲峰的人。”蕭元也是一臉無奈的說著。
原本蕭元以為,尹月寒那種柔弱的丫頭,應該不可能會像陳立說的那樣。
結果沒有想到,遲雲峰的弟子招惹到了尹月寒之後,她竟然直接動手,想要斬殺那名弟子。
若不是因為遲雲峰的長老鄭長青及時趕到,估計那一名弟子已經命喪黃泉了。
陳立摸著下巴,心裏鬆了一口氣,既然沒有殺人的話,那麽這就好辦多了。
“那丫頭現在如何?”陳立開口問道。
蕭元歎了口氣,“她現在被囚禁在遲雲峰內,我去說過他們,結果他們完全沒有放人的意思,恐怕是要等著你去。”
畢竟這一件事情是他們理虧,雖然蕭元據理力爭,並且還不惜動用權限,結果鄭長青依舊沒有打算放人的意思。
隻因為被廢掉修為的那一名弟子,是鄭長青的關門弟子,而且還是唯一一個徒弟。
陳立皺著眉頭,看來倒是得去一趟遲雲峰了,“多謝師父告知,我去把那丫頭給帶回來吧。”
他的脾氣可沒有蕭元想的那麽好,再加上在赤血宗這麽多年,早就養成了殺伐果斷的性格。
倘若鄭長青不願意放人,別說是南離宗的內門長老了,哪怕是羅辰來了,他也不帶怕的。
現如今在南離宗之中,能夠和陳立抗衡的,估計也就隻有金丹後期巔峰的羅辰。
至於其他長老,除非合夥,否則是沒有辦法給他造成威脅的。
蕭元本來還想要說點什麽,結果還沒緩過神來,就發現陳立已經消失不見。
隻希望陳立不要為此衝動,否則真的就麻煩大了。
一炷香之後,遲雲峰外,看著眼前氣派的場景,陳立並沒有多少猶豫,當即進入到了其中一處屋子之中。
“站住,這裏可是遲雲峰,修的無理!”一名弟子看到陳立突然闖進來,對著他嗬斥道。
陳立轉頭瞥了一眼這名弟子,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殺意,讓對方當場跪在地上,嚇得失魂。
“鄭長老,煩請出來見一麵如何?”陳立的話音還是很平淡的,畢竟是自己的徒弟先做錯事情,自然得客氣一些。
沒多久,一名青袍老者便是從屋子之中走了出來,身邊還跟著一名看起來有些狼狽的男人。
青袍老者鄭長青注視著眼前的陳立,冷冷的說道:“陳長老,你可算回來了,這一次咱們可得好好算算賬。”
他的徒弟被尹月寒廢掉了修為,這種事情自己可忍不了。
“我自然是為了這一件事情過來的,既然如此的話,那麽不如先把我那逆徒放出來如何?”陳立看著鄭長青,開口說道。
至少自己得看到尹月寒,才能夠知道事情如何。
如果隻是相信他們的一麵之詞,那才真的是有鬼了。
一聽到這裏,鄭長青便是冷冷的說道,“怎麽,難道說你就這麽想要見到你那徒弟?”
站在一旁的青年臉色林建有些難看,說實話,他著實有些心虛了。
鄭長青雖然將尹月寒關在了地牢,但基本上沒有怎麽去管過。
所以林建就偷偷的地牢的守衛,讓他們對尹月寒進行懲罰。
若是讓陳立知道了,怕是真的要出大事了。
修士的體魄還是很強壯的,築基後期完全可以在幾天的時間之中,自行恢複傷勢。
隻是這才沒多久,陳立就已經回來了,要是讓他看到尹月寒渾身是傷的樣子,那就真完蛋了。
“我這人還是很講道理的,若這一件事情真是我那徒弟做錯了,我當然願意賠償。”陳立淡淡的開口說道。
鄭長青冷哼一聲,甩手說道:“賠償?你拿什麽賠償,我愛徒的修為都被廢掉了,你賠償得起嗎?”
畢竟修為被廢掉了之後,那就跟普通人一樣,雖然他的體內還有殘存的靈氣,但想要恢複過來,那可是非常困難的。
陳立緩緩地拿出了一些丹藥,以及幾瓶靈液,“這些東西,我想不僅能讓他修為恢複,甚至還有凝聚金丹的希望,所以你覺得,這些東西作為賠償如何?”
鄭長青看著陳立手裏的東西,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因為他很清楚那些瓶子裏裝著的是什麽。
那可是靈液啊,別說對這種廢人有作用了,哪怕是對他這個金丹期的修士來說,那都是有非常大的作用。
倘若真能拿到這些東西,或許林建修為被廢掉的事情,那完全可以掩蓋過去了。
“既然你願意拿出了這些東西出來,那我自然可以原諒你那逆徒了。”說著,鄭長青就打算伸手去拿。
然而陳立卻將手給收了回來,淡淡的開口說道:“鄭長老,你是不是有點貪心了,我還沒見到我徒弟,不知道事情的真相,憑什麽讓我給你呢?”
鄭長青看著陳立嚴肅的表情,冷哼一聲,“跟我來吧。”
這小子說到底不過剛剛晉升內門長老,竟然在他麵前一點尊敬的意思都沒有。
不過也罷,隻要能夠得到那些靈液,或許自己的修為都能有突破。
至於林建的事情,他壓根就不需要再管,大不了給他留下一些,讓他重新修煉就行。
如此多的靈液,林建一個人也是用不完的。
三人緩緩的離開了這個地方,朝著地牢的位置走去。
陳立對此並沒有多少想法,尹月寒犯了錯,被關押在地牢之中也是無可厚非的事情。
他就不信,鄭長青敢對尹月寒動用私刑。
反倒是林建,他現在額頭上都是汗水,完全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了。
要是讓陳立看到了裏麵的狀況,怕是真的要出事情了。
沒多久,他們就已經到了地牢門口。
“師父,徒兒就在這裏等著您好了。”林建不敢進去,生怕出什麽事情。
但鄭長青卻開口說道:“你作為當事人,那可是需要跟著我一起進去的,畢竟得好好的對證一番。”
他就不信尹月寒那丫頭,還能夠說出什麽驚人的語言出來。
陳立點了點頭,“既然如此,那麽就進去吧。”
林建額頭上的汗水更多了,他都沒想到自己這一次要跟著進去。
陳立這邊,他在進入到了地牢內部之後,就聞到了一股非常濃烈的血腥味。
這股味道讓他的眉頭緊皺著,隨後看向了一個位置。
那是一名看起來有些年輕的女子,披頭散發的,身上有著不少的鞭痕,血液從傷痕之中流出。
算上新傷舊傷,估計承受了不少的傷勢。
而這個女子,正是陳立的徒弟,尹月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