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誦冷冷地瞥了她一眼,頗有種給你個眼神自行體會的感覺。
江柔一見,樂了。
她看上的男人果然生個氣都這麽可愛。
江柔回想起初遇蘇誦的那天,他把紅酒撞翻在了她的裙子上,裙子不成樣子不說,差點讓她走光了。
那時男人看了她好幾眼沒緩過神來,他離她最近,也是最先發現裙子逐漸貼身且變透明的人,別人可能沒看到,但是她看到了,男人的耳根子紅了,緊接著他第一時間把西裝外套脫給了她,竟然還貼心地幫她把一排扣子全扣上了。
她想,他可真是細心。
於是江柔頭一次穿著這麽醜的被一個男人護著在大庭廣眾之下走了一圈後上樓,她竟然還那麽聽話的,沒有反抗地跟他走了。這要是放在平常,她才不願意穿的這麽寶?何況還那麽多人看著。她江柔何時這麽狼狽過。
不過近距離看到男人臉上的可愛緋紅後,江柔竟然覺得就算這樣也是值得的。真是個可怕的想法。
後來那天過後,蘇誦這張臉,就時不時地在她腦子裏閃一下,她覺得自己魔怔了,但很快也明白過來這意味著什麽。
一見鍾情了唄。
於是精致高傲地活了二十六年的江柔,開始了自己人生中第一次追人的經曆,別說,這個過程比她想象的有趣多了。
她想,為什麽會有這麽可愛的男人,明明耳根子都是紅的還非要冷著臉和她說話。不過她就是喜歡他這副樣子。
牛排上來,蘇誦就見自己旁邊的女人埋下頭,認認真真地切起來,看起來專心極了。
望著女人白皙細長的後脖頸,蘇誦感覺到自己的臉側溫度有些高,他飛快地移開視線。
說來,他竟然不知不覺默認了她的存在。明明從她出現到他的身邊不過才一個星期而已。
自己這是…怎麽了?
“切好啦!”江柔忽然抬起頭,飛快地將蘇誦的盤子和自己地對換了一下,看的蘇誦疑惑地蹙眉:“你做什麽?”
江柔真誠地望著他的眼睛,誠懇地說:“我在請求你的原諒。”
她的眸清澈如泉水,眼波婉轉,叫人好不心動。
蘇誦故作淡定地收回視線,伸手將江柔的盤子和他的對換了回去:“不需要。”
“不,你需要。”江柔又將盤子換了回去。
“不用。”蘇誦抬手。
“用!”
這一次,還沒等江柔動作,一雙寬厚溫暖的打手就將她的手腕握住,江柔一愣,抬頭看他時,心跳飛速。
這個男人怎麽這麽好看。
“我說不用。”蘇誦望著她,一個字一個字地緩聲說。
兩人對視許久,像是有一條線無聲無息地將兩人連接起來,電光火石之間,蘇誦快速偏過頭去。
不久後,他卻忽然聽江柔低低地笑起來,便見她微微低著頭,笑的像隻小狐狸似的。
蘇誦的耳根子紅了一片,卻不動聲色地切起牛排來。
這頓飯吃並不安靜,江柔依舊是那個性子,說起話來沒完沒了,哪怕吃飯的時候也不停歇。
蘇誦從小接受的教育裏有一條,食不言寢不語,雖然江柔打破了他一直以來的習慣,但他並不覺得有多討厭,反而更多的是…理所應當?
好像這才正符合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