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石砌的書架旁邊,從這些石頭質地上麵,就可以感覺到歲月留存下來的強大力量。
不過這一切力量,都無法和手中書卷的記載相比。
書卷一直塵封在中期武皇可以閱覽的區域,看上麵的塵埃,至少百年之內,沒有一名武皇翻閱這卷書簡了,這是因為,這卷書簡記載的隻是曆史,到達武皇中期這個境界,對整個仙界早就了解了不知道多少,當然沒有必要再去研究什麽曆史了。
鸞雲宗!
這邊是書卷當中的記載內容,也是李風如此吃驚的原因。
當然,這也能解釋為何華清等人,聽到鸞雲宗的名字之後,全都這般驚訝了。
原來萬年之前,鸞雲宗才是整個北境的絕對主宰,也是北境的最大宗門,因為和魔族一場大戰後,鸞雲宗實力大損,高階武者,更是多半身受重傷。
戰事結束後,鸞雲宗還沒來得及休養生息,就被戰爭中結合一體的中小宗門以及煉體士一道發難,終於沒能逃脫覆滅的危機。
那些覆滅鸞雲宗的各個宗門,便聯合成了北境朝廷,萬年下來,將北境變成了眼下模樣。
往事已矣,何況書卷裏麵對鸞雲宗和北境聯軍大戰的記錄很少,到底因何爆發大戰,更是隻字未提,李風不好判斷當時的對錯,而且事情早就結束萬年,這般大事麵前,對錯已經沒有了絲毫意義。
隻是鸞雲宗當初既然有獨占一方的實力,那麽流傳下來的功法,自然非同小可,現在鸞雲宗逐漸出現在視野之中,說明鸞雲宗多半已經做好了準備。
麵對這樣的敵人,整個北境,恐怕又要興起一番腥風血雨,甚至那些在中州修煉的北境中樞,武帝強者,可能都會參與到這場戰爭之中。
李風緩緩將書卷放到書架上,再也沒有了閱讀的興趣。
回到洞府之中,李風強自運轉禪功,才將心中的失落驅除,發生萬年,和他沒有絲毫幹係的事情,李風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失落。
心境清明後,李風閉上眼睛,開始運轉功法,修煉之路,本是逆天而行,不管將來麵對怎樣的挑戰,隻有自身足夠強大,才能有保全自己的實力。
比如現在,他進階武皇境界後,石家便成了自己的後盾,若是換成武侯,或者初期、甚至中期武王,恐怕根本沒人願意為他承擔風險,這便是強大的好處。
李風在一遍遍的說服自己,而且也知道這是真理,但直到李風石家,李風也沒能徹底從這份失落中解脫出來。
幾天之後,半年之期到達,瓊舒稟報後,石康含笑坐到了李風對麵。
李風緩緩大開石康遞給自己的玉簡,下一刻,已然大吃一驚:“鸞雲宗?”
石康微笑著點頭:“不錯,正是鸞雲宗,我看李兄看過庫裏關於鸞雲宗的記載了,看來這也是天意啊。”
李風卻一點也笑不出來:“石兄,什麽時候發現的?”
玉簡裏麵記載,姑州發現了一處可能是鸞雲宗使用過的秘密地盤,這次行動由城主府帶隊,城主府出兩名武皇,其餘四大家族,全都出一名武皇,前去探索此地。
在裏麵獲得的一切,也會按照城主府或者各個家族的出力來分配。
石康思考了一會兒,這才開口道:“應該是兩年前,那裏長年都在風暴的正中心,守護鸞雲宗的陣法,恰好借助的是天風這種力量,半年後風勢最弱,所以才定下這個時間的,”見李風臉上擔憂依舊,石康接著問道:“怎麽,李兄覺得有問題嗎?”
“鸞雲宗可能出世,這點石兄知道嗎?”
石康大笑起來:“不錯,不過這個李兄不必擔憂,鸞雲宗之前也出世過一次,能夠應付一兩個州城就是極限了,他們也就打打靈州那樣的城池,想來姑州,還差得遠呢。可以這樣說,這次任務,純粹就是分配資源的一個任務,李兄放心,沒啥危險的。”
“我知道了,”李風笑道:“多謝石兄和諸位師兄了。”
石康笑著擺手:“李兄說哪裏話來,都是一家人了,還這麽客氣幹嘛。”
李風緩緩點頭:“也是,倒是我見外了。”
“對了,這次前去,打算帶五十名弟子,李兄想自己挑選,還是……”
“這個石兄準備吧,”停頓了一下,李風接著說道:“這樣吧,讓瓊舒和瓊楚跟著,石垚領隊如何?”
“當然,本來就由李兄做主,那就這樣,我馬上下去安排,過幾天送人上門,李兄看看滿不滿意。”
“不用看了,”李風說道:“到時候直接隨我出發就行。”
“好,那李兄好好準備,我先去忙了。”
李風起身,和石康互相抱拳,忽然,好似想到了什麽,李風連忙開口:“師兄且慢。”
石康轉身,有點不解的看著李風:“怎麽了?”
“師兄對鸞雲宗知道多少?”
“不知道,也就知道記載的那麽多,畢竟是萬年前的古物了,現在那些作亂的,也不過打著鸞雲宗的旗號罷了。”
李風沉默了一會兒,笑著說道:“辛苦石兄了,總是讓你親自前來。”
石康大笑起來:“這有個啥,等以後李兄熟悉就好了。”
將石康送到洞府外麵,看著石康遠走,李風嘴角的笑容這才逐漸消失,重新走回洞府,將裏麵的路線看了一遍又一遍。
看不出來多少信息,不過有一點李風可以肯定,現在作亂的這些人,肯定是鸞雲宗萬年前殘存的人物發展起來的。
不然的話,無法解釋當初遇見鸞雲宗徐長鳴的時候,徐長鳴不僅知道如何傳送到鸞雲宗開辟的獨立空間中,還有鸞雲宗控製空間力量的陣盤。
萬年時間,都沒能被發現,距離他們遇見徐長鳴不久,姑州範圍了也發現了鸞雲宗的獨立空間,隻希望真的如石康所說,沒有任何問題,這次前行,純粹就是一次撈好處行動吧。
李風嘴角喃喃,握著手中的玉簡,心中這樣渴望著,不過卻有另一種感覺,這番渴望,多半不能變成現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