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寶兒道:“爹,他是席燁的徒弟林曉航,武功非常好,我們得救了。”
石金川道:“哦,席燁的徒弟,那應該是很有本事的。”
林曉航道:“別忙,我救你們不救,那還說不定呢!看在你你是個老騙子的份上,我救你們的可能,並不大。”
石金川道:“席燁是個俠士,你作為他的徒弟,是不是應該秉持俠義之風?”
林曉航道:“太應該了,但是救你這樣的一個看騙子到底是不是行俠仗義,那可就兩說了。”
石金川道:“年輕人,你對我的點金術不屑一顧,這是你不愛財。可是你不愛財,總會愛名聲吧,如果你救我出去,日後在江湖上,我父女一定對你大講好話,屆時,你的俠名將會滿武林。”
林曉航道:“聽起來很誘人,如果有人每天對看見的每一個人都宣揚我的話,相信不久之後,聾子將會聽過我的名頭,瞎子將會記住我的音容。我想,大概天底下所有愛惜名聲的人,都會喜歡的。”
石寶兒有些迫不及待道:“那你呢?”
林曉航道:“這個嘛,我可得好好想想,畢竟要做一個卓爾不群的人,似乎比名滿天下更加誘人。想一想,其實淡泊名利,也是一種名,而且是美名。”
石寶兒道:“但是這裏隻有兩個人,沒有人會知道發生了什麽,你想得到一個淡泊名利的名聲,那還不是隻在我們嘴裏一說便成麽?”
林曉航道:“你們父女倆,可真是處處為我著想啊!不過你說錯了,有人知道,而且是兩個。”
石金川突然眉頭一皺道:“好哇,我終於知道你為何不同凡響了,隻因你別別人奸詐,比別人惡毒。”
林曉航道:“你現在知道也不晚,至少一會兒,你就會免了苦苦哀求。”
石寶兒道:“你若不救我父親出去,我便不會打開這門。”
林曉航道:“那也很好,隻需要你現在走到門口,去試一試到底你能不能打開這道門,那時候,你再來威脅我,或許才會有用。”
石寶兒將信將疑,走到門口,按動機關,可是那門就是不動,而且是紋絲不動。
石寶兒大驚失色,突然癱軟在地上,一時竟看不出喜悲來。
林曉航道:“所謂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大概就是這個意思了。你把我關了起來,可是現在你也被關了起來,現在看來,可真是報應不爽啊!”
林曉航能夠察覺石寶兒從外麵關了自己,自然也能第二次發現有人來關門。但是奇怪的是,他不僅不阻止,而且看起來一點也不著急。
看著石寶兒在那裏萬念俱灰,林曉航也失去了調戲一番的想法。雖然人都會有一些齷齪的想法,尤其是一個看起來柔弱但是姿色非常的少婦麵前,男人,是很容易變得猥瑣的。林曉航雖然還不是一個色鬼,但是他也覺得自己有些齷齪。於是,不理會二人,再去找地方睡了。
睡了一會,林曉航突然睜開眼睛道:“都是想請我幫忙的人,有吃的東西,為什麽就不能分給我。”
石金川手裏拿著一張胡餅道:“也不知道為什麽,今天的飯,味道格外的不好。也許是因為多了你林曉航,所以連廚房都有些嫌棄了。”
林曉航笑道:“你可真是個話癆,而且是個老話癆。”
林曉航很能理解一個人長期以來與孤獨作伴,突然有兩個人可以說話的時候的感覺。所以,他並不覺得石金川話多就比較討厭,而是在他看來,他這樣的人變成話癆,說明不管人品好壞,人在麵對孤獨的時候,反應往往是很相似的。
林曉航走了過去,拿起一張胡餅,從碟子裏麵夾了幾塊肉片放進嘴裏,然後向石金川道:“你要是每天都有牛肉吃,這牢房裏,可就是天堂了。”
石金川道:“哼,這對於左天來來說又算得了什麽,便是天天的山珍海味,他也供得起。”
林曉航道:“大概我知道左天來為什麽要把你鎖起來了。”
石金川道:“哦,為什麽?”
李曉航道:“左天來掙錢不容易,一路的風霜雨雪甚至刀口舔血。而你卻是個不折不扣的騙子,坑蒙拐騙之類的人,向來和好逸惡勞的人一樣可惡。所以,他把你關了起來。”
石金川大聲反駁道:“你知道什麽,他是為了點金術,就是為了點金術。你以為,一個像他那樣愛財的人,會對點金術沒有興趣嘛!我告訴你,他有,就算他知道這可能隻是一個騙局,他也願意擁有這樣的騙術,然後去愚弄天下人,獲得天底下最大的財富。”
林曉航搖頭道:“我看不然,因為我也是見過左天來的。除了他能夠厚著臉皮能夠把自己當綠頭烏龜的事情說出來給大家聽之外,他一點也不無恥。他本是商人,也是武夫,做武夫能夠恪守江湖道義,做生意人自然能夠做到誠信。事實上,左天來能夠擁有如此巨大的財富,恐怕沒有多少是靠坑蒙拐騙的。”
石金川道:“但願你在這裏說他的好話,他能夠聽得見,不然的話,可就等於白說了。”
林曉航道:“你又怎麽知道他就一定聽不到呢,或許此時此刻,他就在門外,正在猶豫自己要不要進來。”
石金川不管怎麽說也是個老騙子,閱曆還是很豐富的。聽了林曉航的話之後立刻覺出了味道:“哦,那他為什麽不進來,是不是烏龜做的時間太長,所以膽子也就沒了。”
林曉航道:“因為他在想,如果見了我,到底怎麽做才好。”
石金川道:“哦,難道他很怕你嗎?”
林曉航道:“沒有人願意魚死網破,所以他並不是怕,而是很為難。像我這樣的人,應該很讓人感到討厭吧?”
“林大人這樣說自己,左某實在是汗顏啊!要知道,你林大人肯到寒舍,那是蓬蓽生輝啊!”
林曉航看著打開的大門和左天來道:“左天來,您這傷,莫不是拜在下所賜?”
左天來麵色陰鬱,盯著林曉航道:“不然,還會有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