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曉航和柳文彬沒有去最底層,而是直接趕到了二樓的窗口。這裏的布置是,鋼鐵的外圍,進來一直都有海客樓的人守著。海客樓的房間有窗戶,但是窗戶外麵還有空隙,那就是用來防護用的。隻要窗戶外麵的一層合上,那就是銅牆鐵壁了。

林曉航衝了過去,衝一個海客樓的守衛叫道:“打開窗戶。”

那人遲疑,柳文彬已經衝了過來,伸手抓住這人腰間一把鑰匙,立刻打開了鎖著窗戶的鐵索。

打開窗戶,二人探頭向外麵看去,隻看到了黑壓壓的一片,在白茫茫的雪地裏,看得很真切,這是甲光。

柳文彬驚異道:“朝廷大軍,怎麽會在這裏?”

林曉航見軍中並無旗幟,便知行此事的軍隊,怕不怎麽光明正大。京衛府蘇寒來此乃奉命行事,當然沒有必要躲躲藏藏。豎起旗幟來,會顯得威武堂堂,師出有名,可他們沒有。而且,看他們的甲胄,似乎是邊軍。

“莫非是盧瓊仙和唐宗奇率領的邊軍麽!”林曉航這樣想著,對一旁的柳文彬道:“大軍圍困,海客樓會亂成一鍋粥。看來,海客樓會變成一座巨大的墳墓。”

柳文彬看了一眼林曉航道:“別人會死,你一定不會。”

林曉航不置可否,柳文彬無非是想,林曉航是朝廷官員,應該不會被朝廷軍隊傷及。可事實上,他並不了解朝局如何複雜。

林曉航道:“之前外麵有很多武林幫派集結,現在看來,他們都已經被軍隊驅散了。”

柳文彬眼睛微閉道:“那是自然,一群烏合之眾,如何能夠與堂堂威武之師相比。”

關上窗,林曉航和柳文彬就看到了下麵已經亂成一團的人們。於是他們立刻覺得大事不妙,因為海老板不在,這裏不僅會缺乏一個人來指揮,而且很可能陷入互相猜忌,相互廝殺。

林曉航還沒有動,柳文彬先動了。等到柳文彬走了很久,驚訝的發現,林曉航居然一直跟著自己。

柳文彬好奇道:“林少俠,你跟著我是為何呀?”

林曉航笑道:“當然是為了活命,不然的話,我就沒有必要跟著你了。”說完,林曉航指了指畫海棠道:“叫人自生自滅實在不好,但是我想,你應該不想做那種濟世的人吧!”

柳文彬點了點頭道:“不想。”說完又搖了搖頭道:“其實是無能,這裏的哪一個都要比我厲害,我怎麽救得了他們。”

林曉航道:“也不無道理,可也有些牽強。”

柳文彬閉口不答,隻是將畫海棠安排下來,然後就一直待在屋子裏。但是待的時間並不長,他就有點忍受不了了。因為林曉航不僅跟了上來,而且在他的屋子裏走出來又走進去。他會去看一眼外麵的情況,然後再回來,絮絮叨叨的說給柳文彬聽。

柳文彬明白了一個道理,那就是林曉航如果認定一件事,那就絕不會隨隨便便放棄。他這個人,可不會見好就收。

林曉航見柳文彬站了起來,於是笑道:“怎麽,想通了,準備帶我出去了嗎?”

柳文彬盯著林曉航道:“你就這麽走了,你的夫人和朋友不用管了嗎?”

林曉航笑道:“我的朋友,趙宗主他們,應該不會很快就死,我隻是想出去,並不是撒手不管。至於我夫人,我想你應該知道她已經不在海客樓了,你在這裏裝作什麽都不知道,實在是沒意思。”

柳文彬無奈道:“好吧,你的確讓人沒有辦法,那就跟我走吧!”

林曉航點了點頭,看來自己的運氣十分不錯,猜對了海客樓還有出口,並且柳文彬知道。

二人避開眾人,來到了樓下,走進了柴房裏麵。這柴房的隔壁就是茅房,實在氣味不太好。

林曉航驚訝道:“這裏,莫非有暗道?”

柳文彬道:“不然的話,你以為刀魔藏身何處?”

林曉航搖頭道:“這不可信,海客樓的暗道,應該是一個秘密,刀魔一個外人,憑什麽能夠知道呢?”

柳文彬道:“不要對事事好奇,就算不是每一件事都會害死你,但是總會有一些事,拆穿之後會變的一點意思都沒有。你想一下,海客樓要在江湖上立足,那就需要很多人的幫忙,也需要很多人不來找茬。所以,這就牽扯到很多的勢力。在這種情況下,你認為海客樓的一些秘密,真的就很隱秘嗎?”

林曉航恍然大悟,點了點頭道:“合著海客樓的秘密,還未必有海老板一個人的秘密多呀?”

柳文彬不說話,走到柴草垛子旁邊,用手扒了幾下,突然停手。林曉航好奇道:“怎麽了?”

柳文彬道:“沒什麽,小心在意就好。”

林曉航點了點頭。

柳文彬從柴草垛子裏麵鑽了進去,林曉航也跟了進去。柳文彬從地麵上拉起一塊鐵板來,往裏麵看了一眼道:“走在我後麵,我對機關比較熟。”

林曉航沒想走到前麵,但是柳文彬非得說這麽一句。林曉航玩味了一會,他覺得這柳文彬話沒說完,洞裏或許有危險。

二人跳進去之後,柳文彬停了下來。黑暗之中,林曉航當然是如魚得水。

林曉航道:“怎麽不走了?”

柳文彬沉吟了很久,突然道:“你要記住,在洞裏不管看見了什麽,聽見了什麽,你都不能問,不能理會。而且,你離開此處之後,也不能說出去。”

林曉航有點驚訝,不過還是點頭道:“好,小事一樁。”

這時,柳文彬摸到了一邊去,拿了一個火把,用火種點燃道:“地下暗道很深,裏麵很廣。不過,林少俠既然闖過老鼠洞,那這裏就算不了什麽了。”

林曉航笑道:“那可未必,這世上的機關,總是各有各的玄妙嘛!”

柳文彬道:“其實,隻是比不上而已。”

這暗道之中果然有很多暗門,林曉航發現,這個地道裏麵,也有很多石室。而且,給了他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這種感覺,和在老鼠洞裏麵的感覺差別不大。於是,林曉航就理解了柳文彬的那句“其實,隻是比不上而已。”學來仿造的東西,當然比不上真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