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規定,一個女人不能被稱為大師,也沒有人規定,一個老太太,不能醫術天下第一。隻是,如果她是懸濟大師,這和天下人的設想,差的未免太多了。
這時,那老太婆笑道:“哈哈,這個和尚實在是心直口快,將老身的秘密公之於眾了。但是,老身也不生氣,畢竟這和尚,我是極喜歡的。我這懸濟二字,本不是殺生之意,自然不能動氣了。”
毛棟強自鎮定下來道:“七小姐,你也聽見了,懸濟大師,是不會為難你們的。”
七小姐被氣的七竅生煙,指著毛棟道:“迂腐至極,你以為,懸濟就一定隻做懸壺濟世的事情麽?她雖然稱大師,可並非不殺生,也不是看破恩仇。所以她有仇,也有恨,她當然會殺人。”
雖然她說得很有道理,但是毛棟實在看不出來,懸濟大師和方家,能有什麽仇恨。
懸濟大師笑道:“說得不錯,一個人有仇有恨,就會殺人的,這實在是很平常的事情,沒什麽值得大驚小怪的。這世上關於我的事情,大都是傳言罷了,並不能當真啊!”
七小姐道:“聽見了吧,這就是懸濟大師。如果你們還覺得她懸壺濟世,那你們可以隨便試試。”
孫廣義剛才被懸濟大師治好了病,這時便道:“那倒也未必,剛才大師就出手,治好了在下的頑疾,這可是大家有目共睹的呀!”
七小姐冷笑道:“那是你太孤陋寡聞了,這懸濟大師,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給別人治病,這是興趣。可是,這和殺人沒有任何的關係,治病是治病,殺人是殺人,她既治病,也殺人。如果你得罪了她,你很快就會知道,她殺人的手段,未必比治病的手段差。論武功,當世沒有幾個人是她的對手,論醫術,她更是無人能敵,論使毒,她未必比沙夜寒差,這才是懸濟大師,一個本身就是善惡難辨,獨一無二的怪物。”
眾人以前的認知裏,懸濟大師可不是這樣的一個人。
但是,懸濟看起來很平靜道:“沒錯,說得一點都不錯,我就是這樣一個人。方七小姐果然厲害,佩服佩服,有方景榮的風範啊。”
這時,毛棟不解道:“可是懸濟大師和方七小姐,到底有什麽怨恨呢?”
懸濟大師搖頭道:“你又錯了,我和方家,絲毫沒有恩怨,我要殺的,當然不是她,也不是她身邊的任何一個人。而是林曉航,我要殺席燁的徒弟,那才算是報仇呢!”
毛棟皺眉道:“雖然我不是林少俠,可是你要找席老英雄報仇,恐怕這件事,天下武林都不能答應吧!”
懸濟大師嗬嗬笑道:“是啊,你們當然不答應,因為那是席燁嘛!可是,我想你們終究會答應的,因為如果你們敢阻攔,我就殺光了你們。這樣一來未免殺孽過重,不過也別無辦法了。”
毛棟等人不寒而栗,這懸濟大師說起話來雲淡風輕,將殺人說得十分輕巧,可見,她的確是個將殺人看到很淡的人。通常,一個漠視生死的人,必定出手夠狠。
海客樓中,林曉航擺了一桌酒,款待了兩個人,是蘇寒和柳文彬。
酒過三巡,林曉航道:“林某人現在,實在是不知道如何開口,隻是此事重大,不得不拜托二位了。”
蘇寒道:“林大人有事請講,但有所命,豈敢不從。”
林曉航苦笑道:“蘇將軍,您這是高抬在下了。在下現在,可是在請求二位呀!”
柳文彬顯得很無所謂道:“反正,難得你林曉航有一天也能夠看得起我,我當然願意幫你。”
蘇寒也點頭道:“林將軍請講。”
林曉航道:“我想,請二位做一回探子,如何?”
蘇寒皺眉道:“軍中斥候都不用,林大人這是要探什麽地方啊?”
林曉航伸出兩根手指道:“兩個地方。一個,是本地駐軍大營。他們到現在沒有送來糧草,前去催促也是推諉不休。大營中尚有京城而來的京衛軍呢,這件事來得詭異。第二個地方就是,去探一探,寶藏的消息傳出去之後,有沒有人在江湖上煽風點火,意圖再次讓江湖中人回到海客樓;這一次,江湖中人險些喪命,按道理來說,該逃的逃,該散的散,不應該這麽快就卷土重來,如果他們這麽快就聚集起來,背後一定有人煽風點火。”
蘇寒道:“我去軍營。”
柳文彬笑道:“當然了,江湖上的事情,還是我比較熟悉。”
林曉航點了點頭道:“那,就多謝二位了。”
蘇寒突然道:“林將軍不讓我去命令京衛軍,可就是因為這個?”
林曉航道:“不全是,從一開始就不對的。海客樓都鬧成這樣了,你這個做將軍的始終不回去,京衛軍在大營裏不出來。這本身就不正常。你得明白,你可是京衛府參將,在京衛軍中的聲望,比你們的將軍還要高。蘇將軍,你太小看自己在京衛軍的地位了。”
蘇寒一愣,點了點頭道:“我可真是糊塗啊,沒想到,林將軍竟然對京衛軍的事情,比我還清楚。”
林曉航笑道:“將軍謬讚了。”說完,拿起酒壺來,就要給二人倒酒。
這時,突然有一人從上麵跳了下來道:“那我呢,我覺得自己是你很要好的一個朋友,為何你不讓我去?”
林曉航看了一眼宋彥秋道:“如果你離開海客樓,你很可能錯過這裏即將發生的事情。雖然你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大俠,可是你誌向遠大,而且已經入了京衛府,所以,你應該別錯過這樣的事情。”
蘇寒點了點頭道:“沒錯,你從來沒見過兩軍對壘的樣子,更不知道什麽是用兵之道。所以,你應該跟著林將軍學習一下。”
林曉航搖頭道:“跟我學,那是什麽都學不到,隻不過是了解一下罷了。往後,自然有蘇將軍教導,我想作為在國內最常調動的京衛軍參將,蘇將軍臨敵的經驗和兵法,絕對是本朝不多見的。”
蘇寒並不否認,點了點頭道:“是有一些,但是都是人數不多的戰役,和邊塞上大舉用兵,還是要差一些的。”
林曉航笑道:“大有大的難處,可未必一定做不來。總之,這次機會絕佳,宋大哥跟我,算是要長一些見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