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很少有人對於解密的事情做得比老鼠洞好。老鼠洞收集了無數的秘密,擁有無數的探子。雖然他們永遠都是一副難成大器的樣子,但是辦這種事,慧塵信得過。既然林曉航的身世是個謎,而且大家沒辦法去找尋。那索性請人幫忙吧,到時候左手漁翁之利即可。
慧塵轉身欲走,這時有一個很奇怪的人,看著慧塵,神色也很奇怪。
慧塵看著這人,眉頭微微一動道:“敢問,是泥海中天的炎雀嗎?”
那人一愣,看著慧塵道:“你怎麽直達我是炎雀,你認識我嗎?”
慧塵搖了搖頭,笑道:“我當然不認識你,你和林兄打生打死,可是我錯過了。不過我看得出來的是,你一身火氣,比國師祝東鶴的紅蓮火還要厲害。我想,除了傳說中的炎雀,再也沒有第二個人了吧!”
炎雀愣愣的點了點頭道:“對,我就是那個炎雀。你就是那個神僧,慧塵?”
慧塵覺得他,好像有些癡呆的樣子,笑道:“那你,有事如何知道我的?”
炎雀還是那個樣子,反應了很久才道:“我,當然是看佛珠了,你這串佛珠,乃是天下佛家至寶,當然沒有人不認得。”
慧塵很肯定,這是炎雀第一眼看自己的佛珠,可是他偏偏說,他是用佛珠來辨別自己的身份的。
盡管不盡不實,不過慧塵也不準備計較了,於是點了點頭道:“謬讚了,不過是一個安定心神的東西。”說完,向對方雙手合十,然後離開。
慧塵不知道的是,他離開之後,炎雀一直跟著他,不遠不近,生怕被發現,又不想跟丟。不跟丟很容易,因為京城很多人都知道,慧塵隻有一個去處,那就是林曉航家。
慧塵回到家裏,不多時,唐絮走了進來,看了看慧塵道:“大師,你出門了吧?”
慧塵點了點頭。
唐絮沒有再說話,她之所以這麽說是因為她看見炎雀了。但是炎雀沒有任何敵意,這讓她很好奇,所以決定不告訴慧塵。
慧塵看了看唐絮,突然笑道:“唐郡主,你可不要皺眉。你要是皺眉的話,小僧生怕會掉一根眉毛,到時候林兄要是數到少了一根,恐怕不好交代呀!”
唐絮對於慧塵說這種怪話也不覺得奇怪,反正林曉航的朋友,學成林曉航的樣子是一點也不奇怪的。
唐絮道:“慧塵,家裏交給你了,我要出一趟門了。”
慧塵一愣,玩味了一會道:“這話,正好是我想跟你說的。”
唐絮沒想到慧塵會這樣說,但也沒有太多的驚奇,畢竟慧塵不可能不對林曉航的事情關心,而且慧塵也不笨。
唐絮覺得,如果自己阻止慧塵,恐怕也沒多少成功的可能。因為林曉航說過,慧塵之於塵世,全在一個執著上了。他什麽都懂,可就是執著。如果問他什麽是四大皆空,他可以給出很完美的答案。但是他怎麽做,那卻是另外一回事。這也就意味著,慧塵並不是一個很容易被人勸阻的人。
於是,唐絮道:“既然如此,恐怕隻好請六小姐照應府中的事情了。”
慧塵笑道:“那倒也不必。七小姐雖然喜歡玩,但是輕重之分是有的,而且以她的聰明,恐怕怎麽讓她好好的待在京城,才是個問題。”
唐絮一愣,突然覺得,也許不僅是自己和慧塵才發現了林曉航不回家的異常。七小姐比他們更加了解林曉航,論聰明,也不在他們之下。
慧塵道:“前幾天,七小姐總是去找她的六姐,這是為了打聽消息。但是她不聲不響的,其實是不想讓我們知道。今天,她已經去東宮了。我們各人有各人的辦法,可是我們對於東宮的太子,卻是很陌生的。而她不一樣,她可以喊著石頭,去找她的木頭。”
唐絮點了點頭道:“這個丫頭,可真是叫人沒辦法。”
慧塵笑道:“所以,她不願意告訴我們,可能隻是因為天性。她倒是很想一個人去找林曉航,但是你我,卻是她沒有瞞過的。與其如此,小僧倒是有一個提議。”
唐絮已經帶著七小姐他們闖**了一回江湖了,雖然七小姐一路上不少惹麻煩,但是這丫頭能叫人喜歡,這是不得不佩服的。
唐絮道:“還有趙環燕,這丫頭最近還是跟那個張士白不清不楚。我本來想阻攔,但是我又不是林曉航,所以沒管。既然有這個機會,就把她帶在身邊,有機會的話,也可以把這個張士白除掉。”
唐絮是從來不怕殺人的,畢竟雪修羅的名聲本來就是殺出來的。可是慧塵不行啊,提到殺人,慧塵有些無奈了。
慧塵道:“這樣也好,隻是殺人就未必用得著了,我看張士白,還可以感化一下,他本不是惡人。”
唐絮點了點頭,沒有反駁他,而是問道:“大師以為,我們應該去哪裏找林曉航?”
慧塵笑道:“朔方,孤月城。”
唐絮一愣,有些驚訝道:“大師,好生厲害。”
慧塵搖頭道:“我隻是用了林兄用過的門道,你唐郡主才真正的厲害。這京城,還有唐郡主不少的朋友吧!”
唐絮搖頭道:“那還算是朋友,都是看在先父的麵子上。”
慧塵笑道:“那,妖帥,我看現在應該也到了京城啊!”
妖帥的事情,宋彥秋知道,可是以宋彥秋和慧塵的關係,慧塵不難知道。
唐絮看了看慧塵道:“那是另一件事了,本來想盡快解決。但是現在看來,得先找到林曉航才行。”
唐絮身上,從來不缺乏秘密。她如何去奪了螣龜仙草,為何要去九泉宮,這都是秘密。而這些秘密,到現在連林曉航都不知道。不是林曉航不問,而是林曉航知道,該知道的唐絮自己會說,不該知道的,問了也隻能給雙方找一點不痛快。
江湖兒女,總也擺脫不了風霜雨雪。回到京城的時間並不長,這一次,大家又要去找林曉航了。
當天晚上,唐絮將事情向大家說明之後,第二天就踏上了北向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