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小姐看著那女子道:“我想請問,您認識一個叫席燁的老家夥嗎?”
席燁的確老,而且生氣不知。但是不管怎麽說,七小姐沒有理由叫他老家夥呀,畢竟他很年長。
那美人看著七小姐,笑道:“我認識,我當然認識,那是我席菡在這世上認識的第一個人,可也是我不喜歡的人。”
唐絮眉頭一皺,看著這女子道:“你就是席菡,那個鬼神莫測,天人之姿的席菡。”
席菡笑道:“沒錯,認識我的人的確不多,也沒有幾個人知道我和席燁的關係。可是你說鬼神莫測,那是抬舉我了,我也沒有天人之姿,我喜歡跳舞,可我並不是什麽舞女。”
唐絮搖頭道:“幾十年了,你沒有變老,而且還杳無音訊,難道還不算是鬼神莫測嗎?你當年走過的地方,認識的人,都已經被你騙的團團轉了幾十年了,這世上,我想不會有人比你更會說謊。”
莊慶和道:“唐郡主不得無禮,此乃皇太妃是也。”
莊慶和的臉色有一種嘲弄的意味,作為席菡的老相識,當年的事情他必定是知道不少的。看來,他對於席菡這些年在皇宮的事情,是一種嘲諷的態度。
席菡笑道:“沒錯啊,我就是皇太妃。你們都說,我是世上最美的女人,那我本來就應該做世上最尊貴的女人。所以,我去了皇宮。可是,你們卻為此感到驚訝,甚至是不滿。那麽我請問,做一個女人,應該是什麽樣的呢?”
莊慶和冷笑道:“看來你已經忘記了,你曾經自詡是世上最看不起虛名的女人。我是個商人,和你的父親席燁從來沒有來往,可是我知道他是一個頂好的人。而且,你所有的學識和經曆,都是來源於他。可是,席燁從來沒有讓這個世上多幾個狂徒,多一些紛爭。我聽說他離開了,可是你我都明白,他可以做很多事情,可最後他還是默默地一個人走了。那才是一個人追求仙道的方式,卻不是聚斂財富,或者是利用一個無辜的孩子。”
席菡冷笑道:“那是你不了解他,他並沒有多好,他隻是超乎常人的驕傲。他生怕自己的名聲受到一點點的損害,所以,盡管心裏想過千遍百遍卻不會說出來或者做出來。可其實上,他和那些人毫無區別,不然的話,他如何會想盡辦法,將這世間最強大的兩個孩子,牢牢的掌握在自己的手裏。現在你應該也看到了,天下在他徒弟手中,未來的天地,也在他的徒弟手中。你還敢說,他是個無欲無求的人嗎?”
莊慶和冷笑而不語。
七小姐有些憤恨道:“你怎麽配得上去評價席燁,他一生從未做過違心之事,更沒有做過壞事。而你是他的女兒,那麽你應該明白,如果他真的如你所說,他又豈能讓江湖上他的敵人和朋友都歎服。而你之所以如此說,隻不過是因為你自己的野心罷了。正因為你不甘心,所以才會離開他,成為今日的你。”
席菡好像比你不生氣,笑道:“你說得對,我就是知道耐不住的人。我忍受不了他一副清高的樣子,不為名,不為利,總覺得自己像是個聖人。在我看來,一個人有本事就應該去換他想要的東西,不是嗎?”
唐絮道:“但是,席燁的為人不必你去評價,即使你是他的女兒。作為上百年來江湖上最被人稱道的大俠,我們所有人都知道他是什麽樣的人。”
席菡失去了興趣,話鋒一轉道:“你們可知道,你們為什麽會在車裏,又是什麽人圖謀不軌?”
莊慶和道:“林大人是新皇登基之後炙手可熱的人物,皇上新封的長寧侯。我想,光是名頭擺在那裏,就沒有幾個人敢動手。何況,兩位姑娘都是來曆非凡,那就更少有人會動手了。依我隻見,敢動手的人無外乎兩種,一種是不想活的,另一種就是嫌命短的。今時今日回向林大人動手而且敢動手的,好像也隻有這兩種人了。”
唐絮好奇道:“哦,為什麽隻能有這兩種而不能有第三種呢?”
莊慶和笑道:“可在下覺得,也不外乎這兩種了。和林大人過不去的,不就是不怕死不知深淺的,或者是嫌棄自己活的太短所以想盡辦法長生不老的。除這兩種之外,我實在想不出還有第三種人。”
七小姐道:“那,麻煩你們告訴我們,到底是那個膽大包天的人,竟然敢做這種不知死活的事?”
莊慶和沉默不語,看了看席菡,他好像還是很在意席菡的看法。
席菡笑道:“其實真的還有第三種人,當然,這第三種人很可能也會變成前麵的兩種人。但是他們的理由,卻是第三種人,他們是來尋仇的。他們,是林曉航曾經坑殺的紅衣賊的頭領。”
唐絮一愣道:“紅衣賊怎麽會如此大搖大擺的出現,難道朝廷的邊軍都睡著了,還是天底下已經沒有正義了。他們是人人得以誅之的人,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席菡正色道:“你問的這個問題我也想問你們,紅衣賊多有自知之明的人,即使是偷摸敢越過邊境,也隻會夾著尾巴做人。這次竟敢冒險做這種事情,你們到底得罪他們有多狠啊!”
林曉航的確是殺了紅衣賊的不少人,但是唐絮想到的卻是另外一件事。那就是林曉航和祝東鶴前往朔王府的事情,雖然事情在那場浩**的宮廷之變麵前最終變得極其微小。可是林曉航假冒的那個人,卻也失去了蹤跡,而他對於紅衣賊來說,是一個非常重要的人。如今新皇剛剛登基,朝中的事情一團亂麻,恐怕江湖,要更加亂了。
江湖要亂,林曉航出京。這仿佛是他的命數,唐絮不禁有些擔憂起來。林曉航即將麵對的敵人,會比表麵看到的多出數倍。明槍暗箭,從此日日都會伴隨了。
席菡道:“你們中毒是沙夜寒所為,沙夜寒沒有傷害你們的意思,所以便叫人用馬車講你們送走,送的越遠越好。可是中途的時候,紅衣賊突然殺了出來,這就意味著,你們和沙夜寒發生衝突的時候,紅衣賊看得明明白白。既然如此,他們肯定能夠找到林曉航,對嗎?”
唐絮和七小姐恍然大悟,既然是這樣,以紅衣賊的作風,恐怕是少不得趁火打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