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大地大,林曉航一個失了心智的人回去哪裏,這不好說,對於找的人來說也不好找。
唐絮道:“可是,你我到哪裏去找他呢?”
慧塵笑道:“很簡單,現在找林曉航是一件很困難的事,但是對所有人來說都很困難。在這件事上,隻有不困難的人,沒有不困難的事。”
唐絮皺眉道:“什麽叫不困難的人?”
慧塵道:“就是一些人找起來很困難,但是有些人找起來卻很容易。”
唐絮一愣道:“難道,林曉航還有理智不成?”
慧塵道:“九泉宮的人不會知道,其實泥海中天的術法也是很有限的。要是換了一般人或許奏效,可如果換了林兄,那就難上加難了。況且,我們沒有人想讓林兄被九泉宮控製。所以,這其中便有了一些餘地。恰好,向林兄施展術法之人乃是一位故人,所以動手之際便留了幾分。現如今,這人便在等候我們找到林兄,便可去除術法,恢複林兄神智。”
唐絮和慧塵又是一陣追蹤,皇天不負有心人,終於找到了林曉航的蹤跡。
宋彥秋和蘇寒不知何時離開京城,現如今卻正好在路上堵住了林曉航。如今林曉航失了神智,卻是誰也不認,二人隻好將林曉航困在了一座古塔之上。
唐絮和慧塵到的時候,距離二人相遇已經過去了整整十天,十天裏,林曉航始終神出鬼沒。二人縱然本事不俗,卻也一籌莫展。
二人來了之後,宋彥秋苦笑道:“林兄弟在江湖上算是一個義薄雲天,心地善良的人。可如今我萬萬沒想到,他會被人殘害至此。恐怕九泉宮依舊不能放棄,我等之後隔絕此地,不讓九泉宮靠近啊!”
唐絮看了看整整齊齊擺在地上的屍體道:“他又在殺人?”
宋彥秋指了指古塔道:“但凡是進入這古塔,便沒有一個人能夠活著出來。先前我和蘇將軍意欲將他擒拿,可是沒想到他竟然武功大增,我二人遠不是對手,隻好另想辦法了。”
宋彥秋說完之後看了一眼慧塵,卻沒有和他說話。似乎他的心中對慧塵,還有著深深的埋怨。
慧塵道:“宋大哥,別來無恙吧?”
宋彥秋冷冰冰道:“多謝你記掛,我沒什麽事。”
慧塵笑道:“如今已經找到了林兄,這事情便有了盼頭,可喜可賀呀!”
宋彥秋冷冷道:“隻盼別有用心之人不要再害他就好了。”
人是泥海中天害的,宋彥秋這麽說,其意不言而喻。這別有用心之人,恐怕也是意有所指啊!
慧塵情知事已至此,解釋也無用處,隻好作罷!
唐絮看了看那古塔道:“他就在古塔之中?”
宋彥秋點了點頭道:“是,他就在裏麵,可是這並非什麽古塔,而是天下第一樓,裏麵有無數武林中人的冤魂。”
唐絮和慧塵從來沒見過天下第一樓,自然不知道天下第一樓到底是什麽樣的存在。
十八年前江湖上的一場災難就發生在天下第一樓,幾乎所有來此的人都在一夕之間喪命,死因不明。至今江湖中人想起這件事都會不寒而栗,那麽多的高手,幾乎世間沒有任何力量能夠將他們殺死。
唐絮道:“家師曾經言道,此間必定發生了一個天大的陰謀,而這陰謀的真相,最可能在兩年之後揭開。”
宋彥秋歎道:“當年,我還是不文一名的人,但是我認識的高手之中就有好幾個喪身於此,實在是悲哀呀!可是,我一想起那九仙宮現世,所選之人無一生還,又覺得這兩者實在也沒什麽區別。”說著看了一眼慧塵,繼續道:“依我看,如果那些自詡能夠看穿天地真相的人能夠不散播謠言,那就是再好不過的事情了。”
泥海中天的預言對整個天下的人都有著非比尋常的作用,是他們給了那些癡迷長生不老的人希望,也給了他們一些不切實際的幻想。隻是,由於世人的癡迷,從來沒有人想過泥海中天說過的話是不是真的,也沒有人把禍亂的罪過算在泥海中天的頭上。
慧塵望著古塔道:“有樓名天下,萬古不朽。天下第一樓,名不虛傳啊!這世間很多的巧合,隻是還沒有發現其中的玄機,林兄如天下第一樓,這何嚐不是一種機緣。”
宋彥秋被氣的不輕,做兄弟的,卻也知道慧塵的本性。聽了他這話,有些哭笑不得道:“難道你說這是機緣就會變成一件好事嘛,你如果念經能救人的話,我倒也可以陪你念。”
慧塵訕笑一聲便不在說話。
蘇寒向宋彥秋道:“恐怕今日不止我們來此啊!林大人來到這裏,必定攪動天下風雲,無數江湖中人都要來此,我能要做好準備呀!”
宋彥秋道:“有勞蘇將軍了,這本是私事,宋某記住您的情義了。”
蘇寒道:“不,林大人身係平定叛黨之大事,在下也是為了天下,是為人臣子的本分。”
天下第一樓又一次要攪動天下風雲了,林曉航的情況卻沒有人能夠知曉。此刻,他身在天下第一樓之中,卻是決計不肯讓任何人進來一步的。
天下第一樓是個神秘的地方,至今屹立不倒便已經是一個奇跡了。
林曉航從樓中的階梯上拾階而上,每一級石階上都會有或多或少的枯骨,這裏不知死了多少人,但肯定這裏死去的人都是一些武林名流。甚至這裏還有一些依舊閃爍著寒光的兵器,仿佛依舊在替主人哀鳴。但即使如此,也沒有辦法知道,到底那年那月那日,這裏發生過什麽。
天下第一樓這個名號,最後一個用的人是墨玉虎。可是,這件事發生的時候,墨玉堂已經成立,早已不是天下第一樓了。所以,這件事情賴不上墨玉虎。況且,墨玉虎始終是一個凡人,根本沒有這麽大的本事。
此間有天下第一樓,可是墨玉虎告訴林曉航,他出生的那個林家也有一個第一樓。這兩座樓之間隻是名字的巧合還是另有蹊蹺,這還很難說。對於林曉航來說,相信任何人都不如相信自己親眼所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