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曉航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對不起程昭義,這世上像他這樣不算是好人,但也做不了很大的惡事的人有很多,但是也未必都會有這樣的報應。和程家的仇恨,根本就是千幻狐傷了他們的人,他們出手對付也是情理之中。隻是,惹了不該惹的人而已。
林曉航知道,程昭義的招式實在是厲害,而且動手快的驚世駭俗。所以,這樣的人,沒有辦法從戰士上壓住他,隻有另辟蹊徑了。今日動手,他隻用五雷神掌,連雲貫拳都不準備用。他必須保證自己的速度能夠追的上對方,不被對方壓製。至於還手,那就得徐徐圖之了,他不會著急。
程昭義一動手就發現了,林曉航專注於躲避他的攻擊,絕不攻擊他。這樣的做法,應該稱之為以靜製動,以不變應萬變。這樣,林曉航就不露出任何破綻。雖然他自信自己快過林曉航,但是林曉航一路走來打敗了無數的高手,武功十分紮實,所以在速度上絕不至於全然被自己壓製。
程昭義還是小看了林曉航,他這樣的人,傾盡了整個武林的氣數,自然不是普通人能夠相比較的。像他這樣的人,天生就被無數人羨慕著。
林曉航果真是絲毫不還手,風雨不動,隻等對方露出破綻。
一旁的秦月濃看著林曉航,突然歎了一口氣道:“像林曉航這樣的人,永遠不能成為敵人,從一開始他還默默無聞開始,但凡和他過不去的人,最後都沒有什麽好結果。天眼即將重聚,也許在此之前,他還會讓武林再一次改變對他的看法。”
韓北奇點頭道:“是啊,林曉航的確是個天之驕子,可是當開天辟地一樣的大事壓在他的身上,也未嚐不是一種悲哀。如果沒有當年的傳說,沒有句青劍,也許他不會有這樣的際遇。”
秦月濃搖頭道:“我泥海中天早就有過預言,林曉航,必定是這個世界的異數。如果沒有這些事情,他這個異數又如何能夠算是卓爾不群呢!可是反過來說,有了他才有了這些天下間異數的事情,也同樣說得過去。”
韓北奇道:“那你說,今天林曉航能贏嗎?”
秦月濃道:“林曉航並不是沒有敗過,可是今天他必勝。”
韓北奇好奇道:“哦,為什麽?”
秦月濃道:“因為他的境界,遠不是一個想著複仇的程昭義能夠比得上的。慧塵早就看出來可這場仗的結果,所以他一點也不擔心,也沒有觀戰的興致。其實像他那樣的人,如果心裏沒底,他一定不會不出現的。”
韓北奇點了點頭,他相信慧塵比自己,比秦月濃都更加了解林曉航。他認為的事情,應該是可以相信的。
二人大戰看起來驚心動魄,可實際上因為林曉航的一味閃避,使得這場比武乏善可陳。看起來並不激烈,也不像是龍爭虎鬥。
大戰持續了大約一個時辰,毫無預兆的,林曉航一掌如同天雷一樣打了過去。程昭義抓住機會,向林曉航胸口一記重拳。
眾人屏住呼吸之際,林曉航突然從胸口噴射出一團濃鬱的墨氣,墨氣帶著無可抗拒的力量,將程昭義的拳頭死死的阻擋住。
眾人大吃一驚,因為他們很多人都見過句青劍,也該知道句青劍的劍氣是什麽樣,給人是如何的一種感覺。
可是,句青劍明明已經不在林曉航的手裏,他的身體,如何能夠發出句青的力量呢!
尤其是秦月濃,她很清楚句青劍在哪裏,處於什麽樣的狀態。文不名引劍氣入體,結果落得個半死不活,林曉航又一個引劍氣入體的。隻是,看起來他並沒有半死不活,也不像是漸受其害的樣子。
在所有人震驚之中,林曉航並沒有再補上一掌。看起來,程昭義也不過是輕傷罷了。可是,他心裏的傷卻不輕,因為今日一敗,意味著機關算盡皆是白費。而且,從此之後,他恐怕再也沒有任何的希望了。
林曉航看了看他的樣子,突然歎氣道:“程昭義,你並沒有輸給我,你是輸給了你自己。你的執著就是擊敗我,目的隻是報仇,而且,報仇和揚眉吐氣變成了你唯一的念想。所以,你總是操之過急。我故意賣給你破綻,你卻偏偏要急著打過來。如果你不打過來,自然不會中招。”
程昭義冷笑道:“我輸了就是我輸了,所以你說什麽都是對的。而我,從此往後依然是你的手下敗將,你甚至不會重視的看我一眼吧!”
林曉航歎一口氣道:“你不壞。你的父親咽不下當年的氣,曾經以卑鄙手段害我。可是你從來沒有做過這樣的事情,隻是你太過執著了,你的執著早就讓你走火入魔了。你投了的人,到底是好是壞,對你怎麽樣,你全然沒有計較。甚至你明白自己隻是被利用,你也情願被利用。從此之後,你更沒必要妄自菲薄。”
程昭義突然冷笑一聲道:“我的父親,他隻是為自己兒子不甘心,所以才會報仇。結果,他的兒子不爭氣,沒能贏你,反而自己被宋彥秋殺了。”
林曉航大吃一驚,一個人的父親剛剛去世,他還能若無其事的在這裏比武,可見這個人走火入魔已經很深了。林曉航從來不覺得自己是個濟世的人,但是麵對程昭義,他已經無力化解當年的恩怨。
林曉航無奈道:“我固然有錯,可是如果你不自怨自艾,一蹶不振。你的父親,何至於如此?”
程昭義仿佛突然被打醒,麵色巨變。緊接著突然哈哈大笑,大笑著,他發了瘋似的跑掉了。因為,他父親屍骨未寒。
林曉航歎了一口氣,因為他知道,程昭義真的瘋了。從此,這個人,在這世間活著,隻剩下了痛苦。
林曉航勝利,可是麻煩,也許不隻是這些。
就在程昭義發瘋跑掉之後,上靈真人他們,突然移動起來,似乎有意的,圍住了林曉航。大戰,仍將持續。而程昭義,可能根本就不是今天的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