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席燁是個不稱職的父親,可是在林曉航眼裏,師父就是師父,沒有不對的師父,隻有不對的徒弟。所以,當席燁被自己的女兒罵的時候他會去維護席燁。如果席菡沒有責罵席燁的話,林曉航是不會去管的,因為他和席菡的經曆是何等的相似。席燁沒有做好一個父親,林曉航的父母,亦複如是。
席燁道:“曉航,不要罵她。千錯萬錯,都是我這個做父親的錯。我這一輩子沒做好一個父親,也沒能做好一個師父。離開了好幾年了,這世間的事情已經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可是我還是沒辦法做好一個父親,一個師父。所以,接下來你和祝東鶴的事情,由我來接下了。不管是新仇舊恨,我一個人喝祝東鶴清算。”
祝東鶴搖頭道:“清算是最後的結果,是我和林曉航之間的事情。如果我提前殺了林曉航,會有很多事情變得毫無意義,所以我想,這恩怨不到最後一刻,還是不要過早清算得好。”
席燁笑道:“我這個徒兒,從我見到他的時候就知道他來曆不凡。至於他是不是你們說的武神,這一點我並不清楚,可是我猜想,你不殺他並不是出於好心想讓他在人間多逍遙一段時日。你的目的是,為了殺死他,也許是你想借助天眼重聚的時候某些人的力量,或者某些變數。所以,對於我們來說,最好的辦法就是趕緊殺了你,在五天眼重聚之前就殺了你。隻有這樣,或許他的勝算會比原本更大。”
林曉航一愣,事情過了這麽久,這件事自己卻沒有想到。席燁此言真可謂是一針見血,不僅拆穿了祝東鶴的把戲,最關鍵的是,讓整件事可能有了一個不一樣的結果。
在麵對打開武神大陣這件事上,幾乎不會有人反對,如果有人反對,那一定是身負某種使命之人。這些人,大都和天眼的守護者,或者是九仙宮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而祝東鶴的來曆是說不明白的,誰也不知道他到底屬於哪一方。可是他不願意提前殺死林曉航,那最有可能的就是,他會在林曉航打開武神大陣之後殺死林曉航。這就意味著,祝東鶴同樣一樣武神大陣能夠打開,自己能夠贏得成神的機會。如此說來,他卻不是九仙宮的人了。
祝東鶴笑道:“老大俠,你應該知道,我是個不好殺的人。我有死士,還有同門。”
席燁冷笑道:“我這麽長時間沒有出來,就是因為投鼠忌器。萬一你的師兄歸元非要動手的話,我們無疑是有些吃虧。可是我剛才親眼目睹他已經離開了陶陽山,不可能還回來幫你了。我這個人向來公平,不喜歡以多欺少,自然也不喜歡被別人人多欺負自己。”
祝東鶴笑道:“老大俠說的對,的確是我不應該以多欺少啊!可是,我畢竟是勝利者,所以配談條件的應該是我,而不是你們。”
席燁看了看他,沒有理會他。因為祝東鶴的語言明顯有些失了方寸。這還是林曉航第一次見到這樣的景象,無疑讓林曉航士氣大漲。祝東鶴並不是不可戰勝,更不是沒有弱點的神。
祝東鶴自知方才失言,那樣的話說不動席燁,甚至都嚇唬不了林曉航。於是祝東鶴歎了一口氣道:“盡管如此,事情的主動權還是在我手裏,我想怎麽樣就可以怎麽樣。恩怨使人方寸大亂,如果非要現在魚死網破的話那也是無所謂,隻不過結果會不一樣罷了。但是,這世上每一個瘋狂的人,恐怕都不會想清楚後果才去做事。”
席燁道:“你應該知道什麽叫樂極生悲吧!現在,山下和山上都有你的敵人。而且,他們應該已經開始動手了。而我們,或許不需要太過煩惱,隻需要在這裏等,等著結果就行了。”
林曉航心裏沒底,就算是管氏三雄,再加上楊其波派來的其他高手,再加上山上和席菡一起來的諸位,恐怕麵對黑甲金麵,還是有一些艱難。
林曉航突然暴起,長劍連出,將屋外的人一個接一個的殺掉。他的影子為黑夜裏,看起來多多少少有點像一個魔鬼。
祝東鶴拍手道:“好,很好。這不過是三天而已,你已經想到了如何殺掉我這些無堅不摧的死士。看來,我的確是低估了你。應該不要招惹你,直接在最後一刻殺掉你。”
林曉航笑道:“很不錯的計謀,但是可惜,你並沒有用。”
祝東鶴道:“林曉航,你還是有些太好自以為是了。也許,每一個像你這樣年少得誌的人都會有一些自以為是。可是你的自以為是,也許會害了你和別人。就算你知道怎麽殺掉黑甲金麵,你也隻是一個人,你分身乏術的時候,黑甲金麵所到之處依舊是無人能擋。”
林曉航點頭道:“的確是這樣,管氏三位叔叔帶來的精兵,根本就不足以滅掉黑甲金麵。而黑甲金麵,卻也未必是這世上不可戰勝的存在。至少,如果我師兄楊其波已經下定決心跟你作對,我們就有了更大的實力。而他,其實一直都對你有所準備。至少現在看來,張海嶽和張海英他們兄妹,明顯就是他為了你的黑甲金麵準備的。如果你一意孤行,那你一定會看到,一個絕代的帝王是如何的心術。一定會比你的計謀,更加的正大光明,更加的叫人佩服。”
此時此刻的陶陽山下已經大軍壓境了,楊其波調集過來的大軍暫且不說。從他還是太子的時候就曆練出的精銳軍隊,這些人足足有兩萬人。如今,這隻軍隊的統率就是,跟隨林曉航大戰海客樓,又滅了朔王的封少秋。
封少秋是懂得用兵的,在他的率領下,這些軍人能夠發揮出全部的威力。現在唯一的就是,黑甲金麵著實不好對付。在京城裏,封少秋早就見識過了黑甲金麵的能力。況且現在,黑甲金麵已經不可同日而語,要滅了他們,簡直比上天還要難。
關於黑甲金麵,楊其波派出了張海英和張海嶽。曾經,他和林曉航都極力阻止他們兄妹倉促之間去報仇。甚至,他們兄妹還以為,林曉航和楊其波根本不想讓自己二人報仇雪恨。可是現在,機會又在眼前了。雖然心裏沒底,可是他們知道,滅掉黑甲金麵的事情,如果他們做不到,天底下能夠做到的人就幾乎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