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王看著林曉航道:“武神,這天下,難道真的就沒有人能夠困得住你的腳步嗎?”
林曉航道:“自萬古至今,武神還從來沒有被人困住過。如果真的有,那麽武神這個稱呼,也就不好意思再自吹自擂了。”
界王點頭道:“堂堂三界武神,自然不是自吹自擂。但是,從萬古至今沒有人能夠困住你,卻是因為你能夠一呼百應。”
林曉航笑道:“不錯,武神對付過的敵人包括你們萬靈族,也包括魔族。不過,每一次他都能夠一呼百應,其身後跟著無數的天界高手。”
界王道:“所以,今時和往日不同。今日,你身後空無一人,倒是放暗箭的人不少。”
林曉航抬頭看了看天空道:“難道,你想啟動萬靈大陣麽,你可要想清楚,啟動大陣的結果,是玉石俱焚。”
界王點了點頭道:“不錯,萬靈大陣之中,不會有任何生靈活下來。當年,我萬靈族以無數前輩的性命做誘餌,殺了你們很多人。”
林曉航道:“可我想,今日的光景,你們已經沒有多少人可以死了吧!”
界王笑道:“那你有沒有注意到,今天萬靈深淵之中,隻有我和荼君兩個人。”
林曉航看了一眼荼君道:“我認識你已經有無數年了,你在戰場上也算不上是什麽舍生忘死的人,怎麽今日,你竟然願意和界王一起去死呢?”
荼君道:“這個世上沒有人願意白白的死,我的確是個貪生怕死的人,可是為了我萬靈族,我隻有送了自己這條命了。”
林曉航道:“哦,可是我覺得,你明明是白白送死罷了。”
荼君道:“難道你就沒有想過麽,至上之力是什麽你自己應該很清楚,那我們的未來,為什麽不能寄托在至上之力的身上呢?”
林曉航道:“可你應該很清楚,我手裏握著的,才是你們真正所謂的至上之力。縱然你們擁有至上之力,又能如何呢?”
界王打斷了二人道:“可你終究逃不過死的下場,隻要你死了,至上之力就能夠合二為一,到時候就能夠誕生三界之中最強大的生靈。”
林曉航看著界王道:“可是你們總歸需要一個容身之所,這萬靈深淵將會在萬靈大陣之中毀滅。而你們與天帝合謀,我看那分明是與虎謀皮罷了。”
界王笑道:“你不必再說,因為除此之外,我萬靈族毫無機會複仇。至於以後,那是我等族人的造化,與你我都沒有關係了。”
林曉航歎了一口氣,突然平靜了下來,平靜的等待著萬靈大陣。
這時候,萬靈深淵突然出現了一股可怕的力量,重重的壓了下來,萬靈深淵的山嶽,突然之間被夷為平地。而他們三個人,也感受到了可怕的壓力。
林曉航歎息道:“看來,今日我的的確確是敗了,可是我到底敗給了自己無智還是目中無人呢?”
界王笑道:“你敗了,因為你雖然是武神,可你並不是不敗之神。就算你敗了,你也是武神,因為你不是敗在武道上。這三界之中,也沒有人配得上讓你在武道上落敗。隻是,你的武道,還沒有到不敗的境界。”
林曉航冷笑了一聲,看了看二人道:“是不是這麽多年,世人已經忘記了武神到底是一個什麽樣的人。那麽今日我就告訴你們,武神他是一個殺人如麻的人,隻要有人敢動他,就絕不會活的下去。”
界王道:“何必呢,今日,沒有人能活下去。”
林曉航身軀一震,空中突然想起一陣撕裂的銳鳴。他的手裏,突然多了一把墨色的長劍。
林曉航手裏的長劍抖擻,左手向荼君一招道:“來領死。”
那荼君如何能夠是林曉航的對手,被林曉航這一動力,他便不由自主的向林曉航而去。
荼君本不至於一招便敗的,但是在萬靈陣之下,他卻無力招架了。
荼君突然化出原形,像流星一般向林曉航撞了過來。
林曉航看了看他,冷笑道:“真是長出息了,如今的萬靈族,竟然依靠身體為戰了。”
說完,林曉航伸出手去,竟然一把抓住了看起來巍峨如山嶽的荼君,舉在了頭頂道:“我想讓你試試,什麽是自作自受。”
說完,林曉航竟然將對方舉的越來越高。
這時候,荼君的頭頂,萬靈陣已經鎮壓了下來,那荼君發出一陣陣慘叫。荼君的靈魂漸漸消亡,他的身體也如同蛛網一般龜裂開來。很快,他就裂成了無數碎片,到最後,連靈魂也消失在了天地間。
界王看著林曉航道:“敗了就敗了,何必惱羞成怒呢!”
林曉航看著界王,突然盤腿坐了下來道:“這裏已經沒有一個人了,而且你我都已經必死無疑了。所以,我剛問你一個問題,不知道你願不願意回答我?”
界王道:“人之將死其言也善,我願意回答你。”
林曉航道:“我想知道,武神最後一次進萬靈深淵,所為何事?”
界王道:“那你知不知道,我萬靈族什麽最值錢。淪落至此的萬靈族,還有什麽值得武神專門來這裏一趟?”
林曉航笑道:“當然是你們的靈魂。”
界王道:“的確,我們萬靈族最值錢的,也就是靈魂了。我活了很多年了,我見過很多人死去,強大的神仙也最終難逃一死。就算是苟活,也和死了沒什麽分別。隻有武神一人,能夠解開生氣的謎題。可是你認為,不死的武神,真的解開了生死的謎題了嗎?”
林曉航道:“我不是他,我當然不知道。”
界王道:“那我現在就告訴你,他並沒有解開。如果他真的能夠解開生死謎題,又何必轉世為你呢?”
林曉航道:“那麽,他來找你,就能夠解開這個謎題嗎?”
界王道:“雖然未必能夠解開,但是我萬靈族,是他最後的希望。”
林曉航點了點頭道:“所以,他到了這裏之後,也依然是失望而去。最後,不得已之下斬斷了因果,成為了我,對嗎?”
界王點了點頭道:“不錯,他從我這裏得到的答案,並不足以解開這個謎題。但是他也並沒有白跑一趟,因為他終於知道了,生死輪回的真相。”
林曉航道:“他雖然無力改變,但是始終是知道了一個真相。但是,這個真相你能不能告訴我呢?”
界王道:“我隻能告訴你,無極之境有生死,還有這世間萬物的真相。至於是什麽,我並不知道。這個答案,或許已故的武神會知道。”
林曉航苦笑道:“可惜得很,武神的記憶,被人削去了一段,不然這真相也不至於我一無所知。”
界王笑道:“你是我的敵人,雖然有些人的手段我不喜歡,可是結果,我還是很快活呀!”
林曉航歎了一口氣,終究是不知道該再說些什麽。
過了一會,林曉航道:“界王,萬靈陣,當真就無法可破嗎?”
界王一言不發,林曉航抬起頭來卻見她垂著頭,竟然已經死去了。
林曉航知道,界王的力量,已經在設下萬靈陣的時候消耗殆盡了。而他自己,已經沒有多少力量了,在萬靈陣中,本就支撐不了多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