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極皇者的想法是,能夠讓千幻狐回一趟妖族,將妖族的麻煩解決了。最好能夠將風鳴這個禍根給鏟除了,到時候至少魔祖能少一個盟友。
千幻狐本來就沒有奪回極北的心思,極北對於她來說是故土。也許最初的時候,她的確因為懷念故土而戰。可是後來,隨著歲月的流逝,很多事情就都變了。她的故土隻是一種本能的想念,她未必要據為己有。
北極皇者對於三界之中的事情是知道的多,想到的多,所以他害怕的也多。他害怕三界還像萬古時代一樣的戰亂,到時候生靈塗炭,也再不會有什麽逍遙的日子可以過了。
武神從來沒有將北極皇者看做是一個不懂事的晚輩,可見北極皇者在武神的心目中,也是一個很不錯的人。這個不錯,就意味著實際不錯,智慧不錯。
北極皇者咬了咬牙道:“千幻狐,一個不死的人會不會死,這是你我不知道的事情。可是,如果你什麽都不管,武神所在乎的一切,都將會難逃灰飛煙滅的下場。”
千幻狐冷笑道:“與我何幹?”
北極皇者道:“那麽不論生死,武神都沒有辦法原諒你。”
千幻狐回頭,盯著北極皇者道:“一個斬斷因果的人,他還是武神嗎?”
北極皇者一愣,從千幻狐的話語中,他聽到了一句話,叫做“哀莫大於心死”。千幻狐的心死了,從此,她也許就不會再是以前千幻狐了。
北極皇者最後看著千幻狐的背影離開了極北,不知道她將要去向哪裏。
無上之力到底是什麽,這個問題並不容易解答。在萬靈族,很多大人物都知道,有一個叫無上之力的人一直在閉關修煉。可是,到底無上之力是什麽,如何厲害,他們也一無所知。
事實上,就算是界王重生,他也很難解答這個問題。無上之力的存在已經有無數年了,當初它誕生於天地之間的時候,武神出手降服了它,並且讓它成為了自己的兵器,隨武神征戰無數年,聲震三界。那個時候,很多人都以為,無上之力是一種至高無上的殺戮意誌。
可是事情好像並不是這樣,後來林曉航還是個凡人的時候將至上之力與自己融合,可是好像並沒有什麽特別之處。緊接著,那時候林曉航的朋友文不名被殺,他的靈魂融入了無上之力,轉世之後成為了一個驚世駭俗的天才。最關鍵的是,他好像自己知道很多秘密。於是,有人相信,這無上之力其實是一個活物。他和天地孕育的一切生命一樣,有生命,有思想。
至今,沒有人勘破無上之力到底是什麽。在萬靈族修行的那位,也從來沒有再出現過。
萬靈族淪落至此,就算是隻有一點微渺的希望也不願意放棄,至上之力帶給了他們一點希望,所以他們情願相信,萬靈族有希望在無上之力的帶領下能夠重回巔峰,統一三界。
且不說這種希望是否是癡心妄想,但是僅憑個人實力本來就很難成就大業的。如果個人力量能看的住,怎麽會有人向武神動手呢!
突然有一日,大山突然裂開一道口子,從中間飛出一個人來。他是個人族,不是個萬靈族,這一點大家都看得很清楚。
這個人,到底算是萬靈族還是人族呢?他到底真的會替萬靈族做事,還是萬般無奈,跑到這裏來尋求庇護,這是一個問題。
整個萬靈族沸騰了起來,他們無數年的等待終於有了一絲希望。如果至上之力能夠帶他們征戰四方,他們一定會誓死相隨,因為他們已經淪落到了這步田地,實在不可能再壞一些了。
可是,就在萬眾矚目的時候,突然那個寄托著無數人希望的人,突然從眾人的視線中消失了。整個萬靈族瞬間鴉雀無聲,這種大悲大喜,實在是天意無情的嘲弄。
大悲大喜之後,無數的萬靈族或憤怒的奔走咒罵,或哭天搶地。其實,他們固然曾經可恨,可現在實在是可憐得很。
林曉航和魔祖坐而論道,百年之間二人如同知己。二人都覺得自己獲益匪淺,有些以前不明白的地方,和對方印證之後豁然開朗。
這天,二人正在正在談論的時候,突然停了下來。他二人法力相差無幾,感知能力更是相近。他們都發現有人向這裏來了,而且是一個氣息非常強大的人。
魔祖無垢道:“此人的氣息,在整個三界之中也很難有對手。可是,不論是天帝還是浩天神君,或者是道至,千幻狐之流,他們的氣息我們都已經見過無數次了。這個人的氣息,好像不屬於我們所知的任何一個人。”
林曉航點了點頭道:“那你說,他的氣息,在你認識的人裏麵,和誰最相近呢?”
無垢看了看林曉航道:“很想是你,可是又讓人能很明白的發覺,那絕對不是你。”
林曉航笑道:“所以,那或許是我的親朋好友呢?”
無垢搖頭道:“你的親朋好友,還有我不認識的嗎?”
林曉航道:“有,的確是有。你在化凡的時候,有二十年不問世事。這期間發生的事情也許盡在你的掌握之中,可是卻偏偏你沒有親眼看見過。這個人,也許你還能記得起來。”
無垢一時間想不起來到底是誰,於是靜候這人到來。
過了一會,那人在萬靈深淵的洞口停了下來。林曉航和無垢都很清楚,他在看著自己二人。
這時,那人突然傳音進來道:“你們就是這三界之中最強的兩個人,武神和魔祖?”
武神和無垢對視了一眼,無垢笑道:“慚愧,慚愧,連你這位頂尖的強者都不認識,還算是什麽三界之中最強的人。”
那人道:“以前,三界之中最強的人是武神,可是在天外天的魔祖,一直和武神不相上下。但是我想,你們倆總該能夠分出個勝負來吧!你們不願意分出勝負,是因為互相忌憚吧!”
林曉航和無垢不能否認這裏麵有互相忌憚的原因,但絕不是全部。武神和無垢都不是那種可以為了勝負付出一切的人,因為他們都被人稱為無情的神祗,可是他們從來沒有做到過無情。他們倆的勝負之中,背負了太多他們不能放下的東西,所以這勝負就不至關乎武道了。
林曉航道:“幹嘛非要分個勝負,幹嘛非要自己分個勝負。要是非得分勝負的話,不論是誰毀了天外天還是誰毀了三界,那都是無法承擔的後果。萬古之戰的教訓,可沒有人能夠忘記。”
那人笑道:“很好的理由,這就說明,你們倆還不夠強,還不夠有意誌放下一切。”
無垢反唇相譏道:“你要是這麽說,作為老前輩我就不得不說你幾句,一個人無情無義絕不是什麽讚揚的話。我這個魔頭都能有這樣的見地,我勸你還是不要太過執著了。”
那人冷笑道:“像你說的這些話,輪回道裏的那個和尚比你會說,而且他說的時候像念經,你說的時候像笑話。”
無垢要不是出去不去的話,恐怕非得和對方動動手了。
林曉航見無垢吃了憋,看了看無垢笑道:“年輕人,他無垢說得就算是一文不值,你也該聽一聽的。畢竟,他算是個老人了。”
無垢瞪了一眼林曉航,畢竟老人這事,現在好像隻有他最老。人家林曉航雖然是武神轉世,可是這一世人家還很年輕。
那人道:“你們倆,廢話真是很多。如果這些說廢話的時間都用來修煉,說不定這萬靈陣,你們早就破了。”
無垢和林曉航都沒有說話,破不了萬靈陣算不算是無能暫時不說,他們倆現在真的還沒有辦法破了萬靈陣,這是真的。
無垢道:“英明神武的後輩,你要是有能耐,你就把這萬靈陣給破了吧!我看,到時候你就可以領教我們兩個老家夥的本事了。”
那人道:“我暫時還不能破開萬靈陣,可是總有一天,我會想出辦法來的。”
無垢冷笑一聲,他根本就沒覺得這小子能有這個本事。
那人突然也不說話了,可是他一直都沒有離開。林曉航和無垢猜測,他可能正在參詳這萬靈陣。
無垢道:“林曉航,他有這麽大的能耐嗎?”
林曉航搖了搖頭道:“我不知道,但是我斷定他比你我有這個本事。”
無垢好奇道:“哦,為什麽?”
林曉航道:“因為他就是那個無上之力,所以他有超乎尋常的本事。無極之境你我還未參透,可是他,很可能天生就在無極之境。”
無垢皺眉道:“你簡直是在胡言亂語。”
林曉航道:“我可沒有胡言亂語,一直以來你我都在想著,如何能夠讓自己的靈魂超脫於世外,脫離萬靈陣的束縛。可現在看來,我們可能成功的可能並不大。”
無垢道:“難道,我們的路錯了?”
林曉航道:“也許沒錯,但這是一條現在看來離成功很遠的路。”
無垢道:“那麽,近路是什麽?”
林曉航道:“在你進入萬靈陣之前,你在萬靈陣中嗎?”
無垢道:“我沒有進來,那自然是不在。”
林曉航道:“沒錯,你我都一樣,沒有進來的時候,都不在這大陣之中。”
無垢沉思了一會道:“你在做夢。”
林曉航點頭道:“真的和做夢並無區別,可是我們最大的敵人早已經不是廣闊的三界或者是你的天外天。我們最大的敵人,正是悠悠的歲月。”
無垢搖頭道:“你瘋了,你真的瘋了。”
林曉航指了指空中道:“那你看看,到底是我瘋了,還是他瘋了?”
無垢抬起頭來,發現萬靈陣出現了一種奇異的波動,就像是雲卷雲舒,歲月悠悠流過。
無垢睜大了眼睛道:“時光,是時光。”
林曉航點了點頭道:“也許,這就是所謂的無極之境。這個境界,的確是可以永生的,隻可惜,這個永生,可能是上蒼對我們這些強大的生靈最大的嘲諷。”
無垢點了點頭道:“時光倒流,絕不是天地萬物都出現了時間倒流。也許,一個人足夠強大,但是能不能讓自己永生,這是一個未知數。”
林曉航笑道:“時光並不是可以隨意操縱的東西,也許你可以很輕鬆的殺了他,那他的無極之境,將在你麵前毫無威脅。”
無垢道:“可並不是毫無意義,能夠參破歲月的禁錮,是我輩畢生所求。看來,這個人,對你我很重要。”
林曉航道:“不,他對三界也很重要。”
無垢點了點頭道:“是啊,這樣的一個人,必將是這三界之中又一個如同你我一般的強者。”
林曉航搖頭道:“未必,也許這是他的造化,那他的成就就會無可限量。可是也有可能,他自己隻是三界的一場造化,那麽,他會給三界帶來很多,可是三界什麽也給不了他。”
無垢看了看林曉航,有些鬱悶道:“你說話越來越不好聽了,難道我們以後要放棄武道,去選擇別的道麽?”
林曉航一招手,手裏出現了一團墨氣道:“這是什麽?”
無垢道:“你的兵器。”
林曉航道:“那我現在就告訴你,外麵的這個人就是因為靈魂和這件東西融合才會變成這樣的話,你還會覺得,你以後的道,不在武道之中麽?”
無垢恍然,點了點頭道:“看來,是我有著相了。”
世間的一切都會相互依存,相互製約。就連道,也不總是分的清清楚楚。所以,有時候就無所謂是什麽道了。畢竟大道歸一,是一句樸素的真理,還沒有什麽人覺得它是錯的。
此刻,遙遠的天宮也不會想到,在萬靈深淵發生了什麽。武神和魔祖,他們的宿命終究不是在萬靈陣中等待自己的宿命。
而此時,妖界卻掀起了軒然大波。因為,曾經的妖王,也是妖族最偉大的妖王,千幻狐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