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皇看著北極皇者的臉色,心裏有些不安道:“我隻是隨口一說,如果說的不對,那還要請武神和林將軍寬宥。”
林曉航和林君報之一笑,似乎並不在意。
北極皇者手拿酒杯道:“我以為你丹皇不僅是三界中的老好人一個,還是個黑白分明的人。現在看來,卻不盡然。”
丹皇覺得自己錯了,北極皇者這種人如果要發難,就算是沒有借口也無妨。就算是萬般小心,也難免被中傷。
丹皇道:“在下的確不如北極皇者灑脫,時常會感到左右為難。可是,閣下說我黑白不分,這恐怕有些汙蔑之嫌了。”
北極皇者冷笑道:“一個想等著別人心不甘情不願的就範的人,還怕什麽汙蔑。開誠布公都做不到,難道還想要一個君子之名嗎?”
丹皇一愣道:“閣下當知如今魔武之禍已不是一方力量所能收拾的,如果閣下執意說我黑白不分,那我也隻好認了。隻怕從此黑白之分便沒有了三界太平之大局,隻剩下冤冤相報了。”
北極皇者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當場大笑起來,絲毫不給丹皇麵子。
丹皇向來涵養功夫極好,可是被人如此戲弄,他焉能不氣。
吹胡子瞪眼的丹皇看著北極皇者道:“你笑什麽?”
北極皇者道:“我笑你可笑至極。既然你自認為分得清黑白,為什麽不去勸說天帝來這裏負荊請罪,反而要費盡心機讓沒有錯的人低頭?”
丹皇心裏從來沒有想過這樣的事情,因為他始終認為以天帝之尊,不應該向任何人賠罪的。即使他有錯,也不必這樣做。
北極皇者的話,讓丹皇啞口無言。盡管他心裏以為自己是對的,可他也知道很多人的心目中,武神的地位並不在天帝之下。
林曉航道:“丹皇,心係蒼生,在下也是十分佩服的。但是在下為人向來如此,恐怕吃不下這個虧。”
丹皇心裏叫苦不迭,看樣子林曉航也不願意善罷甘休了。記憶中的武神,並沒有這麽自私,可他是林曉航,並不是武神。
在林曉航的心裏,和天帝站在一起是眼下最明智的選擇。可是他卻絕不會向天帝卑躬屈膝,甚至要向天帝討回一些東西。眼下他和天帝之間的較量,又變成了耐心,可是耐心是天帝最強的法寶。
林曉航見丹皇不語,於是道:“丹皇,煩請回稟天帝,他那裏有我一件東西,還請歸還。”
丹皇和天帝唯一的分歧就是他不讚同天帝排除異己的手段,而他從根本上依舊是一個忠實的天帝之臣。所以他覺得,能夠使天下武人趨之若鶩的東西,本來就應該掌握在天帝的手中。所以他並不讚成林曉航的要求,可是當他要開口駁回的時候赫然發現,林曉航的臉色很嚴肅,就像是和自己正在談判一樣。
朋友之間是用不著談判的,什麽事情都可以好商量。所以,當丹皇發現自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使臣的時候,也就等同於發現自己已經失去了朋友之間的交情。
丹皇為人隨和,可是該堅持的事情他一定會堅持。就好像他總是一副和事佬的態度,可是他的目的從來沒有動搖。如果不是固執己見,怎麽還真的敢接下這個本來就不討好的差事。
宴會結束之後,丹皇還像最後試探一下林曉航。可是要試探林曉航,最好是單獨去問。但是林曉航好像故意躲著他,不給他這個機會。
丹皇一直在外麵等著,等林曉航那裏沒有人的時候再進去。可是等了很久,林曉航那裏一直有人。所以,丹皇總是覺得林曉航是故意要這麽做。
丹皇的耐心很好,隻要今天不見到林曉航,他就絕對不會離開。
最後,林曉航走了出來,看了看丹皇道:“丹老,您老人家一直在外麵,我實在是有些心裏難安啊!”
丹皇苦笑道:“如果等不到武神,老兒我,還會等下去的。”
林曉航看了看他的麵色道:“丹皇此次來西荒,可能是要失望了。我實在不是個聖賢,所以容人之量自然也要差一些。”
丹皇看了看林曉航道:“我當然知道你非聖賢,可總覺得你能夠容讓。現在想起來,實在是有些強人所難了。”
林曉航道:“我知道,丹老一定還會勸說我的。”
丹皇搖了搖頭道:“不了,我已經知道了你的意思,最後的堅持,也不過是想跟你告別罷了。很多人在一起也可以告別,但是我想和你單獨告別。”
林曉航道:“丹老還有話說?”
丹皇點了點頭道:“要說的,一定要說的。可是事到如今,我卻好像根本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麽。也許,我這個朋友不夠仗義,已經沒什麽可說的了。”
林曉航道:“朋友之間,原本就不需要很多話來告別的。一句珍重,足矣。”
丹皇點頭道:“你所言不虛。”
林曉航和丹皇沉默了很久,林曉航打破了沉默道:“丹老,您還鍛造兵器嗎?”
丹皇道:“雖然老夫後半生隻煉丹,但是這手段還在,而且沒有替別人鍛造過兵器,不代表從來沒有鍛造過兵器。”
林曉航道:“我想要一把兵器。”
丹皇笑道:“你有天地間最厲害的兵器,而且你所煉製的法寶是三界最好的法寶。你如今叫我去給你打造一把兵器,豈不是舍近求遠嗎?”
林曉航道:“煉製一件足夠好的兵器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我從不精於此道。不管是第一樓還是他們口中神王塔,最厲害的從來不是它本身,而是它用了什麽樣的陣法,蘊含什麽樣的力量。所以,真的要打造一把好兵器,三界之中還是丹老你最厲害。”
丹皇道:“哦,你想要何種兵器?”
林曉航道:“一杆戟,送給我兒子。”
丹皇會心的一笑道:“這可不像是你做的事情,我以為你這樣的人對自己的兒子會讓他曆經磨難,自己成長。”
林曉航道:“這就是私心。不管是神是人,其實都一樣,在血濃於水的親情麵前,根本就沒有人能夠不管不顧。”
丹皇笑著點了點頭道:“我一定竭盡全力,也全了你為人父的一片苦心。”
林曉航點了點頭表示感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