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內一片狼藉，陳實掃了眼便開始清理。屍體都給丟河裏，身上碎銀則收入囊中。
做完這些，陳實便在後院練習箭術。
所選目標，是一顆老樹。
咻！
隨著箭矢飛出，箭術進度不斷增加。
......
翌日，清晨。
1、胡忠炎
【技法：箭術】
【進度：大成（934/1000）】
【效用：力開一石弓，百步之內十射七中。】
昨夜練習，陳實箭術進度增長不少。距離圓滿，指日可待。
收回目光，他向仁德武館趕去。
一刻鍾後。
弟子們圍成一圈，目光聚焦在場中央的楊茂身上。
“虎嘯拳，並非花拳繡腿，乃殺人技！”
楊茂音量不大，“其核心在於‘勢’！氣勢弱於他人，拳法再熟也是白搭。”
他目光如電，掃過眾弟子。
視線最終落在一精瘦男子身上。
這人叫做趙義，家裏是殺豬的。拜師半年，吃苦耐勞，拳也學得快，深得楊茂喜愛。美中不足，性子有些軟弱，不像宰豬的爹那般彪悍。
不過，等拳法習至圓滿就能改善。
楊茂心想，旋即雙指並攏，以雷霆之勢懸停趙義眼前。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令趙義本能的閉眼，更是後退數步。過了好一陣，他才勉強睜開眼。
眾弟子見他如此囧樣，情不自禁的笑出聲。這一笑，讓趙義耳根泛紅，尷尬不已。
楊茂見此，厲聲喝止。
而後以相同手段出招，那些弟子無一不掩麵後撤，生怕躲避不及，就這樣被師傅給戳瞎了眼。
瞧見眾人反應，楊茂有些無奈。
拜師的弟子，真是一年不如一年。天賦稍好的趙義，性子卻有些軟弱。
楊茂不再多想，他輕咳一聲：
“今日上午的課程，便是剛才那般。你們兩兩一組，相互練習，何時能麵不改色、屹立原地，便能找我考核。”
話音剛落，楊茂就拂袖離去。
眾弟子早已習慣，故而並不在意，隻是按照吩咐開始練習。
楊茂去的地方是鏢局。
除去武館師傅這層身份，他還是縣裏的鏢頭。從仁德武館出師，沒能通過武考的弟子，也能加入鏢局謀生。
楊茂大步流星，很快就來到了陳實麵前。他目光一瞥，便知曉陳實剛才有在偷看。
楊茂並未點破，隻是站在原地，打量陳實幹的活如何。
武道修行，指點很重要。
楊茂絕不相信，陳實僅靠旁聽，在沒有任何指點的情況下，也能將拳法學明白。倘若如此，那便是天縱奇才。到時再正式收徒，悉心栽培，陳實非但沒有怨言，反而會對自己感激涕淋。
想到這，楊茂暗暗自喜，旋即消失在街道。
至於陳實，仍在幹著雜活。
拜師與否，對他並不重要。
拳法已從楊茂身上獲取，要做的隻是熬打氣力。這一點，拳法亦有配套樁功，隻需日日練習，就能旺盛氣血。
之所以留在武館，是為了尋找具備練武天賦的弟子。同時，了解更多這個世界有關武道的信息。
問楊茂自然行不通，隻能從同門著手。
陳實想著，加快了幹活的速度。
他要趕在武館弟子訓練結束前完事。
......
仁德武館雖是安源縣有名的武館，弟子數量也不過四十幾人。
雖說中了武舉，將來前途無限，可練武到底是耗錢的事，沒點家底根本不行。拜師要錢，食補藥浴要錢，武道修行，哪哪都費錢。
窮文富武，不是沒理由的。
陳實想著，通向演武場的門就被人推開。
武館弟子各個大汗淋漓。
剛一進門，便找涼快地方坐下。
楊茂留下的課程並不難，但被毒辣日光曬一上午，任誰也不好受。
陳實見此，立刻將事先準備好的涼茶端上。
這茶有清涼解渴，緩解燥熱之效。長期飲用，更能排出體內汙垢，於武道修行大有裨益。
陳實動作很快，轉眼就剩最後一碗。
當他將這最後一碗涼茶遞給趙義之時，耳邊傳來一句“謝謝”。
陳實微微一愣，旋即恢複常態。
他麵帶微笑，恭敬道：“師兄不必客氣，這本就是我的活兒。”
昨日他們就被楊茂通知，武館招收了一名打雜弟子。故而這些弟子在接過涼茶的時候，大多一副理所當然態度，少數會微微點頭，僅有趙義開口答謝。
趙義搖了搖頭：“雖然你幹的是雜活，可也是武館弟子，是我的師弟，並非仆人。你給我遞茶，我理應道謝。”
說完，趙義就將涼茶一口飲盡。
他看了眼陳實，道：“師傅說了，師弟可在武館弟子閑暇之餘請教。我拜師最早，比其他師弟學得更多，師弟盡管來問便是。”
陳實聞言，心中一喜。
仁德武館氛圍比他想的要好。
起初他以為，自己當個打雜的，會被武館弟子處處為難、羞辱。如今看來，這種事情並不存在。最多隻是被人無視，在角落當個小透明。上前請教，會以各種理由推辭。
故而，陳實都做好打持久戰的準備。
隻是萬萬沒想到，這位趙義師兄如此厚道。不等他開口，對方竟主動提出。
如此良機，陳實怎能錯過？
他連忙道謝，旋即在趙義示意下，坐在其一旁。
“師弟來武館將近一天，我這個當師兄的還不知道你叫什麽。”趙義道。
“陳實，陳舊的陳，誠實的實。”
“趙義，日後你稱我為趙師兄即可。”趙義語氣和善。
說完，他便向趙義介紹師門所學樁功、拳法，武考內容，以及武道常識。
樁功、拳法部分，陳實都清楚。
畢竟他將楊茂真名記錄，相應的獲得了其技法“虎嘯拳”，雖然是直接得到了圓滿層次，可腦中多出的記憶，卻讓陳實覺得親身經曆過一般。
有關武科方麵的信息，趙義也不太了解。隻知曉，今年安源縣名額還算多，至於怎麽比試，還得再過些時間，縣裏才會告知。
最後的武道常識，才是陳實想了解的。
故而，趙義此前所講他是心不在焉，唯獨這部分聽得入神。
“武道第一境，乃七境根基。”
“凡欲修行，先以藥湯、擂鼓、排打、站樁四法，將肉身返本還源，再依次渡銅皮、金肌、虹筋、玉骨四關。”
“四關圓滿，血氣方始如鉛汞，方可踏入第二境......”趙義耐心講解，對陳實這個打雜師弟沒有絲毫厭煩。
......
午飯過後，陳實並未回到武館。
楊茂雖然嚴苛，卻也懂得勞逸結合。故而立下規矩，每練武六日就休息一天。
雖不能練武，但弟子們可以通過別的手段修行。
食補。
故而每每休息，武館弟子便會去市集，采購山珍野味補充氣血。否則光練不補，身子早晚虧空。
這一點，陳實也清楚。
不過他銀兩不多，沒法像其他弟子那般出錢購買。卻也絕非一點辦法沒有，別忘了陳實還有一身精湛箭術。
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陳實打算，趁著武館放假這一天時間。
進山打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