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哆哆嗦嗦地開口:“無,無泯君……”
無泯君還在外麵咋呼,聽我喊他,回頭道:“怎麽了?”
“你……你流血了……”我咽了咽口水,聲音都在打戰,“很多……”
無泯君懶洋洋地看著我:“你在質疑朕的水平嗎?嗯?朕十歲就可以……”
我崩潰:“你屁股上麵全都是血啊!!!”
正好一隊侍衛趕來。
眾人:“……”
無泯君:“……”
我快哭了,衝到他身邊去,對著幾個侍衛喊:“快去叫太醫啊!都愣著幹什麽!留幾個人去收拾裏麵的刺客!”
大家一窩蜂散去分別做事,我很著急,拉著無泯君:“怎麽回事啊你,居然被人刺傷了屁股都不知道!你也太不小心了,看,這麽多血……你怎麽回事啦,沒知覺的嗎?”
無泯君:“……”
“ 你還敢說你武功好,那種水平你就受傷了……”
“……”
“嗚嗚,也不知道會不會留疤……”
“……”
“嗚嗚嗚嗚……”
無泯君一直很沉默。
我有點奇怪,扶著他:“怎麽了?是不是現在感覺到有點痛了?”
無泯君拍掉我的手,淡淡地說:“其實……我懷疑……”
“?”
“是來癸水了吧。”
無泯君悠悠說完這句話,臉色黑得如同身後的夜幕一樣。
癸水,那是個什麽東西啊?
我對癸水的概念一直很模糊,隻知道後宮妃嬪來癸水就不能伺候父皇了,可這具體是什麽,我還真沒有經驗。但來癸水會流血?莫名其妙啊……
現在無泯君這麽一說,我頓時有些懷疑:“我,我讀書少……你莫騙我。”
無泯君:“……”
這麽耽擱了幾下,太醫們都被趕著過來了,太後、眾妃嬪,甚至皇弟都來了。
刺客已經被收拾走了,正要去逼問是誰派來的——其實大概也猜得到,不是北昌國的皇室就是東源國的民間百姓,來刺殺我這個暴君。
但既然來都來了,大家總要做點事情,等太醫替無泯君把完脈,確認無事,隻是來癸水之後,便由宮中的嬤嬤帶著無泯君去教授他如何處理癸水這件事。
我從頭到尾都很疑惑,不知道到底癸水是什麽,但身為西泱國之皇帝,還得硬撐著不能流露出好奇的神色。
在等待無泯君回來的過程中,太後坐到了我的身邊,對我道:“西皇。”
“……啊,嗯。”我回神。
“其實不瞞你說,哀家一直以為,你對長宜,並非真心,但現在我知道了,原來你真的很愛她。”
“呃……?”她怎麽知道的啊,我自己都不知道……
但太後說完這句話就沒下文了,隻是若有所思地看著遠方。
我有點尷尬,起身隨便走走,誰知道沒走幾步,又被原鬱給攔下來。
我現在看到原鬱,還是有幾分疑惑以及不好意思,正打算繞過他,原鬱便主動說:“我……原本以為你對長宜並非真心,原來……是我弄錯了。”
“……”到底是怎麽得出來的結論啊!
原鬱歎了口氣:“長宜公主隻是來癸水而已,你就紅了眼眶……哎,我是萬萬不能比擬的。上次我一時糊塗,還望西皇恕罪。”
“……”
原來是因為這種事情啊……我不知道該說什麽,隻能嘴角抽搐道:“呃,沒什麽,應,應該的……”
過了一會兒無泯君終於回來,我趕緊站起來,故作關心地上去慰問,無泯君臉色很不好看,淡淡地說了句“還好”就沒了下文,其它他人見正主沒什麽事,我也頗為冷靜,於是紛紛慰問一通。
太後拉著無泯君,語重心長地說:“今日起你便是一個真正的女人了……”
無泯君:“……”
我怕無泯君會抓狂,趕緊搭話:“是啊是啊,嗬嗬,她需要休息,太後你們先走吧。”
太後了然地點了點頭,帶著後宮佳麗們浩浩****離開。
我和無泯君兩人進了房裏,才終於可以放開膽子說話,我情緒比較不穩定,拉著他欲哭無淚:“你剛剛去學那個,我都被你看光了吧?”
無泯君臉都是歪的:“你以為我想嗎?!”
頓了頓,他又說:“況且……你不太正常啊!你都十六了,怎麽才來!”
我:“……這不是重點好嗎?嗚嗚嗚,我又被你看光,又沒學到怎麽處理癸水這種東西,以後萬一換回來了怎麽辦啊!”
無泯君猶豫片刻,道:“到時候,我教你吧……”
“謝謝你哦!”我抓狂,“不需要啦!!!”
無泯君聳聳肩,不再說話。
我歎了口氣,簡直是心力交瘁,往**一躺,睜著眼睛怎麽也睡不著,顯然無泯君和我一樣,沒多久他就喊我:“誒,雲皎。”
“幹嗎。”我沒好氣地說。
他支支吾吾:“其實……你們女人很辛苦啊。”
“……你要跟我討論這個東西嗎?”
無泯君坐起來,歎了口氣:“我原本以為來癸水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原來這麽麻煩……而且……肚子,還挺痛的。”
聽著無泯君頗為嬌羞的語調,我迅速地把被子往臉上一蓋:“吱……呼……呼……”
無泯君:“……”
他跟我說那些有什麽用啦,我一點也不了解好嗎?!“她”明天去找太後算了啦,兩個人搞不好還可以變成無話不說的好朋友!
我暴躁地打了個滾,繼續裝睡,不知不覺中,就真的睡著了。
第二天醒來,我揉著眼睛左看右看,卻發現無泯君已經不在了。
昨晚折騰那麽久,他也真是有精神。
我打著哈欠起身,下人們立馬進來幫我梳洗,準備朝食,等吃完朝食,無泯君正好也回來了,他步履比之平常有些遲緩,估計還是因為癸水。
其實這個原本是我該承受的,他一個大男人卻代我承受了,也挺可憐的……
再想到我昨晚的行為,我頓時覺得非常的不好意思,連忙迎上前:“你去哪兒啦?身體還好不……”
無泯君懶洋洋地說:“找太後去了。”
“……”我臉登時黑了一半。
還真被我說準了嗎……
“你,你找太後幹嗎……”
無泯君瞥我一眼:“你想哪兒去了?我是以你的身份去和她說,東源國和西泱國既然要結盟,那麽對付北昌國的事就是兩國的事情,即便東源國現在有點落魄,但該出的兵,該出的錢財,一點不能少。”
我大驚:“那太後什麽反應?豈不是大怒,說你嫁人了就胳膊肘往外拐,居然幫著西泱國想方設法地得東源國的好處?”
無泯君有些驚訝:“你還蠻了解她的嘛。”
“……”我哭道:“你太賤了,居然也不和我商量一下。”
無泯君往凳子上一坐:“你來癸水,也沒和我商量一下啊。”
“……”
那是我能決定嗎?!還商量咧!!!
“無泯君!你不要無理取鬧!我知道你來癸水肯定很不爽,但,但這也不是我的問題啊!”我怒指他。
無泯君莫名其妙地看著我:“不是你的問題,難道還是我的問題?”
“……”
真沒法和他溝通了!
我氣呼呼地甩了甩袖子:“算了,不和你說了……反正東源國的確是要出點兵,但也不能出太多,至於錢財什麽的,要賠款給西泱國,加上連年戰亂,已經國庫空虛了,你就別想了。”
無泯君淡淡道:“但是太後和你皇弟都已經答應了。”
“他們答應了?”
“由不得他們不答應。”無泯君衝我笑了笑,“大概他們也覺得,依著你,很難保證無泯君不變心。”
“……”
難怪別人說,女人一旦來了癸水就會性情不好,要麽變得暴躁,要麽變得陰陽怪氣,無泯君本來就陰晴不定,現在就更是了。
我瞪著眼睛看他,無泯君喝了口茶,隻作看不見。
……不對,反正我才是西泱國的皇帝,到時候,振臂一呼的人,是我啊……
我在心裏暗暗安慰自己,然後一邊哼哼一邊坐了下來:“算了,由你吧。”
無泯君大概覺得他這次又是勝者,頗為滿意,衝我笑了笑。
我也衝他笑了笑。
哎,即便是身體交換……但人心,還是隔著層肚皮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