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小心翼翼道:“可以讓我……摸摸嗎。”
“不可以。”無泯君毫不猶豫地說。
“……”
我不理他,伸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雖然隔著衣服,但手中傳來的熱度,和微弱到幾乎感受不出來的跳動,卻結結實實地把我給震撼了。
“好好玩……”一個不小心,我說出了心裏話。
無泯君把我的手打掉,略嫌艱難地翻了個身,背對著我。
我愧疚道:“不是,我的意思是……不好玩。”
無泯君更加不理我了。
我說:“你別這樣躺著了,不舒服吧,躺回來,我不動了。”
無泯君道:“算了,睡吧。”
我見他忽然變得似乎好脾氣起來,有點訝異,道:“不生氣了?”
無泯君陰惻惻地道:“反正將來你也要懷孩子。”
我:“……”
我很有點不好意思,道:“你想太遠了……”
接著我氣憤道:“算了,我去找司徒,幹脆讓你把孩子生下來再說!”
無泯君:“……”
我看著無泯君的肚子,想,也太不公平了,為什麽很多事情都要女子來承受呢?
比如癸水,比如懷孕,比如生孩子,比如第一次的痛……
咳,雖然作為一個男人,無泯君已經承受過前兩個了……而我,暫時一個都沒有承受……
我忽然有了一個想法,於是當晚告訴無泯君:“無泯君,如果將來,你真的希望我懷孕……”
大概見我主動提起“懷孩子”的事情,無泯君很是和顏悅色:“怎麽?”
“不如我們再想辦法換一下,然後你幫我懷孕?你都有經驗了,肯定好很多的!”我興高采烈地說。
無泯君笑了笑,道:“雲皎。”
那笑容也太親切了。
我:“……”
“晚點我回到自己的身子上……一定要在第一時間裏,讓你懷上……一定。”無泯君笑眯眯地說完,然後微微湊過來一點,大概是想親我,但畢竟我是呂率的身子,他到我麵前,便堪堪停住,然後神色複雜地歎了口氣。
我哈哈大笑起來,看來頂著呂率的臉還是頗有好處的嘛。
不過無泯君這人,什麽事可都做得出來的,於是我訕訕地閉了嘴,不敢再隨意調戲無泯君了,這種調戲與反調戲的戲碼,我總是輸家,這次還是借著呂率,才勉強平局。
第二天早上起來,朝食才端上來,無泯君就開始嘔吐,我目測了一下,初步斷定是害喜。
無泯君略有崩潰,嘔吐完便捏著鼻子靜坐,雙目呆滯,麵無表情。
我於心不忍,拿了點楊梅什麽的給他吃,他歎了口氣,拿起來準備吃,結果一張口,又開始嘔了……
我和他一樣崩潰,把平陽叫來,問她:“你害喜很厲害?那要怎麽辦?”
平陽看著氣息奄奄的無泯君,都快哭了,她說:“沒有啊,我不怎麽害喜的,除了太油膩的東西,我都可以吃的!”
無泯君麵無表情地看著她,我卻看到他眼中的殺意……
沒吃朝食沒吃中飯,到下午的時候無泯君情況稍微好點,他終於不再嘔吐,但人也懨懨的,我有點著急,請了禦醫過來,禦醫表示沒關係,就是要喝點調養的藥。
無泯君聽到“喝”字,險些嘔到禦醫臉上去。
平陽頂著我的身子跑了過來,看見無泯君依舊如此不適,很是擔心道:“皇兄,你也太不行了!還沒我適應得好……”
無泯君:“……”
我覺得他的心裏,一定積攢了很多恨意,一定……希望不要影響到肚子裏的小孩……
晚上我和無泯君躺在**,無泯君居然主動跟我說起跟“母親與孩子”有關的事情:“雲皎,你記得你母親嗎。”
我老實地說:“我一點也不記得了。我很小,小到還沒有完全的記憶的時候,她就被我父皇賜死了。原因好像是因為懷疑她和一個侍衛私通。不過後來發現其實是被人汙蔑,但我父皇也沒再管了。”
無泯君看了我一眼,道:“我也不記得了。”
“…………”
他母後是難產而亡的,他記得才恐怖吧……
無泯君道:“我隻是忽然想到,你們女子十月懷胎,然後至多會折騰個幾天幾夜才能生下孩子,弄不好……還會難產而亡……實在是有點不公平。”
我感動得要飆淚了,這真的是無泯君嗎???那個自私自利,自以為是,自高自大,從來不顧及別人感受的無泯君嗎?!
我呆呆地看著他想,原來當母親,真的可以改變一個人!
無泯君接著道:“所以,還好我是男人。”
“………………”
我去。
懶得理他,我坐在床邊,過了一會兒,就見呂率背著平陽偷偷飛了過來,大約還有一個時辰,我們就可以換回來,但說實在的,現在情況很混亂,我們都不知道最終誰會變成誰。
如果再來一次大循環,那就太悲催了。
一個時辰很快就過去了,我又有了和上次一樣的感受,平陽在大呼小叫:“我感覺好奇怪!”
我說:“……你上次沒感覺嗎?”
平陽說:“孕婦嗜睡,我很早就睡了。”
我:“……”
總覺得是借口一樣……
那總被抽離的感覺越來越明顯而強烈,我閉上眼睛,靜靜地感受著,而後傳來和之前一樣安穩的感覺,知道是換好了,我趕緊環視了一遍,發現沒有自己的臉!
太好了!!!
欣喜地站起來轉了個圈,我發現自己真的恢複到了自己身上。
暌違許久的熟悉感啊……
緊接著其他人也睜開眼睛,平陽高興地喊道:“是我自己,是我自己!”
呂率也點點頭。
隻有無泯君,還閉著眼睛。
我疑惑地靠近他:“你怎麽了?沒事吧……”
沒有反應。
我嚇了一跳,道:“無……”
後兩個字還沒說出來,無泯君忽然睜開眼睛,直直地看著我,然後伸出手,把我一絆,整個兒地把我橫抱起來。
平陽害羞道:“皇兄,不用這麽心急如焚吧……”
無泯君似笑非笑地瞥了一眼她,二話不說,熟練地從窗戶飛走,我被他抱著,迷迷糊糊地看著他。
他身後是墨藍色的天空,繁星點點。
唔,我覺得我有了預感,知道將要發生什麽了……
當夜,一室旖旎。
第二天,幾個小宮女收拾好了床鋪,端著卷成一團的被子走了,其中一位小宮女偷偷瞥我,笑而不語。我默然地看著她嘴角一顆紅色的媒婆痣,不知道該不該殺人滅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