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泯君毫不懷疑我,二話不說就直接伸手點了兩個人的穴道,然後一起敲昏過去。
大家都目瞪口呆地見證著這一係列的變化,在場上萬人,都靜悄悄的,我尷尬得要死,雖然這夜裏烏黑一片,但剛剛那聲音無泯君顯然是認出我了,不隻認出我,還很確定那是我,不然也不會那樣對那兩個黑衣人。
離我最近的是甄二,我都可以聽到他不斷地抽氣的聲音,他結結巴巴地說:“你……你直呼皇上為……”
我心想,我還沒叫他卿哥哥呢,早知道剛剛就這麽叫,幹脆把他們給嚇昏,也省得被問的麻煩……
無泯君站在那兒,看著我,我看不大清楚他臉上的表情變換,最終他隻對我說了兩個字:“過來。”
我一點點挪過去,無泯君大概等不耐煩了,沉著臉自己走了過來,時隔兩個多月再見,又是在這樣的情況下,我略有忐忑,而無泯君終於走到我麵前,靜靜地看著我,他麵對著我,以及我身後的鋪天蓋地的大火,眼中映射出橘色的光芒。
“我……”我張了張嘴,卻有點不知道該說什麽。
無泯君卻忽然彎了彎身子,瞬間把我橫抱起來,我嚇了一跳,雙手摟住他脖子。
當然,比我更受驚嚇的大有人在,我幾乎可以感覺到周圍的一切都靜止了。
“這位小兄弟提醒我,有功,又受了傷,我帶他去治一下,大家可以繼續在這裏聊聊天,休息一下。”無泯君帶著微笑對大家說。
“受……傷……?”有人發出小聲的質疑,估計看我生龍活虎的,怎麽也不像受傷了。
我當然沒受傷,最多就是手上劃了幾道,無泯君視力這麽好啊……
我正有點感動,無泯君卻笑道:“是啊。”然後拍了拍我的胸口,爽朗道:“看,這裏都腫起來了。”
眾人:“啊!原來如此……”
我:“…………………………………………………………”
旁邊知情的何欽和兵長等人:“……………………………………”
…………無泯君,你怎麽不去死。
無泯君抱著我回了他的營帳,其間我的指甲一直狠狠地掐著他的肉,無泯君談笑自若,完全感覺不到痛一樣,回到營帳之後,他二話不說,直接把我扔到**。
我怒道:“你剛剛在幹什麽!!!何欽他們都知道的啊!!!”
無泯君:“你還敢說!你自己在幹什麽,嗯哼?花木蘭為父從軍,你為夫從軍是吧,嗯哼?宮裏發生那麽大的事情,你就一個人解決,嗯哼?讓人加急送個信過來會怎麽樣,嗯哼——?!”
我被他說得反而有點膽怯了,於是道:“你別嗯哼了,一會兒鼻孔撐大了不好看……”
無泯君:“……”
我趁機說:“誒,你知道宮裏發生了什麽了?”
無泯君道:“剛剛聽到那兩個暗侍跟我說,你懷孕了,又流產了,因此想不開,自殺了。”
我說:“你不怕他們說的是真的?”
無泯君說:“你聽我分析。”
我點點頭:“好。”
他冷靜分析:“你敢?”
我:“……”
這是哪門子的分析啊?!
我說:“你也太自信了!”
無泯君道:“總之顯然暗侍說的大抵不是真話,你又出現,顯然他們是被控製或者被收買……前者的可能性要大得多。連他們都被收買,那其他人也很可能了,所以我大概猜到,你在宮裏肯定發生了很多事情了,而你現在能過來,就是解決了。”
我點點頭:“是啊……我跟你說,情況是這樣的……”
把發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說給無泯君聽,我小心翼翼地瞧著他的臉色,隻見他臉上淡淡的,沒什麽特別的表情,我稍微放下心來。等我說到我帶著留良過來了的時候,無泯君忽然發問:“你一路上都帶著他?”
我說:“是啊,他被喂了藥,動彈不得的。”
無泯君道:“你確定?”
我說:“對啊。”
無泯君說:“他現在在哪裏?”
我說:“被我綁在我床邊的。”
無泯君道:“你床邊……”
我道:“你在想什麽?!都跟你說留良毫無力氣,不能動的!”
無泯君深吸一口氣,忽然走出營帳,沒一會兒回來了,對我道:“不,我沒想什麽,你繼續說。”
我攤了攤手,道:“沒什麽了,就這麽多。”
我一直坐在**,而無泯君坐在床邊,這時候,他忽然靠過來,臉上還是那副沒有表情的表情,我往後退了一點,道:“幹嗎?”
無泯君說:“我在想一件事情。”
我不解道:“什麽事情?”
他說:“如果沒有司徒有晴,或者我們沒有互換過身子,現在會怎樣?”
我愣了愣,不知道他什麽意思。
“不過,沒有如果。”他望著我,也不知道是說給誰聽,而後捏著我的下巴,強勢而蠻不講理地親了上來,我被迫仰麵朝向他,原本有點不高興,但卻發現,他沒有閉上眼睛,而是一直盯著我,仿佛在看一件失而複得的寶物。
我沒有被人這樣看過。
無論是什麽時候。
尤其,是這樣好像對什麽都滿不在乎,又什麽都可以輕易得到的無泯君。
我閉上眼睛,雙手環繞上無泯君的脖頸,小心地回吻著他,無泯君的吻卻越發激烈,吮吸來吮吸去、攪和來攪和去也就算了,還用咬的,我渾身發軟,一點點掙開,雙唇貼住無泯君的眼瞼,無泯君摟著我的腰,順從地閉上眼睛。
我的呼吸還很不穩,說:“無泯君,你在害怕?”
無泯君沒有理我。
我笑起來:“你在害怕?”
無泯君一個使力,把我整個人平放在**,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卻依舊沒有說話,我還在笑,笑著看著他。
他什麽都沒說,就是那樣看著我而已,就讓我樂這麽久,我覺得,我是挺沒用的,但,也並不想改正什麽。
無泯君看著我,忽然也露出一個淺淺的微笑:“髒兮兮的,還笑得這麽傻。”
我有點不好意思:“這一路上顛沛來著,能不髒嗎……其實今天我剛到這裏,才洗了個澡呢!就是剛剛打仗……哼,好啊,你要是嫌棄我就……”
話還沒說完,無泯君已經俯下身子,咬住我的下唇,逼我張開嘴,舌頭輕柔地在唇間輾轉流連,又漸漸向上,柔柔地吻了一下我的額頭,而後擦過我的鼻梁,眼睛,最終含著我的耳根,偶爾使力,微微摩擦啃咬一下。
我忍不住喘了幾口氣,手腳不知道該往哪裏放,無泯君卻輕車熟路地已經將我的盔甲解開,正好我不知道該怎麽辦,也學著他替他解盔甲,他的盔甲是我當初一部分一部分扣上的,如今又由我來一部分一部分弄開,莫非真是天意。
少了冰冷的盔甲,兩人的身體便貼著了一起,而我那沒著落的手腳,便幹脆全纏著他,手在他背脊上來回摩擦,無泯君雙唇一路下滑,貼著我的脖頸,他微微喘著氣,聲音有點沙啞。
他說:“是。”
我腦中一片混沌,萬萬也不知道他忽然說了一句“是”是什麽意思,好半天,胸前感覺一陣冰涼,知道是衣服被他解開,我才忽然反應過來,他說的這句“是”,興許就是在回答我開始的“你在害怕”。
愣了一會兒,我看向他:“你剛剛說什麽?”
可這聲音發出來,卻是我自己都沒料想到的甜膩,好像這句話,是從蜜糖中撈出來的似的。
我被自己嚇到,連忙閉上嘴不敢再說話。
無泯君輕笑一聲,往下吻了吻我的鎖骨,雙手則在我腰間流連,我咬住嘴唇,下意識覺得自己是被欺負了,但有了剛剛的教訓,是決計不敢再開口的。
可無泯君卻很自覺,說:“我說……我是在害怕。”
我靜靜地看著他,他撐著手,同樣回望著我,墨黑的雙眸中看似幽靜,卻似乎翻騰著未知的情緒。
下一刻,他重新吻上我的眼睛:“不會有下次了。”
頓了頓,他又說:“若再有下次,你就把我甩了。”
聲音帶著笑意,我卻聽出了別樣的情緒。
不知怎的,我眼中一陣酸澀,眼淚毫無征兆地流了出來,無泯君循著淚痕吻幹,道:“哭什麽……我亂說的,你想甩,也甩不掉。”
我閉著眼睛,雙手摟著他的脖子,胡亂地吻過去,無泯君準確無誤地把自己的唇獻上來,我狠狠地咬了一口,直至感覺有了一絲腥甜味彌漫開來,再用舌頭輕輕撫摸著傷痕。
無泯君安靜地承受著,雙手卻不規矩地在我身上恣意遊走,我漸漸被他弄得毫無力氣,又一次由主動變被動,任由無泯君的親吻帶著灼熱的溫度從唇間往下遊移至鎖骨下方。
我伸手,像他解開我衣服一般解開他的腰帶,外衣輕易便脫下,他的吻則更加的不規矩起來,我雙手無力,隻能拉拉扯扯著替他把中衣解開,手便摸著了他精壯緊實而線條優美的背部,我摸著一道凹槽,覺得頗為性感,於是用指尖輕輕循著痕跡一路摸下,他頓了頓,雙手懲罰似的輕掐了一下我的腰部,吻得更加炙熱,我喘了幾聲,雙手無力地搭在他身上,不敢再亂來。
忽然,無泯君停住動作,他像是用盡力氣一樣,深吸一口氣,然後對我說:“雲皎……”
我昏昏沉沉的:“怎麽了……”
無泯君說:“你第一次,必然會出血……這裏環境太差,不能讓你受這樣的委屈……我們回宮……再……”
他這段話說得斷斷續續,顯然用盡全部力氣,我雖然覺得有點好笑,心裏卻泛出一陣一陣的暖意,我睜開眼睛,望著他英俊的還帶著微微的難以平複的欲望的麵容,感覺很是滿足。
我說:“好。”
無泯君從我身上挪開,僵硬地轉了個身,背對著我坐著,說:“快穿衣服。”
我的笑容全開在臉上,聲音盡量正經:“嗯。”
我手腳還有點發軟,磨磨蹭蹭地穿好衣服,推了推無泯君:“好了……我先出去,你,咳,自己……想辦法……”
無泯君估計有點小崩潰,他說:“讓人替我從溪邊打盆冷水過來便是。”
我不知怎的,實在想笑,我說:“怎麽我們一直都不能那個,再這樣下去,恐怕對你不好吧,哈哈哈哈哈。”
無泯君:“……”
他目光射過來,我這才想到自身處境,於是訕訕道:“咳,我這就出去……”
無泯君歎息一聲,無奈地扶住額頭。
出了營帳,我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雙頰,還微微地發著燙,走了幾步,卻一個人也沒見著,再往溪邊走了一段,忽然有人小聲道:“皇後娘娘。”
我嚇了一跳,轉身一看卻是何欽,他站在不遠處,眼神非常的尷尬:“皇後娘娘,您和皇上……咳,需要什麽?”
我比他還尷尬,呆呆地說:“他需要一桶冷水。”
何欽:“………………”
我發現自己說的太直白了,於是更加尷尬,磕磕巴巴地說:“呃,我自己來就行了……”
何欽道:“不必不必,我剛剛見皇上和皇後進了營帳,就趕緊以明日可能還有戰為由遣散大家了。我現在就去叫幾個人來便是。”
我說:“哦,好。”
何欽轉身要去叫人,可沒一會兒,他又轉過來,分外不好意思地道:“皇後娘娘,您……最好還是整理一下。”
我愣了愣,走到溪邊,看了看,結果嚇到自己——衣衫雖然挺整潔的,但發絲全部亂了,幾乎都搭下來,一看便知道是女子,而脖頸處還有幾個像宣誓領地一樣明顯的吻痕。
我:“……”
死無泯君……
我趕緊整理了一番,將衣領拉上了許多,遮住所有痕跡,沒一會兒何欽帶著幾個人端著一大桶冷水進了無泯君的營帳,然後又迅速地出來了,我忽然想到留良,剛剛發生那麽多事情,也不知道他跑沒跑。
回到自己的營帳裏,我發現留良果然不見了!
慌張地跑去無泯君的營帳,無泯君背對著我,兩隻手搭在木桶的邊沿,正在泡冷水澡,我對他喊:“無泯君!不好了!留良不見了!”
無泯君好一會兒才慢慢道:“是我跟何欽說的,讓他把留良好好地關押起來。”
我鬆了口氣,想到他開始在我們交談的時候出去了一下子,大概就是那時候。
然後,無泯君緩緩道:“但……你幹嗎這時候跑出來……我好不容易……”
我:“…………”
“真是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繼續冷靜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