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主,可否需要我派人監視靈虎門那些人?”

樓閣中,破殺站在門口不敢上前一步,臉色平靜的問道。

楚空站在樓台上,回頭望了一眼破殺,笑著搖了搖頭道:“有奴印在,他們已經是砧板魚肉,不會再生出什麽歪主意。”

在那一戰的三天後,銀虎便帶著白鶴回到了靈虎門,將那裏但凡能用到的東西以及諸多天材地寶紛紛帶了回來,跟他們回來的,還有十幾名融道境強者以及百名入道境。

亂魔宗在靈虎門底蘊的支持下又重新布置了一番,而有了那些強者的加入,實力也是翻了一番,一副蒸蒸日上的景象。

“可是……”

破殺猶豫了一下,做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楚空擺了擺手,頗為隨意的說道:“雖然不用提放著他們三個,但他們三個帶來的那些人則要特別留意,找幾個手段隱蔽的,暗中探查他們的心思和動靜,把心懷鬼胎的都記上,再找個機會一並做掉。”

銀虎帶來的那些之中,不發有戰力要超過六位堂主的,但楚空依然將他們打散分配給了六堂,並沒有打算讓那些強者接替六堂中某個一個或者多個位置,畢竟發過血誓的那群人,才是他真正值得信任的班底。

“宗主英名!”

破殺心悅誠服的恭維道。

“對了。”

在破殺要轉身離開時,楚空叫住了他,說道:“你回頭跟絕望之城的那批人說一聲,若是有人投機取巧,或者無法擺正心態,遲早會成為宗內最外圍的那一批。”

聞言,破殺瞳孔一縮,即便已經習慣楚空的鐵血,也沒想到他這麽快就要對那些人動手了,點了點頭後,便轉身離開了那裏。

秋蓮正站在楚空身後,那張俏臉閃過一絲擔憂,溫聲細語的道:“宗主,秋蓮好像一直都沒為宗主做過什麽,會不會……”

“嗬。”

楚空搖了搖頭,心情極好之下,破口而出的道:“像你這麽美麗的人,光是站在這裏讓我看到,就已經足夠了。”

話落,他就愣了一下,隨即心中就有了幾分懊悔,看了看手中的靈酒,暗自歎息了一聲。

這映雪釀的就足夠香,酒勁也是極大,若是不刻意用靈力化解酒力,喝不到半壺就會有眩暈感,而現在就剛好到了這般地步。

“啊?!”

秋蓮怔了一下,隨即那雙美目中露出了不可置信的光彩,俏臉頓時滿是羞紅,卻是極為大膽的注視著楚空那雙眼睛,像是在等待著什麽。

“抱歉,有些醉了。”

楚空尷尬的笑了笑,不知該如何作答。

聞言,秋蓮頓時一臉的失望,看了一眼那隻酒壺,心中暗道:喝醉了好啊……

“那宗主,再喝一些我便伺候您去休息吧。”秋蓮一臉恭敬的道。

“啊。”

楚空像是沒有聽到那弦外之音一樣,點了點頭後,便轉身看向天邊那黃金色的晚霞,眼神中已經有了幾分迷醉。

多久沒有過這種醉意了?

現在亂魔宗算是走上了正軌,終於算是可以安靜下來做一些安排了。

不過這也不能操之過急,殘劍更換那枚精魄應該還需要一些時日,而為了防止有意外發生,童炎時刻都在殘劍身旁守護著,導致現在就算想要對外擴張,也缺乏能夠奠定戰局的強大戰力。

他並不打算繼續召喚森羅族的人,讓童炎一人時常拋頭露麵就已經算是在冒著風險,再多出一人就等於是多出了幾分凶險,此舉不可取。

而光靠銀虎三兄弟的話,自保倒是足夠,若是想搞出什麽大動作來,還是要等殘劍和童炎的事情結束了,才能繼續行動。

“宗主。”

忽然,身後傳來一聲輕喚,楚空轉頭看去,就見到映雪蓮步輕移的走了過來。

“辛苦了。”

楚空對她笑了笑,知道她經常會去後山之中為自己釀酒,而這映雪所釀製的靈酒,還真特別符合他的胃口。

“嗯?”

忽然,他目光一凝,見到一條白雀般的生物正蜷縮在她肩上,正用一雙靈動的眼睛看著自己。

映雪可能察覺到了楚空的目光,側頭看了一眼那隻白色雀鳥,微笑著道:“這是我在後山意外遇到的一隻雀兒,明明沒有任何妖族氣息,應該是普通的獸類,卻好像很有靈性。”

“看著很漂亮啊。”

一旁,秋蓮的俏臉上露出了幾分喜愛之色。

楚空緩步走了過去,看著那隻白雀,笑道:“應該是被你身上的香味所吸引,所以不舍得離開了吧。”

映雪怔了一下,隨即臉色爬上了兩朵紅暈,低下頭沒有再說話。

楚空看著那白雀靈動的雙眼,伸出手撫摸著它的腦袋,這隻白雀卻仿佛厭惡似的甩了甩頭,看上去頗為滑稽。

楚空見狀不禁笑了一下,輕輕將它捧在手中,仔細觀察著道:“好啊,待我看看給它一些領悟,能否讓它蛻變為妖獸。”

那白雀起初還掙紮,但就仿佛能聽懂他的話一樣,聽到“靈物”二字時,小眼睛微微一亮,極為乖巧的站在楚空手心上不動了。

“你這小家夥,還真是鬼精鬼精的。”秋蓮在一旁掩嘴輕笑道。

映雪也是奇怪的看了那隻白雀一眼,剛才自己跟它說話,它明明是一副聽不懂的樣子啊。

楚空看著手心上的那隻白雀,臉上的笑容漸漸斂去,眼中露出了一絲複雜之色,像是在追憶什麽一般,聲音低沉的道:“鳥爺,好久不見。”

“唧唧……”

就在映雪和秋蓮被楚空這番話弄的有些摸不到頭腦時,那白雀像是受到了什麽驚嚇一般,掙紮著撲騰起翅膀就要逃走。

見狀,楚空臉上卻是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像是早有準備一樣,瞬間就捏住了這隻白雀的一條腿,任它如何撲騰也逃不出手掌心。

“宗主……”

映雪見楚空這般粗暴的對待這隻白雀,俏臉上露出一絲不忍,卻不好開口說什麽。

秋蓮則是愣了一下,饒有所思的看著楚空。

楚空並沒有去管這兩人的態度,而是看著在手中掙紮的白雀,笑著道:“你啊你,這麽多年過去了,還是看見純潔的女子就賴著不想走啊。”

話落,那白雀的身軀微微顫了顫,那眼眸中露出了不可置信之色,連掙紮都忘記了。

楚空見它愣在那裏的樣子,心中一動,臉上滿是戲謔的道:“我是無尊神的後人,當年你吞了我們神庭的一筆寶藏,老祖還在到處尋你,沒想到竟然在這裏讓我給遇見了,待我這就呼喚老祖,讓你們敘敘舊……”

“嘭!”

話還未說完,就見那隻白雀體內爆發出了一股磅礴的力量,不僅將秋蓮和映雪二人震飛了出去,更是讓楚空身體猛地一顫,差點就要脫手讓它跑了。

那股力量極為浩瀚,即便楚空現在沒有脫手,也要堅持不住了。

“嘿。”

就在這時,楚空咧嘴一笑,對著那隻白雀說道:“當年在神頂峰,你我兄弟四人結拜前去赴死,算一算你在遭遇那場大劫之後,現在也該涅槃了,可別說不認識我啊。”

“嘭!”

突然,楚空手掌上綻放出了漆黑的火焰,像是要將那隻白雀活活燒死。

但令人驚訝的事情發生了,那黑色火焰接觸到白雀之後,竟像是如避蛇蠍那般,向外邊延伸開來,無法沾染到白雀身上一絲一毫!

“果然是你!”

楚空臉上的笑容越加濃鬱了,同時也終於堅持不住,那五根手指皆被一股強橫的力量震斷,扭曲的不成樣子。

白雀展翅高飛,身形迅猛無比,在樓閣中化作一道白光就要破窗而出。

但就在它即將飛出去時,那小巧的身軀卻是一顫,猛地回過身來,那眸子中滿是不可置信之色。

“來,你不認識我,還不認識它嗎?”

楚空笑著將那隻手掌向前探去,即便是五指被震斷,掌心中也燃燒著不滅黑炎,並且迅速讓那五根斷指恢複原狀。

“嘭!”

一聲悶響,那白色小鳥散發出熾盛的光芒,竟是化為了一個渾身被白光籠罩的人影,雖然看不清容貌,但定然是英俊萬分!

“是你?!”

那白色人影注視著楚空,話語中滿是驚疑。

楚空看著那白色的人影,眼中流露出複雜之色,喃喃著道:“我的死訊連你都瞞過了,看來這趟中州之行又可以放心不少了。”

“你老母的……”

那白色人影看似有著一股仙靈之氣,卻是直接爆了粗口,讓不遠處的秋蓮和映雪驚詫不已。

“映雪。”

楚空注視著那道白色人影,卻是跟映雪說了一句。

“奴婢在。”

映雪急忙走了過去,總算意識到了一些東西。

“去將那些靈酒都拿出來,今日我要招待貴客。”楚空依然在注視著那白色人影,笑容濃鬱的道。

“啊?”

“是!”

映雪震驚之後,連忙點頭離開,心中則是對那個人的身份有著無限好奇。

要知道,自己釀的酒極為有限,宗主平時麵對童炎大人時也未曾與之分享過。

他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