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飄揚嶺
龍華一望無際的江南平原上,廬山隱在濃濃的霧氣之中,猶如一名清心潛修的隱士一般,靜靜佇立觀望著人世的變遷。
與別的名山大川勢力盤根錯節不同,江南的人們永遠隻承認廬山僅有唯一的一個勢力,飄揚嶺。
飄揚嶺雖然是一個山賊組織,但卻極富人情味,過往的商人或旅客隻要交納少量錢財,便可在他們的保護下一路平安。甚至有拿不出錢財的貧窮路人反而會得到他們的周濟,正是因為這種獨特的行事風格,飄揚嶺在江南一帶的名聲如日中天。
但飄揚嶺能位列龍華新興五大勢力之首,卻並不是僅僅因為這些道義之舉,飄揚嶺的大頭目風破天,才是讓飄揚嶺響譽龍華的根本原因。
作為一名以砍柴刀半路出身的純樸農民,風破天的經曆可以說是在龍華底層百姓心中的一個傳奇形象。
風破天自幼家貧,但其父母均是樸實無華老實善良的典型龍華百姓,
一家人雖然生活過得清貧,但卻也是其樂融融。直到有一天,當地突然調來一個共和政府的貪官,以交租為由巧立名目將風破天家人所在的城鎮稅收大肆調高,所有百姓苦不堪言。
風破天的父母在又一次的征稅中因為實在交不出錢糧竟被活活逼死。當時僅有二十歲的風破天在當天夜裏拿著一把鏽跡斑斑的砍柴刀闖進貪官家裏,盡屠其全家一百三十三口,參與逼死其父母的所有人無一逃脫。因其手段太過殘忍,即使是那個貪官有錯在先,共和政府也對風破天下達了通緝令,於是風破天被逼逃上廬山落草為寇。
沒有人知道風破天在廬山的數十年間過的是怎樣的生活,共和政府一共派去了近萬人的執行隊,均是無一生還。初上廬山時毫無武技的風破天在一次又一次的生死關頭竟然悟出了一身驚天動地的絕世修為,據後來僥幸逃生的人講,風破天給人的感覺猶如一個浴血千軍的戰神一般,霸意無匹,讓人根本就沒有與其對戰的欲望。
隨後風破天扯旗自立飄揚嶺,手下五大陣旗使,個個都號稱有位列武榜前百的實力,在江南一帶一時風頭無兩。共和政府終於按捺不住,位列四殺將之首的東方朔奉命親自前往廬山飄揚嶺,斬殺風破天。
同樣沒有人知道那一天東方朔和風破天之間的一戰結果怎樣,密切注視著這一強者對決的各大勢力無比驚訝的看著兩人如同多年好友一般並肩從山中走出,兩人均是毫發無傷。
自那一戰後,共和政府便將飄揚嶺從通緝名單中撤除,風破天的名字也同樣開始漸漸在龍華成為一個新的傳奇。有人說,風破天與東方朔達成了某種協議,也有人說飄揚嶺投靠了共和政府……雖然眾說紛紜,但兩個當事人在有人問起時均是神秘的一笑帶過,為這百年前的神秘一戰更增添了許多傳奇色彩……
廬山之上,一展風雲旗高高豎在一座山峰上迎風而立,旗上風雲交匯,雖然簡單卻是氣勢磅薄,無論是來尋仇還是來投靠的人,隻要見到這麵風雲旗,便可立即知道飄揚嶺的所在。
作為一個山賊組織,這樣的行事風格正是對風破天的霸氣最好的寫照。
“轟!!”寂靜的飄揚嶺中,突然傳來一聲巨響,原本棲息在山林中的鳥獸紛紛驚得四處逃竄。塵霧散盡,原本在成都露過一麵的陰軒和徐遲的身影緩緩浮現。
“哈哈哈哈,老徐,被陰了吧。”剛才的一擊中,陰軒耍了個小小的手段,讓徐遲吃了暗虧,陰軒囂張的笑道。
“媽的!有種再來次!”在周圍眾多手下助威的情況下,竟然還是被陰軒用計騙了,徐遲心裏極其不爽,大吼道。
看到徐遲被自己氣得滿臉通紅,陰軒臉上露出了極其滿意的笑容,搖頭晃腦的走進自己的隊伍,陰軒說道:“唉呀,那個今天天色不早了,我該回去吃飯了吧,兄弟們,今天的酒我請了!”
陰軒的話頓時讓人群中響起一片叫好之聲,更有好事者敲鑼打鼓的為陰軒呐喊,看到眼前的一幕,徐遲的臉都氣綠了。
“陰軒徐遲,你們又在私下交手!”一個雄渾的聲音驀然響起,正在彼此鬥氣的陰軒和徐遲頓時麵色大變,觀戰助威的飄揚嶺人群也頓時鴉雀無聲,眾人臉上均是一種怪異的神色。
一個青衣文士模樣的人影驀然出現在陰軒和徐遲兩人中間。文士臉上盡是一片極富親和力的笑容,但他出現後,原本興高采烈的陰軒瞬間也如徐遲般臉上一片慘綠。
“大頭目!”在陰軒和徐遲的帶頭下,所有人都向這個青衣文士恭身行禮大聲喊道。
飄揚嶺的大頭目永遠隻有一個,那就是狂君子風破天。風破天雖然在龍華聲名顯著,但他本人卻極少走出飄揚嶺。若是別的龍華武者在此,一定會大吃一驚,以狂霸戰意稱雄龍華的風破天竟會是眼前這一副儒雅書生的模樣,不過轉念一想及風破天的綽號,倒也是名符其實。
“嗬嗬,難得你們有這樣的雅興,一起陪我玩玩吧。”風破天笑著說道。
風破天話一出口,陰軒和徐遲相視一眼,不約而同的轉身就跑。自從加入飄揚嶺以後,兩人早就被大頭目的“玩玩”兩字弄得如驚弓之鳥,每次“玩玩”以後,自己在一個月內都是以鼻青臉腫的形象見人,如今一聽風破天又有這樣的想法,兩人連忙聯手撤退。
陰軒和徐遲的速度不可謂不快,轉眼間已消失在茫茫山林中。
看著兩人離去的方向,風破天臉上露出了神秘的微笑,周圍不敢如陰軒和徐遲兩人大膽挑竄的眾人隻覺得眼前一晃,原本消失無蹤的陰軒和徐遲竟然又哭喪著臉站到了原來的地方,在他們麵前的依然是一片溫和笑意的風破天。
“大頭目,我喂那隻老母雞生蛋了,我得回去伺候。”硬逃不行,陰軒瞬間改變戰術,一臉訕笑說道。
“呃,大頭目,陰軒忙不過來,我去幫幫他。”徐遲平時腦子倒不如陰軒機敏,但關鍵時刻也不含糊,不顧陰軒殺人的目光,順著陰軒的話就坡上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