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一章 四方守將

眾人從忠烈墓回到紫禁城後,心中壓抑的情緒久久未能釋放,所有的古武勢力都在緊緊的注視著嶽刑三人,恨不得立刻接到任務,擊殺膽敢入侵龍華的所有異族。

“大家既然已經來到這裏,事情我想你們都已經很清楚了,現在是龍華危亡之秋,我希望在接下來我分配鎮守任務的時候,大家能同心協力,莫要因為以往的恩怨而將整個龍華葬送。”嶽刑與諸葛無雙和尉遲無傷並肩而立,沙啞的聲音雖然不大,但卻在每個武者耳邊清晰響起。

看到眾人毫不猶豫的齊齊點了點頭,嶽刑眼裏抹過一絲欣慰,接著說道:“在羅布泊一戰中,我們龍華損失慘重。如今東方朔和龍霆兩大將軍也已身亡,飄揚嶺和西域暫時也不能前為支援,龍華的安危,就在我們各位肩上了。”

雖然每個勢力都從自己的消息渠道中得知了羅布泊一戰的真相,但聽見嶽刑親口所言,仍不免深深震撼。尤其是東方朔和龍霆的身亡,更是讓老一輩的武者們心中再次泛起濃濃的悲傷。聽到嶽刑的最後一句話,眾人眼裏均是燃起了熾熱的戰意,在這一刻,在場的數萬武者紛紛放下了往日的恩仇,暗暗立誓為龍華死戰不休。

嶽刑臉上的神色異常複雜,既有揮之不去的哀傷,又有看到眾人堅毅的眼神而浮起的欣慰,如果當初將深藍魔界之事公布於眾,恐怕羅布泊一戰就會是另一番景象了吧。

悔恨從來不是解決問題的根本辦法,身為殺將的嶽刑更是深深了解這點,輕歎一聲,嶽刑驅散了心中繁複的思緒,淡淡說道:“現在,我宣布各大門派的鎮守任務。”

“內少林和聚賢莊,鎮守興嶺山脈,由聚賢莊主李東來主持整個戰事,龍華三萬軍士也將配合你們共同鎮守。”

“是!”李東來上前一步,沉聲說道,而不悲大師則是雙手合什,輕輕點了點頭。

龍華的興嶺山脈,原是由殺將龍霆鎮守。在龍霆的鐵血手段下,教庭的力量百年間未敢踏入邊境半步,如今龍霆已役,教庭的黑暗勢力又在蠢蠢欲動,對付這樣的黑暗力量,內少林恢弘的佛門之力當然是最好的選擇。但不悲等人已有數百年沒有踏足塵事,對於行軍作戰卻是一竅不通,李東來在龍華奔波百年,聚賢莊更是在他一手操控下一躍成為龍華五大新興勢力,這樣的人才,當能擔起鎮守重任。嶽刑的安排確實是經過精心的思索。

“唐門,負責鎮守喜馬拉雅山脈。”李東來和不悲同意後,嶽刑接著說道。

“是!”唐門三大長老中走出一位須發皆白的魁梧老者,雄渾的聲音在紫禁城大殿之內來回激**。

“唐天前輩,你們雖然功力卓絕,但此次任務非同小可。在你們到達喜馬拉雅山脈的時候,唐九也將前往,以她的能力,將足以擔起指揮整個戰役的重任,希望你們能放下前嫌,全力配合她的安排。”諸葛無雙最不放心的就是唐門,三大長老雖然實力超絕,但為人卻極其古板,若是他們不肯聽從唐九的安排,那一意孤行的結果很可能就是令龍華整個西南戰線為之淪喪。

“諸葛無雙,我唐天雖然食古不化,但卻不是宵小之輩。龍華的安危和我唐門的家事孰重孰輕,我心中極為清楚。唐九之事以後再說,在我唐門鎮守西南期間,我以唐門大長老的名義起誓,絕對聽從唐九一切安排,若有違誓,天誅地滅!”諸葛無雙的話極大的刺激了唐天,雖然唐門家規森嚴,但唐門自古以來的祖訓便是以龍華安危為重,唐天情緒異常激動,高聲說道。

“諸葛無雙剛才言語冒犯了唐門,在此向諸位誠心賠罪了。”唐天的話讓諸葛無雙心中懸著的大石落下,諸葛無雙上前一步,向唐門眾人深行一禮,誠懇說道。

“不用了。你小子修為比我們這些老家夥高得多,你這樣做不是誠心為難我們麽!既然都是為了龍華,就無輩份之分,你直呼我唐天即可。”諸葛無雙身為龍華陣道最強術者,向唐門鞠躬賠罪,這樣的舉動就連唐天也招架不住,連忙說道。

唐天的話一出口,唐門肅殺的形象頓時變得親和了不少,諸葛無雙和唐天相視一笑,便默默退回自己剛才的位置,等候著嶽刑的下一步分配。

“我原本是負責鎮守武夷山脈的殺將,但現在卻是分身無術。無回穀莫問,與諸葛無雙和尉遲無傷一道在此期間負責鎮守武夷山脈,一切行動均聽從諸葛無雙安排。”經過唐天和諸葛無雙的插曲,大殿內的壓抑氛圍緩和了不少,嶽刑的聲音也多了一絲柔和。

“是!”諸葛無雙,尉遲無傷和莫問三人齊齊上前一步,朗聲應道。

在已經分配的所有任務之中,武夷山脈無疑是最為安全的一個,集諸葛無雙和尉遲無傷兩人之力,便有阻止萬人大軍的實力,如今又多了無回穀這一強援,即使東海和南海的海盜組織膽大包天,也不敢輕易踏足龍華半步。

龍華三方邊境已經全數妥當,剩下的便唯有昆侖山脈,七殺團眾人的注意力頓時空前集中,紛紛等候著嶽刑作出對七殺團的安排。

“龍華昆侖山脈,本應是此次任務中的重中之重,據我們的消息探知,教庭已經有六名圓桌騎士和數名紅衣大主教率領信仰軍團迫近,不出意外的話,兩天之內便可抵達。但經過我們的分析,此次教庭的行動絕不簡單,他們的目標並不僅僅是昆侖山脈,極有可能是暗渡陳倉之計。

所以,在敵情未明之前,此次昆侖山脈的鎮守任務便由七殺團和武當共同負責,其中一切行動均由七殺團主持,龍華東方朔殺將手下的一萬死士也將聽隨調遣。”嶽刑雙眼凝視著東陵風,淡淡說道。

“是!”東陵風和樂千傷沒有絲毫猶豫,齊齊上前一步同時應道。

聽到彼此的聲音,東陵風和樂千傷對視一眼,東陵風驚訝的發現,這個在古武大會上孤傲如鬆冷漠如冰的絕世強者此時眼裏卻燃燒著不遜於任何人的熾熱戰意,也許沉寂了四百年之久的武當,在昆侖一戰中會帶給龍華人們更大的驚喜吧。

“最後,我再補充一點。”就在所有人都在心中暗暗幻想著幾天後的鎮守任務時,諸葛無雙清冷的聲音驀然響起:“各位不要輕視教庭的力量,何況在他們身後還有美洲聯邦的支持。我們現在所知道的教庭力量中,最為強悍的實力便是教皇和十三聖子。其中教皇的實力不下於武榜前五,而十三聖子每個人的實力都不下於武榜前十五名,而十三聖子中的最強者路加,更是號稱最接近神的存在,當諸位遇上他們的時候,請萬分小心。

還有美洲聯邦,雖然我龍華已經廢除了科技力量,但美洲聯邦依然在暗中進行著禁忌科技的研究,我們的情報尚不能明確他們到底隱藏著怎樣的力量,因此在這一次的任務中,我們任何人都沒有輕視的資格。”

諸葛無雙的話如同一盆冰水一般,瞬間澆滅了許多武者燃燒的**。

雖然心中已經知道異族的實力並不是想象中那麽弱小,但龍華千百年來的常勝觀念仍然在眾多武者心底根深蒂固,在諸葛無雙說話之前,不少的武者都覺得此次龍華所有強者聯手出動,即使教庭和美洲聯邦有再多的陰謀,也難免挫敗。但諸葛無雙口中教皇和十三聖子的真正實力卻是如同驚雷一般,劈醒了盲目自大的人們,武榜前百的武者在龍華已經足以橫行一方,武榜前五和武榜前十五的實力更是高不可攀,麵對教庭這樣的力量,眾人開始冷靜下來,仔細思索著將來的對策。

“今日之事到此為止,各位若是還有疑問,就來問我吧。”嶽刑淡淡說道。

嶽刑話音落下,眾人紛紛散去,回到住處仔細商定戰術。唯有內少林和唐門幾個久未出世的勢力仍圍在嶽刑身前,詢問著敵人的詳細狀況。而東陵風則向樂千傷行去。

“東陵風,又見麵了。”看到東陵風行來,樂千傷淡淡說道,而他身後的劉林似乎想起了古武大會上那一幕,一臉賊笑的望著東陵風。

“樂前輩。”古武大會一戰以後,樂千傷給東陵風留下了極為深刻的印象,東陵風也從那一戰裏受益良多,對於樂千傷,東陵風心中頗有好感,當下行了一個晚輩之禮,朗聲應道。

“你來找我應該是為了昆侖之事吧。放心,我武當雖然四百年沒有涉足塵世,但絕不會妄自尊大,對於俗世的了解你們七殺團遠在我們之上,我樂千傷保證,武當在昆侖的一切都將盡數聽從七殺團的安排。”樂千傷的眼睛依然有著那股神奇的力量,仿佛頃刻間便能洞穿人心,樂千傷淡淡說出了東陵風的來意。

“……”東陵風心中還在思索如何能將這些問題表達得委婉一點,沒想到樂千傷開門見山便直接說了出來,一時間東陵風不知為何開口把話接下去。

“這樣吧,我現在還要回去安頓武當眾人,今夜九點,我會到你們養心齋去,了解一下教庭的力量。”看著東陵風一臉無語,樂千傷淡漠的臉上似乎也隱隱露出一絲笑意,一陣清風拂過,樂千傷和劉林的身影頓時消失無蹤。

“團長,走吧,我想這次昆侖之行,武當會是我最好的盟友。”樂千傷說走就走,東陵風正愕然間,公孫千羽清冷的聲音忽然從耳邊傳來。

東陵風抬頭一看,留下那句沒頭沒腦的話以後,公孫千羽已經走出了紫禁城大殿。遇人不淑啊,自從出了荒山村以後,自己遇到的幾乎沒有一個正常人,東陵風心中感慨連連,苦笑著向養心齋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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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養心齋後,眾人紛紛各自散去為明天的遠行作準備,東陵風在房裏正靜靜思索到達昆侖以後的行動,門外突然傳來了一個鬼鬼祟祟的聲音:“木頭!木頭!”

東陵風啞然失笑,這個聲音一聽就是夜小月的,連忙出門一看,隻見夜小月躲躲藏藏的站在角落,似乎生怕被人看見,這樣的行徑可不符合夜大姐頭的囂張作風,東陵風好奇的問道:“小月,什麽事,要不進來說?”

夜小月神色緊張的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小聲地道:“快,軍師他們都在房裏,我們溜出去玩吧。”

東陵風感覺很是奇怪,為什麽要背著公孫千羽他們出去玩,當下問道:“大家一起去不是更熱鬧麽?”

東陵風此話一出,夜小月頓時大怒:“你腦袋真是木頭做的啊!今天是北京的龍舟大賽,叫上他們的話,我們還能贏麽?!”

東陵風滿頭冷汗,按夜小月的說法,不叫上公孫千羽等人似乎就能穩拿冠軍了,這簡直就是無視北京的奇人異士。東陵風正想開口,卻被夜小月一把抓住強行向外拖去……

北京的水木大街上,此刻已是人山人海。

大家都是為了看北京城一年一度的民間盛宴,龍舟大賽而來。

水木大街是北京城為數不多的近代建築之一,為了最大限度的保存龍華賽舟的這一傳統項目,共和政府將水木大街兩旁開辟成了寬廣的水道,大街上布滿了各式各樣的商店,形成了極為特殊的水上文化。

而龍舟大賽便將在這兩旁的水道中展開,每年都會有數十支隊伍參加,優勝者可以得到數量可觀的賞金以及神秘大禮,可以說是北京城中最受歡迎的活動之一。

夜小月拉著東陵風興衝衝的趕到了現場,發現正好報名即將截止,夜小月心血**,也不管兩人從小連船漿也沒摸過的事實,硬是拽著東陵風去報了名。

龍舟是一種雙人乘坐的小舟,如果想要劃得快,除了有良好的技巧以外,兩個人之間的默契配合也極其重要。

東陵風和夜小月兩人租了一艘看起來還不錯的小舟,在夜小月的威脅下,東陵風鬱悶的一個人將小舟扛到了出發點。

“所有參賽者請注意,請將各自小舟放入水中,人則留在原地,等待開始的號聲響起後才可上船。”大賽的主持人借用了一個小小的擴音陣法,聲音傳遍了賽區的每一個角落。

隻見水木大街兩旁的水道上搭建起了一個比水麵稍高的小木橋,絕大部分參賽者都已經尋到了一個好的位置,夜小月兩人因為來得太遲,隻得找了個角落將小舟放了下去。

圍觀的群眾加油呐喊聲可謂是此起彼伏,以他們眼裏那種急切的目光判斷,這次龍舟大賽的外圍賭注也應該頗為可觀。

比賽的號角終於吹響。所有參賽者迅速跳上了船,開始奮力向前劃去。東陵風和夜小月雖然在第一時間也跳上了船,但因為兩人極不默契的配合導致可憐的小舟在水中搖擺不定。

“死木頭,快劃啦!”僅僅是片刻時間,兩人就已經落後其它對手一大截,夜小月急得大聲說道。

東陵風又好氣又好笑,兩人自幼均在荒山村長大,連下水的機會都很少,更別說劃船了。但即使心中滿腹怨言,看著夜小月銀牙緊咬,奮力追趕對手的樣子,東陵風終究還是不願意掃了小月的興,也隻得拿過船槳劃了起來。

東陵風的漿一入水,兩人力量之間的差距頓時顯露無疑。夜小月擅長的是陣法,純粹的臂力並不大,而東陵風卻是以拳法為主的古武者,臂力之強即使是在武榜上也有一席之地。

兩人各持一槳,分別坐在左右兩邊,因為力量間的巨大懸殊,導致他們才劃了不到幾下,船身已經在水中調轉了一百八十度,與其它對手逆向而行。

夜小月回頭看著已經越來越遠的對手,氣得大聲說道:“笨木頭,你就不會輕點麽?”

東陵風滿頭冷汗,又不願擾亂小月的興致,隻得連聲說道:“是……是。”

以東陵風的修為,其實要將力道控製在與小月一致的情況十分簡單,隻是因為生平第一次劃船,才會鬧出這樣的笑話。經過夜小月提醒後,東陵風減輕了自己的力道,兩人的小舟終於開始了順利的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