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章 服部半藏!
十三聖子中號稱最接近神的路加!
這名血瞳男子用的竟然是最為正統的龍華語言,而他的名字則更是讓眾人不約而同的回想起了當日在紫禁城大殿內諸葛無雙曾經說過的話,以諸葛無雙的實力,尚還提醒眾人小心這個名為路加的教庭聖子,可想而知,路加的實力絕對足以位列武榜前十!
“媽的死神棍!”就在東陵風等人心中急速思索著接下來的對策的時候,與教庭有著血海深仇的不知火早就看不慣路加那副自以為是的嘴臉,怒罵一聲,手中戰刀以雷霆之勢向路加狠狠擲去。
這一擊是不知火含恨而發,速度之快,就連站在他身邊的東陵風也來不及阻攔。閃爍著銀色光芒的戰刀挾著一股血紅的刀罡向對麵那個血瞳男子急速襲去。
不知火的這一擊仿佛早已在路加的預料之中,沒有絲毫驚慌,路加微笑著看著破空飛來的戰刀,薄薄的嘴唇緩緩張開。
“神說,傲慢是人類的原罪。”路加緩緩張開五指,一字一頓的接著說道:“因此,我路加,為你斷罪!”
“七宗罪,傲慢!”
在說出最後一個字的同時,路加食指驀然指向不知火,一股磅礴的力量頓時憑空出現,原本已經襲至路加身前的戰刀竟然詭異的調轉了方向,朝著不知火以比剛才還要快上一倍的速度狂猛襲來。
“咣!”
“轟!”
一個清脆的出鞘聲響起,眾人眼前一花,隻見一道黑色光芒劃過,頓時爆出一聲巨響。
漫天塵霧散去,修為略低的人這才看清,剛才襲向不知火的那把戰刀已經斷為無數截,散落在地麵之上,而手持幽煌的呂天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出現在不知火身前,剛才的那一刀正是呂天所發。
路加的力量非常詭異,雖然成功擋下了他的攻勢,但呂天握住幽煌的那隻手依然是疼痛難忍,而一向頗有靈性的幽煌,更是發出了嗡嗡的聲音,仿佛路加剛才的那一擊也讓它感受到了威脅。
呂天冷冷看著依然微笑的路加,握住幽煌的手慢慢抬起,刀尖直指路加,呂天一字一頓的說道:“神說,放你娘的屁!”
對於呂天來說,七殺團的每個人都是如親人般的存在,路加想要擊殺不知火,已經觸到了呂天的逆鱗,即使路加實力再強,呂天也不能容忍,木訥的呂天第一次爆出了粗口。
“哈哈哈哈,呂天小子,認識你這麽久,你今天這句話算是說到我心坎上了。”呂天的這句話正好對上了謝潛的胃口,謝潛大笑著拍著呂天肩膀說道。
如果說七殺團是呂天的逆鱗,那信仰便是路加不可觸摸的柔軟之地,呂天的這句話讓一直微笑的路加頓時變了臉色,一股強烈的殺意從路加血色雙瞳中急速湧出,沒有人會懷疑,下一秒路加便會向呂天全力出手。
呂天剛才那一罵雖然解氣,但眾人都心知肚明,從路加剛才那一擊裏可以看出,呂天絕不是路加的對手。看到路加的神色,東陵風和夜小月對視一眼,同時凝聚了自身所有力量,準備接下路加的這一擊。
“褻瀆神明的墮落者們,你們即將接受我們的審判。”就在路加氣勢達到頂點的時候,在他身後忽然同時響起了兩個聲音。
“又來了兩個神棍!”看到路加身後慢慢走出的兩個人影,趙雄毫無形象的往地啐了一口,罵罵咧咧的說道。
“我,馬太,將為你們斷罪。”站在路加身旁的兩人也是一身蒼布麻衣,其中左邊金發碧眼的那個人看著眾人淡淡說道。
“出來吧,以我雅格之名,神的戰士們,為萬能的神的榮光而戰!”站在路加右邊的那個人同樣是一頭金發,望向眾人的眼神裏有著一股說不出的輕蔑之意,口裏淡淡說道。
名為雅格的金發男子輕輕一揮手,原本籠罩了近百丈空間的白色光芒頓時散去,而呈現在眾人眼前的,是一片令人震驚的景象。
高高的天空中,長著血紅翅膀和尖利獠牙的蝙蝠不斷盤旋,而在他們的下方,則是一片由狼人,熊人等等千奇百怪的物種聚集而成的軍隊方陣;而在它們的旁邊,則是由一群身著西方古騎士盔甲的人類,從他們身上的十字圖案和血紅的長劍可以看出,這些人正是教庭最為臭名昭著的十字軍!
在十字軍和獸人的身後,則是一個由數千個籠罩在長袍內的人組成的團體,從他們四周不斷湧動的莫名力量可以判斷,這正是教庭的西方魔法師軍團。
然而無論是滿手血腥的十字軍還是殺傷力恐怖的魔法軍團,都不是東陵風等人最為關注的對象,因為在離這些人數十丈的一個角落中,默默佇立著一個近千人的團隊。
這些人的衣著與教庭的其餘人完全不同,他們身上穿的都是極為粗糙的麻布衣服,手上拿著一根銀白色的棍狀武器,除此以外全身一無所有。東陵風敏銳的注意到,從這些人出現開始,他們全身甚至連肌肉也沒有動彈半分,整個人仿佛石化了一般,就那樣默默站在角落之中,雙眼俱是一片空洞,隻有當那個名叫雅格的人說起“神的榮光”這四個字裏,他們眼裏才抹過一絲極為狂熱的光芒。
從種種跡向中足以推斷,這些人就是整個教庭戰力最強的軍團,信仰軍團!
東陵風早已從不知火口中知道,信仰軍團裏隻有一種人,那便是狂信者。
狂信者的修行與龍華西域曾經的喇嘛極為相似,同樣是用極為艱苦的生活來磨練心誌,無論何時何地,均是赤足行走,心中除了信仰之外再也沒有別的情感。
但兩者不同的是,龍華喇嘛信仰的是天道,在他們的理念中,順天而行便是一生唯一的追求,因此喇嘛們除了感悟天道至理外,對於戰鬥沒有任何的興趣;但狂信者卻是截然相反,在曆代教皇任期內,都不約而同的做著同一件事情,那便是滿世界搜尋資質較高的嬰兒,將他們集中在一起,從小開始貫輸宗教的理念,等這些嬰兒長大後,便又是一名對教庭無限忠誠的狂信者。
在狂信者心中,隻要是褻瀆神明的人都應該被淨化,而為了達到這一個目標,這些狂信者更是以極為殘酷的自虐式訓練來提升自己的戰力,為將來清除異教徒的戰鬥打下基礎,狂熱的信仰和堅定的心誌完美結合,這些狂信者的實力在成年時已經達到了一個恐怖的高度,而由數千名狂信者組成的信仰軍團,更是教庭能統一光暗勢力的最大功臣。
“東方水,速去詢問西昆侖那邊的戰況!”雖然早有準備,但眼前教庭的力量仍是讓東陵風微微有些吃驚,心中擔憂西昆侖的情況,東陵風對東方水輕聲說道。
“是!”東方水應了一聲,便轉身迅速離去。
“傑蘭特!”自從十字軍出現後,不知火的眼神便一直死死投注在站在最前方的那個騎士身上,不知火此時的聲音仿佛是從牙縫裏生生擠出,帶著滿腔的恨意。
“唔,想不到你在這裏啊,不知火,正好現在三位聖子大人都在這裏,這一次你恐怕是逃不掉了。”名為傑蘭特的圓桌騎士似乎與不知火很是熟悉,看著憤怒的不知火,傑蘭特目光裏滿是戲謔之意。
“曲煙姐姐,阿火和那個傑蘭特有什麽關係?”除了青雨小樓那一戰以外,雪小晴還從來沒見過不知火有這樣憤怒的表情,雪小晴輕聲向曲煙問道。
“聽阿火說,這個傑蘭特就是屢次率領教庭勢力攻打耶路撒冷的人。”曲煙在雪小晴耳邊輕聲講道。
“哈哈哈,你有資格為我斷罪麽?”仿佛聽見了什麽極為好笑的事,傑蘭特囂張的走出人群,指著不知火繼續說道:“你們這些卑微而又愚蠢的爬蟲,竟敢公然反抗主的榮光,你如果現在下跪求饒,或許我還可以向三位聖子大人求情,讓你毫無痛苦的了結罪惡的一生,不然的話,他便是你的下場。”
傑蘭特說完後大手一揮,十字軍的人群中頓時立起一個旗杆,而在旗杆的頂部卻沒有任何的旗幟,反而掛著一個黑色的東西,眾人凝神一看,竟然是一個血肉模糊的人頭!
“默罕!”雖然那個人頭的麵容已經完全扭曲,但不知火死也不會忘記它的主人,就是這個名叫默罕的老者救下了當年的自己,才有了今日的不知火。看著默罕蒼老的頭顱被教庭的這些人肆意掛在旗杆上示眾,不知火幾乎失去了理智。
“哈哈哈!!”不知火的憤怒讓傑蘭特更為興奮,不斷的搖晃著手裏的旗杆,默罕幹癟的頭顱也隨著在空中來回晃動,依然沒有合上的雙眼似乎昭示著這名老者心中的不甘與憤怒。
“報告將軍!”就在不知火與傑蘭特對話的同時,被東陵風派去聯係西昆侖的東方水卻滿臉凝重的跑了回來,望著東陵風說道。
“說!”東陵風從東方水臉上的表情裏感到了一絲不詳的預感。
“我們的通訊陣法已經失效,但陣法印記沒有被人破壞,隻是無論如何也無法再開啟陣法。”東方水滿頭細汗,明顯剛才已經試著多次重複啟動陣法,但都沒有奏效。
“怎麽會這樣?”一旁的夜小月聽到東方水的話,百思不得其解。
按道理來說,陣法除了被暴力破壞以外,便隻能用別的陣法屏蔽或覆蓋,但這三種方法似乎都沒有可能出現,夜小月無論如何也想不明白通訊陣為何會在這個時候失效。
“你們如果在試著聯絡西昆侖,那就不必了,除非諸葛無雙親來,否則以你們那點修為,簡直就是蚍蜉撼樹,不自量力。”教庭的人群中忽然響起一個狂妄的聲音。
東陵風抬眼望去,隻見在路加的身邊,竟然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多了一名黑衣男子,而這名黑衣男子竟然是黑發黑眸,無論是從外表還是氣息,東陵風都可以斷定他必定是龍華人。
龍華的人為什麽會在教庭的陣營之中,而且還有如此強悍的陣法修為?這名男子的出現讓東陵風等人心中疑雲叢生。
“木頭,不對勁!”夜小月忽然將嘴唇附到東陵風耳邊輕聲說道。
“怎麽回事,小月?”夜小月並不是一個不知輕重的人,在這個時候她這樣說肯定會有確切的理由,東陵風連忙問暗道。
“即使這個人的陣法達到了師父的水準,他也必須知道我們那通訊陣法的波動軌跡才能進行遠程覆蓋,而他的實力絕對沒有達到能在我們不察覺的時候便靠近通訊陣法,所以我懷疑在我們內部有教庭的奸細。”夜小月滿臉凝重的對東陵風說道。
夜小月的這個發現更是讓昆侖如今的局勢變得水深火熱。
信仰軍團已經出現,教庭此時的實力已經足以正麵與七殺團和軒轅死士抗衡,而其中的三聖子實力更是超出了東陵風和公孫千羽原本的估計,即使是與夜小月聯手,東陵風也隻有五成的把握能擊敗路加。現在大敵當前,內患又生,如果夜小月的這個猜測讓其餘人知道,那必定會讓軍心動搖,原本的朋友彼此懷疑,略微思索過後,東陵風便決定先將內奸這一發現藏在心裏,等擊退了教庭再來處理。
“小月,這件事先不提,你隨時準備配合我留下那個路加。”心念一定,東陵風在夜小月耳邊輕聲說道。
“你給我去死!”就在夜小月和東陵風快速交談的時候,傑蘭特狂笑著告訴了不知火耶路撒冷已經覆滅的事實,心中最柔軟的地方被教庭連根撥起,不知火再也無法讓自己保持冷靜,驀然再次撥出一把戰刀,連人帶刀向傑蘭特瘋狂襲去。
“跳梁小醜。”看著不知火因為憤怒而變得無比猙獰的臉龐,傑蘭特心裏忽然湧起一陣莫名的恐懼,但在看到路加三人的那一刻,這股恐懼頓時消失無蹤,傑蘭特望著不知火滿是不屑的嘲笑道。
不知火的出手非常突然,強烈的憤怒和對耶路撒冷的思念讓不知火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潛力,即使是在他身邊的呂天和趙雄,也沒能擋住不知火的身形。而東陵風和夜小月也因為在彼此交談而反應慢了一拍,同樣無力阻攔被悲傷淹沒了理智的不知火。
“小心!!!”就在不知火襲至七殺團和教庭中間位置的時候,眾人清楚的看見在他的身邊驀然出現了一個淡淡的人影,一把青色的短刀向全部注意力都放在傑蘭特身上的不知火襲去,東陵風等人齊齊驚呼一聲,幾乎是同時用盡全部力量向那個人影襲去,希望能挽回不知火的生命。
然而,平時看起來一躍即至的數十丈距離,在這一刻竟顯得如此的遙遠。東陵風雖然爆發出了全部的力量,終究還是比那個人影慢了一步,東陵風眼睜睜的看著那把青色的短刀毫不費力的刺進了不知火的腰部,一縷血光清晰的濺出。
就在眾人幾乎絕望的時刻,一柄湛藍色的長劍竟然出現在了最關鍵的位置,直直擊在了青色短刀上力道最弱的位置。
“砰!”兩兵相接,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已經刺進不知火腰部半寸的青色短刀被強行**開,而持刀的那個人影也並未繼續刺殺不知火,反而順著碰撞的力量在空中斜斜飄出,落在了路加三人的身旁。
所有的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的瞬間,從不知火出手到那把湛藍長劍的出現,修為略低的人甚至沒看清是怎麽一回事,便一切都恢複了平靜。
腰部的刺痛同時也喚回了不知火的理智,雖然剛才滿腦子都充斥著擊殺傑蘭特的念頭,但不知火依然知道剛才發生的一切,不用轉身,不知火便已知道了救自己的那人的身份,七殺團中,有如此劍技的人隻有一人,西南謝潛!
雖然不知火被謝潛成功救下,但東陵風心裏依然無比震驚。以自己等人的實力,卻沒有一人發現那個人是什麽時候潛伏在了不知火身邊,隻有當他現身的時候才有所發覺,這樣的遁術已經超出了東陵風的認知。
沒有知道謝潛是如何發現了那個刺客的存在,但此時的謝潛卻是極為反常,似乎因為心中劇烈起伏的情緒,背對著眾人的謝潛的整個身體都在微微發抖。
轉過身來的不知火驚訝的看到,一直以來都是以玩世不恭的外表出現的謝潛此時已是淚流滿麵,謝潛望著對麵那個刺殺不知火的模糊身影,一字一頓的說道:
“你終於來了,服部半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