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章 傳承之地

在龍華所有的遠古文獻中,凡是提到亞馬遜叢林的篇章,都不約而同的用了一個相同的形容詞,深不可測。

正因為對亞馬遜叢林的好奇,龍華曆代都有無數的強者或者孤身一人或者結伴同行前往查探亞馬遜叢林的真相,但從來沒有一人能夠進入到亞馬遜叢林的深處,在浩瀚的遠古氣息下,整個亞馬遜叢林就如同從洪荒一路行來的巨人一般,神秘而又無法觸碰。

然而就在七殺團眾人為東陵風和夜小月是否應該前往巫族爭論不休的時候,沉寂了數千年的亞馬遜叢林,卻猛然爆發出了劇烈的動‘**’。

一道璀璨的金光忽然從凡蒂崗的上空升起,以‘肉’眼難及的速度向著亞馬遜叢林急速襲來,而幾乎是同一時間,整個亞馬遜叢林的上空忽然出現了一雙墨綠‘色’的眼瞳,瞳孔裏毫無生命的氣息,漠然的注視著瞬間便跨越了萬裏襲來的金光。

僅僅是常人眨眼的時間,金光便來到了亞馬遜叢林前方千丈之處,其中蘊含的澎湃力量更是讓整個叢林內的遠古生物紛紛感受到了本能的恐懼,四處逃竄。

隨著距離的接近,金光籠罩的範圍也變得越來越大,整個亞馬遜叢林都被染上了淡淡的金‘色’,最先接觸金光的參天巨樹更是如同被某種力量急速腐蝕一般,原本接近千丈的高度瞬間便急劇縮小,最後竟然消失在金光之中。

就在金光再一次吞噬了一棵巨樹的時候,那對巨大的墨綠‘色’眼眸忽然合攏,整個亞馬遜叢林同時爆發出了一股強絕的力量,無數道墨綠‘色’的光柱從叢林深處衝天而起,將鋪天蓋地的金光盡數擋住,毫不相讓。

“……¥%%¥……—%……%%#¥#%……”

與此同時,天地之內也響起了一股晦澀難明的聲音,正是在七殺團眾人在閾迦封界內聽到的那個聲音,但是這一次,教庭的舉動明顯觸及了巫族的底線,這股聲音的語速變得極快,每一次停頓的空隙,叢林深處均會爆發出一股毀天滅地的強絕力量,不停的撞擊著天上的金光。

亞馬遜叢林的上空出現了無比詭異的一幕,漫天的金‘色’光芒和墨綠‘色’光柱‘交’錯,每一次接觸都會發出“嗤嗤”的輕響,然後化為一陣輕煙,隨著叢林深處巫族‘吟’唱的持續,墨綠‘色’光柱漸漸占取了上風,原本威勢驚人的金光節節敗退,轉眼間已經被墨綠‘色’光柱吞噬大半。

“唳!!!!”

叢林深處忽然響起了一個尖銳的嘯聲,天地間墨綠‘色’的光芒頓時大作,無數詭異的符文紛紛在叢林上空湧現,敗象已經漸漸清晰的金光再也抵擋不住,瞬間化為虛無,凡蒂崗上空無窮無盡的金‘色’光芒也隨之褪去,僅僅是刹那的時間,亞馬遜叢林便又恢複了以往的寧靜,剛才的一切,竟是恍如夢境。

“唉………”在所有金‘色’光芒消散以後,叢林深處響起了一聲沉重的歎息,所有的墨綠‘色’光芒如同有了生命一般,直直散入地麵巨樹之中,再也不見一絲蹤跡。

此刻如果有龍華強者在此,一定能追尋著那股詭異力量的殘留氣息進入到千百年來從未有人踏足的亞馬遜叢林最深處。

在‘交’錯的參天巨樹掩蓋下,一個巨大的類似遠古祭壇的建築默默佇立,而在它的周圍,近百個赤‘裸’著幹癟上身的人影毫無聲息的盤膝而座,他們四周的地上已經積起了厚厚的灰塵,無聲的昭示著歲月的流逝。

就在金光褪去的瞬間,坐在中間的一個老者驀然睜開了雙眼,眼斂上的灰塵紛紛掉落,但絲毫擋不住他那股奪人心魄的墨綠‘色’雙瞳,老者緩緩站起身來,遙望著西方天際,發出了一聲沉重的歎息,然後緩緩向祭壇行去。

在祭壇的正前方,隻端坐有七個身影,就在老者起身的時候,這七個人也同時睜開了雙眼,他們的瞳孔依然閃爍著墨綠‘色’的光芒,正中的那個人靜靜凝視著緩緩行來的老者。

“大長老,我們已經將教皇擊退。”來到七人正中的那個人身前,老者無比恭敬的伏下身去,雙膝雙手同時著地,輕聲說道。

聽到這名老者的話,巫族大長老蒼老的臉上忽然浮現出一種莫名的神情,緊接著,一股柔和的力量將老者托起,大長老緩緩說道:“辛苦你們了,如今教皇的實力已經隱隱觸及到了那種力量的邊緣,前段時間我們也察覺到了教庭內有人融合了原罪,這一次他僅僅是想試探我們,如果教皇與那個融合了原罪的人同時出手,那我們就無法在維持傳承之地的同時抵抗他們了。”

大長老的聲音雖然不大,但落在那名老者耳裏,卻如驚雷一般炸響。

無法維持傳承之地?!在這個世界上,明白這句話所代表的恐怖意義的便隻有眼前的巫族族人,這名巫族的老者甚至無法想象,當傳承之地裏的那些力量渲泄出來的時候,會造成怎樣的結局,老者曆經數千年滄桑依然平靜如水的臉龐,在這一刻大驚失‘色’。

“大長老,我等願誓死守護傳承之地!”聽到大長老的話,原本毫無聲息的其餘巫族族人也同時睜開了雙眼,跪伏於地齊聲說道。

看著為了使命在此枯守數千年的族人依然無悔忠誠,大長老仿佛已經看破世情的漠然雙瞳中也抹過了一絲欣慰:“你們繼續修練吧,教皇的實力雖然增漲很快,但他終究還對我們有所忌憚,不會輕易動手,何況還有龍華人在牽製他們,如果他再次來襲,你們就立即接下我的任務,由我來將他引開。”

“大長老……”聽到大長老的話,最先跪伏於地的那名老者眼裏忽然湧起一陣至深的悲傷,大長老的實力雖然在巫族中名列首位,但他的力量已經被傳承之地消耗大半,如果真的由他來對付教皇,那極有可能是教皇重傷,大長老殞落的結局,然而縱然心中有千般不願,因為族規的束縛,老者雙‘唇’屢次張合,終究打消了勸說大長老的念頭。

“回去吧。”大長老的手上再次散發出詭異的墨綠‘色’力量,將所有跪伏於地的族人送回了原來的地方。

做完這一切,大長老再也沒有理會四周的族人,墨綠‘色’的雙眸將目光投注在遙遠的東方天際之上,蒼老的聲音在寂靜的叢林中緩緩回響:“希望東方的他們能夠改變這一切吧,我們巫族延續了千年的宿命,也應該走到盡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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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東陵風並不知曉在遙遠的異地發生的一切,在眾人將決定權‘交’給他以後,東陵風便獨自一人走出了主帳,靜心思索是否應該前往巫族。

在東陵風的心中,有兩個矛盾的聲音。

一個認為此時唐斷的加入讓七殺團實力大增,何況有謝潛坐鎮,教庭的主力也被龍華傭兵和皇仇牽製,自己和小月二人暫時離開不會造成任何影響;另一個則持著完全相反的觀點,巫族神秘莫測,即使是合自己和小月兩人之力,也完全沒有與之抗衡的實力,自己的生死尚在其次,但小月絕不能因為自己而受到絲毫傷害。

兩個聲音在東陵風心中‘激’烈的爭論,卻始終沒有得出一個結論,東陵風苦惱的站在穀口,遙望著茫茫的西方天際心‘亂’如麻。

“死木頭!”

就在此時,夜小月熟悉的聲音在東陵風耳邊響起。

東陵風抬眼一看,隻見夜小月正氣呼呼的從遠處行來,一身嬌俏的青衣,配上她溫婉如月的麵龐,顯得無比俏麗,東陵風煩燥不安的心靈也得到了稍稍緩解。

“木頭!大家都在等你的回答呢,你一個人跑到這裏吹風是什麽意思?!”

看著東陵風不但沒有悔改的跡向,反而愣愣的看著自己,夜小月又氣又惱的看著東陵風說道。

直到夜小月走到身前,東陵風才回過神來,腦海裏猛然閃過一道靈光,自己何必為了巫族之行而苦苦思索,問問小月的意見不就行了麽,隻要她願意前往,那就算是上刀山火海自己也欣然作陪,想到這裏,東陵風不禁為自己剛才的苦惱感到暗暗好笑。

“快說話啊!真是的,叫你不要和趙雄他們長時間呆一起嘛,連人都變得像他們一樣呆了!”看到東陵風傻笑連連,夜小月如彎月般的秀眉微微皺起,嘟著小嘴不停的抱怨。

看著夜小月的樣子,東陵風心中湧起一陣莫名的暖流,緊接著他做出了一個連他自己都沒有想到的動作,手臂一張,將措不及防的夜小月緊緊摟在了懷裏。

“啊!!……”東陵風的這一突然襲擊讓夜小月發出了一聲短促的驚呼,雖然平時七殺團的夜大姐頭彪悍非凡,但說到底她也終就是一個未經人事的少‘女’,被東陵風忽然摟在懷中,夜小月起初勉強掙紮了幾下,但以陣術為主的她哪是東陵風的對手,自幼拳練拳術的東陵風臂力之強,在龍華也足以名列前矛,夜小月的掙紮沒有絲毫的影響,溫軟如‘玉’的嬌軀依然緊緊的貼在了東陵風的‘胸’口。

“木頭……”感受到東陵風熟悉的氣息,夜小月慌‘亂’的心漸漸平靜下來,眼前的這一幕雖然在夜小月的想象中多次出現,但當它真實到來時,卻依然讓夜小月感到如夢境般不可思議,這個平時呆呆的木頭居然會主動抱住自己,難道是他忽然開竅了?夜小月如小貓般躲在東陵風的懷裏胡思‘亂’想。

與夜小月的感受相同,東陵風也被自己的舉動嚇了一跳,但很快也沉醉於這恍如夢境的美好瞬間,大手緩緩拂過夜小月長長的素發,在這一刻,東陵風甚至有了一種希望時間永遠停止流逝的荒誕想法。

但是,東陵風和夜小月都忽略了一個問題。

青梅竹馬的情人深情相擁,本應是世間最美好的景象之一,但他們錯就錯在,沒有選對擁抱的地點,這個地方,離某些人實在是太近了。

比如…………

“哈哈哈哈!!!!!終於被我看到了!!快來看啊,團長和小月歲末聯手奉獻溫情大戲!”

不知火不知道從什麽地方忽然冒了出來,看著驚慌失措的東陵風兩人哈哈大笑,尤其是在看到東陵風也臉紅的時候,更是捧著肚子在地上誇張的翻來覆去。

就在不知火出現以後,七殺團眾人也從四麵八方冒了出來,雖然臉上的笑意沒有不知火那樣誇張,但同樣是暖昧無比,尤其是為老不尊的謝潛,不斷的向東陵風比劃著某種手勢,擠眉‘弄’眼的暗示東陵風再將夜小月摟緊一些。

片刻過後,東陵風二人才回過神來,連忙從相擁的狀態分開,一向大大咧咧的夜小月此時卻是滿臉通紅,低垂著頭不敢正視眾人,而東陵風也是為之大窘,但迫於男子的尊嚴,終究還是沒有像夜小月那著低下頭去,隻是將他的目光緩緩投注在了某個大笑不止的人身上。

自從來到七殺團以後,不知火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高興過,夜小月凶悍異常,而東陵風仿佛無時無刻都能保持著冷靜,因此能親眼看到東陵風和夜小月同時臉紅,那就是不知火最大的樂趣,但此時沉浸在大喜中的不知火卻感覺到了一絲異樣,抬眼一看,正好對上了東陵風燃燒著熊熊憤怒火焰的目光。

“砰!!!!”

“啊!!!!!”

“砰!!”“砰!!”“砰!!”

“團長,我錯了!我什麽也沒有看見!”

“砰!!!”“砰!!!”“砰!!!”“砰!!!”

“軍師,救命啊!!你們也看到了啊!…………”

……

直到看著奄奄一息的不知火被東方擎龍架走,眾人才回過神來,心中頓時一陣惡寒,原來平時以老好人形象出現的東陵風居然也有如此暴力的一麵,而且現在最恐怖的夜小月還沒有回過神來,如果等她清醒,那不知道還會有什麽酷刑等待著不知火,想到這裏,眾人臉上紛紛收起了詭異的笑意,一本正經的望著東陵風,仿佛剛才什麽事也沒有發生過。

“咳,團長,你已經決定前往巫族了麽?”公孫千羽清咳一聲,臉上頓時像平常一樣冷靜無‘波’,看著東陵風淡淡問道。

“不愧是死人臉啊……變得這麽快……”在公孫千羽身旁的雪小晴親眼目睹了公孫千羽表情的瞬間變化,不由感慨的暗暗說道。

看著被東方擎龍架走有氣無力的不知火,東陵風長長舒了一口氣,雖然不知火現在看上去很慘,但東陵風心中明白,以自己剛才的力量根本不可能傷到不知火,這家夥必定是見機不對,裝著受傷逃離了自己和小月的視線,不過這樣也好,至少沒有人再明目張膽的取笑自己了。

“小月,你願意和我前往巫族麽?”聽到公孫千羽的話,東陵風才想起了一旁的夜小月,連忙看著夜小月問道。

“啊…什麽…”

夜小月此時心‘亂’如麻,就連東陵風暴起痛毆不知火也沒有注意,猛然聽到東陵風在問自己,才一臉茫然的抬起頭來。

看到平時大大咧咧的夜小月居然也有如此害羞的一麵,眾人心中均是捧腹大笑,但因為剛才不知火的下場,都不敢表現在臉上,忍得極其辛苦。

看到夜小月難得的扭捏神情,東陵風感到一陣無奈,隻得再次重複了剛才的問話。

這一次夜小月總算聽清了東陵風的話,這才想起了自己前來的目的,看著東陵風輕聲說道:“其實我就是想來告訴你,我覺得我們應該前往巫族,沿途還能打聽趙雄他們的下落,誰知道你……”

夜小月說到最後,聲音已經變得微不可聞,原本就已經通紅的俏臉更是熱得發燙,感覺到眾人戲謔的眼神,即使馬虎如夜小月也承受不住,飛快的逃離了眾人的視線。

聽到夜小月的答案,東陵風一直搖擺不定的心也終於有了抉擇,巫族之行固然有可能凶險重重,但若是有小月相伴,又能查找趙雄和端木容的消息,又有何可懼?東陵風看著眾人淡淡說道:“明日一早,我和小月就出發前往巫族,七殺團在此期間的一切事務,都由公孫千羽主持。”

“是!”眾人齊聲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