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裏是我的主場,這裏,隻能是我的主場。”

喧賓奪主的鳥必須得到懲罰。

顧徊不斷在腦海中強調這個認知。

破碎的絲線又重新凝聚,隻是新生的絲線由顧徊所有。

現在的主動權已經徹底轉移到他的手裏。

"顧徊,你特麽對我們做了什麽!”白鴿的內心瘋狂咆哮著。外表上,得益於它毛絨的軀體,即便炸毛也顯得頗為冷靜。

隻是豆大鳥眼中的驚懼之色再也無法掩飾。

白鴿心態在意識到無法控製,無法撤離後,徹底崩潰。

眼前的這個男人,竟然有能力困住它們,這簡直是不可思議!

原本它們可以輕易地唆使這群低級生物,卻不料在獵物麵前遭遇了滑鐵盧。

浴室內的溫度在逐漸升高,讓人有些喘不過氣。

更重要的是,無論白鴿如何掙紮,它們的身體都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束縛,無法逃離。

顧徊那張平日裏總是帶著平和微笑的臉,此刻卻顯得異常冷漠。

他的嘴角上揚,露出一絲嘲諷:“不會吧不會吧,這不是你們挑選的小弟嗎?它不會背叛你們了吧!”

嘴上這般說,心裏倒是在快速猜測真實原因。看來是水晶鞋在砍斷連接的時候,順便把白鴿本體的連接順便砍掉了。

也就是說,現在小弟體內的兩隻白鴿碎片,無法完成逃離。

意外之喜!

不用擔心它們回去報信,還能上繳國家咯。

他的話音剛落,白鴿就感到一陣強烈的心悸。

這個男人的能力,似乎可以影響它的思維和情緒,讓它在不經意間陷入了一種恐懼的境地。

是尾羽的被動技能【心聲】。白鴿處於疑神疑鬼的狀態,對能量的感知倒是精準許多。連心聲的發動都能窺探。

隻是,沒有什麽效果。

白鴿現在就算知道了,又能怎麽樣呢?

“你到底做了什麽?我為什麽會無法離開?”白鴿努力保持著冷靜,但聲音中的顫音愈發嚴重。

顧徊雙手環抱在胸前,嘴角掛著戲謔的笑容:“你們在驚訝什麽?你們有膽造幻境,還不允許我突破幻境,把你們拉到我的世界?”

“這不就說明我比你強?”

“至於回不去。我想,你們本就是偷渡的,按照本世界的規則,自然是要請你們去牢裏蹲幾天,以儆效尤。”

他的話讓白鴿感到荒誕又無力。它們從一開始就低估了這個男人的實力。

是它們自大,以為這般孱弱的世界裏沒有......

陰溝翻船,可惡,小醜竟是自己。

“被控製的感覺如何?”顧徊的眼神中透著一絲興致,“偷渡至此,還如此霸道,你們這些外來者,是不是太不把我的世界放在眼裏了?”

這個世界並不是它們想象中的那麽簡單。而顧徊的存在,更是讓它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

不過,現在說什麽都為時太晚,還能指望這人良心發現送我們回去嗎?

隻是,顧徊,他究竟是誰。

偌大的疑問在白鴿腦海裏炸開,但下一刻,它們的思緒被強行掐斷。

它們離開了浴室,進入了一個純白的空間。放眼全是白霧,生機斷絕。

“審判。”一道聲音裹脅著金光,凝聚成文字,朝二鳥壓下。

隨著顧徊的話音落下,顧徊本人也進入了奇特的狀態。

他的眼神變得深邃而淩厲,身影在燈光下顯得更加高大、氣息飄忽。仿佛與整個空間融為一體,又似遊離在空間之外。

無形的意誌從他身上釋放,迅速朝著尾羽匯聚。

再由尾羽,轉化成肉眼可見的能量。

這股能量靜謐深邃,但無意間泄露的微光,隻一眼,就如墜深淵。

幽藍的光芒代替了金光的壓製,帶著如同吞噬的偉力,直接衝向白鴿。

白鴿才剛鬆一口氣,下一刻,就感到一股更大的壓力將它籠罩。

仿佛被一座無形的大山壓得喘不過氣。

它的雙翅無力地垂下,羽毛顫抖著,眼神中充滿了恐懼和絕望。

它試圖掙紮,但身體卻仿佛被無形的枷鎖束縛住了,無法動彈。

顧徊的眼神中透著一絲殘忍的冷笑,瞳孔深處,鉑金色的流光一閃而逝。

冰冷,不像人類。隻有對弱者的無情碾壓。

在白鴿的視野中,顧徊的身影逐漸模糊,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刺眼的光芒。

而在這光芒中,白鴿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懼和絕望。比當初,辛德瑞拉的強行操控還要恐怖。

久違的恐懼席卷心頭。它有心想躲,不過身體絲毫無法動彈,隻能任由那股能量吞噬。

顧徊因為脫力,跪倒在地。

白鴿癱落在瓷磚上,羽毛淩亂,身體僵硬。嘴裏會無意識地吐出音節,像是在求饒。

顧徊給出的審判理由很簡單。

他要求白鴿分離出盆中水的氫氧原子。白鴿也答應了他的要求。

可是,在打鬥過程中,這盆水,被白鴿本鳥徹底掀翻。

水珠滾落到下水道,不可能尋回。就算再尋回,也不是最開始的一盆。

任務從源頭上,就不存在完成的可能,這怎麽不算是錯誤?

至於中途飛來的第二隻白鴿。幫助它對命令發布者發動襲擊,從犯,自然同罪處決。

顧徊挑眉,審判的作用方式比他想的還要強些。

雖說他不喜白鴿,也決定滅掉本體。

但計劃趕不上變化。被他偶然間切斷聯係,無法再回本來世界的白鴿,在他眼裏,就得到了生存的籌碼,是可以留下的戰利品。

審判的懲罰方式由他自行想象,隻是需要能量作為支撐。

顧徊的想法就是將這兩隻鳥永久禁錮,能力的使用需要得到“主人”的認可。

並且還給它們捏了隻鳥籠,並抹去了過往的所有記憶。

它們現在,隻是一隻會使用技能的工具鳥罷了。

等再經幾天訓練,就能給行動處分一隻。顧徊默默地定下了它們未來的去處。

“行動處收到這份禮物,應當會喜。”顧徊摸了摸下巴。

頗為良心發現的將依舊在顫抖的白鴿撿起,用毛巾擦幹水後,再塞到鳥籠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