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路意外的順利,也是,有顧徊在,總有無敵的錯覺。張朔覺得自己這三個月抓到的本體數量,都比不上他這一路的收獲。
顧徊黑著臉,麵容嚴峻。送上來的災異有一個算一個全部都進了他的監獄,並反手關在了籠子裏。
原本大家還在惴惴不安,覺得這一路不會太平。但又一次見證到了大佬的實力後,他們看到再一過來甚至會歡呼著跳起:“大佬,這裏來了一個。”
嘖,似曾相識的進展。
顧徊一路走,一路收,等抵達結界口的時候已經聚集了近百位幸存者。
張朔手中的收容球根本不夠用,後期都是由顧徊額外消耗能量,召喚出領結,將它們全都關在監獄裏提溜走的。
那些受害者也被強行束縛,現在昏迷在幸存者的肩頭。以一對一肩扛手提姿勢,被帶了出去。
趙方乾來交接班的時候是帶著震驚的。他忽然明白為什麽預言家一定要讓他走這一遭。合著是盯上了他的袖裏乾坤術,省下錢,讓他無償做個搬運工啊。
隻是,在看到烏壓壓的一群人真的到來時,難得感受到了振奮。
隊長,你知道嗎,你爭取的這些時間,已經讓這麽多人存活下來了。
他們現在探索的都是湛清市的異變核心區域,也就是裂縫出現,災異最先汙染的地方。由於淪陷得太快,他們甚至來不及撤離,便有無數人口失蹤、喪命。
趙方乾將萬般的感觸壓下,指揮隊員上去接應。他則找了領頭的張朔詢問情況。
“趙隊長,是這位大佬救的人,我們行動組的編外顧問。”
大佬、顧問,趙方乾瞬間就聯想到了祝輕舟此前說過的那個神秘醫生?
行動組的顧問多為文職,但凡是異能適合出任務的,都是想方設法被招進隊伍裏成為正式隊員。
顧問更多為那些社會上的專家組成立,普遍沒有強大異能和對戰災異的本領。顧徊的身份可想而知。
隻是,此前消息傳來,在災異襲擊那天,沒有人看見顧徊的身影。畢竟,他所在的位置,是核心中的核心。
就差是從他頭頂降落了。
大家都對此緘口不提,但都默認,顧醫生已經死在了最開始。沒想到,三個月後,他又出現,還幫忙救出了這麽多人。
哦,還有這麽多災異!
趙方乾掂量著收容球的重量,在心中默默地判斷這裏麵在一般體的數量。麵容倒是正經。
畢竟他現在也是獨立的隊長了,在下屬麵前必須做出威嚴的模樣。
隻是他一絲不苟的麵容在顧徊從一旁混沌的黑球裏,一隻一隻向外掏出災異。
動作熟練地塞入收容球,輕鬆得仿佛在扔垃圾。
他的收容球儲備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少,他咽了一下口水,詢問:“還有還需要多少個?”
顧徊皺眉:“不好說。”
趙方乾扭頭吩咐:“把我們這次準備的收容球都拿過來。”
安排好裝備和災異處理問題,趙方乾不可避免地詢問顧徊是如何降服這麽多災異的,是不是有什麽特殊手段。
顧徊看了眼他胸前閃爍的微型攝像頭,知道他這個問題的背後站著多少人。
也知道,他們想要聽到什麽答案。如果是可學習的,哪怕隻是學個皮毛,也可以說是人類對戰在燃燒裏程碑式的勝利。
顧徊隻是掃了一眼攝像頭,而趙方乾卻已經僵硬了,下意識轉動手裏放的木串,保持冷靜。
“若是你覺得冒犯......”趙方乾看到顧徊,便知道預言家神神叨叨的大任務到底是什麽。也是擔心自己一聲不吭就攝像會惹怒高手。
“沒關係。我沒有什麽需要隱瞞的。”顧徊搖頭:“你可以把攝像頭調一下位置,我之後可能需要繪圖講解。”
趙方乾一臉嚴肅,甚至是用雙手捧住了攝像頭。
除了在湛清處設置的臨時指揮所,遠在京都的最高會議室也同步了這個視頻。
隻見顧徊隨手撿來一根樹枝,撣去了地麵上的垃圾,露出來平整的沙土。
然後,簡單地畫了兩個圓,開口解釋。
“這是我們原本生活的世界,很明顯,圓內的空間屬於我們而言,外有其他東西。”
他又指著隔壁的圓:“同樣道理,世界不止我們一個。”
“直到後來有一天兩個人相聚了。”他繪製了兩個簡單的箭頭,下一刻,便是圓撞在一起。
“相聚之後,要麽,強者吞並,要麽,一同破裂。”
顧徊簡單地介紹了一下背景,將兩個圓抹去,又重新畫裏一個圓,隻是不同於此前的空心。這個圓裏填充著完整的線條,像是交織的經緯度。
“或許可以將這些線條理解為命運,我們每個人都生活在圓裏,自然圓裏的所有東西緊密相連。可以理解為,我們這裏的生命,就是線條組合拚接的獨立個體。看似獨立,但拚出我們的線條,依舊與環境相連。”
“現在,帶著另外一個線條的圓,相撞了。兩個世界在各自攫取對方的能量,所以,屬於對方的線條進入我們,這便是汙染。”
顧徊看著不知何時圍聚起來的一波人,覺得自己應該在一個大講堂分享曆來的工作經驗,而非現在,儀態不雅地蹲在地上,用一根簡單的樹枝在沙土上塗畫。
但事已至此。顧徊選了個合適的姿勢坐下。對麵的趙方乾被他的狀態所感染,也下意識坐在了他的對麵。
腦子裏的絲線、命運、世界混沌了一圈,提出疑問。
“之所以是他們來汙染我們,是因為我們的能量級要略低於對麵的世界,對方占據了些許的主動權,所以,進攻的比較強勢。”
“當然,也有原因,是對麵世界的主人,比較心急且貪婪,想要獲得更多的能量,於是,主動策劃了這次入侵。”
趙方乾看到他略微鄙夷的語氣,下意識坐端正了些,覺得大佬不愧是大佬,連談到對方的BOSS都能如此有底氣。
他聽到耳麥傳來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