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玫扶著牆,“涼拌,打鬼我們又不會打,隻能等女鬼把男鬼收拾了,咱們撿現成。”

是,他們沒有退路了,隻能隨機應變。

客廳的牆徹底因為兩隻纏鬥的厲鬼變的黢黑無比了。

他們縮在牆邊緩慢移動著,身上已經濕透了。

跟從水裏撈出來的一樣。

挪動的時候,池言注意到了徐明至明顯鼓起來的褲子口袋。

打了一句話,“保險箱裏的金條首飾,應該都是女人留給她女兒的。我們進來都沒帶東西進來,出去大概也不可能帶得了東西出去。”

話就說這麽多,聽不聽就是別人的事情了。

徐明至攥了攥口袋,最終當做沒聽見。

王田看了池言一眼,一咬牙,掏出褲子裏的金首飾扔到地上了。

徐明至把自己的褲子口袋攥的更緊了。

秦玫輕嗤一聲。

兩隻鬼又纏鬥了一會兒,不分勝負。

池言遲疑了一下,“你們聞到燒焦的氣味了嗎?”

王田使勁吸了一大口空氣,劇烈的咳嗽起來,“有!很濃!”

徐明至腿抖的更厲害了,指著不遠處的沙發巾道:“起火了!起火了!”

草!真要命!

池言又觀察了一下兩隻厲鬼的情況,戰鬥力不分上下。

看來撿現成是不可能了。

得另外想辦法。

而且還得讓女鬼把男鬼搞死。

池言想起了自己的言靈技能,死馬當活馬醫,賭一把。

他和之前觸發技能時一樣,瘋狂嚐試說話。

從直接讓男鬼嘎掉的話,說到讓男鬼滑個腳,摔個跤,昏個頭。

都沒用。

在這個過程中,池言順手把從櫃子裏的娃娃和空調遙控器裏的電池都給撈上了。

女人對自己女兒的名字還是有反應,那這個隻會叫媽媽的娃娃,說不定一會兒也能派上用場呢?

池言抱著娃娃開始在腦子裏胡言亂語,想到啥說啥了。

“周安平,你在此地不要動,我去給你買幾個橘子。”

池言:!果然還是得玩抽象。

他連忙看向纏鬥的黑霧,其中一團突然就不動了。

他抬手猛推王田他們,示意他們快往入戶門去。

王田幾人反應也快,手腳並用就往入戶門爬。

池言則往兩團黑霧的位置靠了靠。

一會兒總要有人撿鑰匙吧。

周安平就是這家的男人,他被定住之後,女鬼就徹底纏住他了,逐漸顯現出女人的形體來。

但還是一團黑霧。

她凶殘的一口一口撕咬著周安平的那團黑霧。

並把撕咬下來黑霧一塊一塊吃掉了。

不一會兒,女鬼就把男鬼啃的七零八落。

而她黑霧凝聚的軀體壯大了一個倍。

然後,一把鑰匙“叮”的一聲,掉在了地上。

池言一個滑鏟過去撿了鑰匙就扔向入戶門,接著也拔腿往入戶門的方向跑。

女鬼已經吃掉了男鬼的最後一個部分。

可顯然她也沒打算放過幫了她一把池言,彌漫了半個屋子的黑霧普通浪潮一樣朝著他湧過來。

還帶起了一片片的火焰。

池言感覺到後背火燒火燎的疼了。

哇,這就恩將仇報了啊。

他捏了一把已經裝上電池的娃娃,往後甩去。

娃娃才被扔出去,就發出“媽媽,媽媽……”的叫聲。

身後翻湧的黑霧凝滯了一瞬,朝著娃娃湧去了。

不管娃娃能為他爭取多少時間,都是賺的。

池言為自己的機智點個讚。

他已經快要衝到門口了,王田也正好把門給打開了。

他們爭先恐後的衝出了門。

池言身後的黑霧又重新裹挾著大片大片的火焰湧了上來。

劇烈的奔跑讓池言已經眼前發黑了。

他不敢停下來,用盡這輩子最快的速度往門的方向衝。

池言眼前一片模糊,他不確定自己有沒有離開了。

隻知道,有那麽一瞬間,他聽到了爆炸聲。

同時也感覺到背後的灼熱消失無蹤了。

令人無比舒爽的涼意爭先恐後的鑽進毛孔。

他的意識徹底陷入黑暗。

自然也就沒看到,在大家衝出門的時候,王田和秦玫就消失不見了。

徐明至沒能衝出去。

他在最後一刻,被從門框上噴湧而出觸手纏住,扔回了門內,墜入火海。

恐懼和絕望還遺留在他的臉上。

隻有陶忘憂站在門口,拿著一個盒子,朝著門內笑,“媽媽,我來帶你回家。”

門內張牙舞爪的黑霧,逐漸回縮,變成了一個美麗的女人。

她回以陶忘憂溫柔笑。

化為流光,鑽進了盒子裏。

池言陷入了一個夢境之中,

似乎是一片浩瀚無垠的宇宙。

無數的星辰閃爍著璀璨的光芒,如同鑲嵌在黑色天鵝絨幕布上的寶石。

還有那些絢麗多彩的氣體和塵埃雲,如同夢幻般的畫卷,散發著神秘的光彩。

宇宙的中央,還有著一個由無數五顏六色的球體組成的王座。

上麵端坐著什麽人。

池言看不太清晰,隻覺得模糊和朦朧。

王座之下,還有一些類似觸手一樣的東西在湧動。

他們在低聲呢喃,“到那裏去,到那裏去。”

“帶我們到那裏去。”

池言想要看清一些,王座上的究竟是什麽人時,他醒了。

涼爽的夜風撲麵而來。

他還有些茫然。

街邊那個詭異的報亭已經不見了,他買的醬油就回到了手裏。

池言緊了緊手臂,瓶裝醬油的實感無比清晰。

就好像,剛剛那場緊迫又危險的密室逃脫遊戲,隻是一個夢一樣。

他沉默著提步往家的方向走。

這一次,池言順利走到了自己家樓下。

他回過神來,想了一下。

抬起了手。

手腕的位置鑰匙,紋路分明。

隻是原本樸素的鑰匙上,多了一點藤蔓的花紋。

看來,之前的一切,不是夢了。

池言驚訝於自己居然接受的這麽快。

也是,除了接受還能怎麽樣呢?

紋身都跟出來了,難道還要自我欺騙說這是自己夢遊出去紋的不成?

回到家的池言將醬油一放,就直接去睡覺了。

倒頭就睡。

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中午了。

他爸媽已經去上班了,說讓他自己熱飯吃。

池言頭發淩亂的坐在餐桌旁邊,發呆。

好吧,他還是覺得有點緩不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