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稀奇古怪的屍體
夜很深了。時令尚是初chūn,涼意刺骨。她靜靜的蜷在花壇的後麵,渾身瑟瑟發抖,眼睛在黑暗卻發出灼灼的光,緊緊盯著對麵公寓的出口。
不知道等了多久,幾乎在她要放棄的時候,聽到了輕輕的人語聲。接著,一男一女的身影映入眼簾。雖然,路燈的燈光很暗,但是,那人的身影早隨著呼吸烙進了她的四肢百骸、血液、骨髓之中,化成了灰……她也認得。
兩人有說有笑的依偎著從她麵前走過,她在黑暗中瞪大眼睛,緊緊的握住拳頭,直到鋒利的指甲將手心刺出嫣紅的血來。不久,那女子獨身一人回來,臉頰猶帶著熱戀中甜蜜,款款的上樓去了。
她冷冷的注視著那女子的背影,下定決心:歐陽,我會再給你最後的機會!
李瑾再次的望了望鏡子中的自己,妝容淡雅,衣著也恰恰可以凸顯她身上最美的部分,她衝了鏡子嫵媚的笑了笑,轉身去開門。
“老公!你回來了!”眸中閃著驚喜的光芒,她似乎很歡喜雀躍。
歐陽笑了笑,神sè卻有些疲憊,“嗯。”
“想我了沒?”她小鳥依人的靠了過去。
歐陽不動聲sè的輕輕將她推開,笑道:“每天想你很多遍!在家過的如何?咦?什麽香味?”
她似乎很不開心的皺了一下鼻子,委屈的望向他,“哼,原來是想喝我煲的湯!”
歐陽笑了笑,把她擁到懷中,親了親她的額頭,用很愛昵的語氣說:“我回來了,老婆!”
她一怔,有那麽一瞬間心一下子軟了下來,鼻子有些酸酸的。輕輕推開他,她轉過身去,“我去看看湯好了沒。”
他在家裏對她一如既往的好。但她總覺得,在他看著她時,眼睛中少了一些東西。但,無論如何,他現在待在她的身邊。她漸漸的開始動搖,如果……如果能這樣的過下去,那樣,也很好。
兩天之後,他們一起到西餐廳吃飯。接了一個電話之後,他的神情就變的很奇怪,yù言又止的。她的心一下子沉到了穀底,冰冷冷的,寂寥的嚇人。依然溫婉的笑著,她問道:“怎麽了?”
歐陽很歉意的衝她笑了笑,“可能,過兩天又要出差!”
咬著勺子,她很不開心,“怎麽又要出差?剛回來兩天而已!”她的眼睛黯淡下來,“老公,你有沒有發現,結了婚以後,我們相聚的時間不知道為什麽反而越來越少了。”
歐陽表情更加的愧疚,握著她的手,“老婆,對不起!”
她看著他臉上的表情,突然笑了笑,半開玩笑的道:“有時候我真的很懷疑,你是不是外麵有了別的女人呢?”
歐陽僵了一下,臉沉下來,“不要亂說!”
她低頭笑了笑,很落寞的道:“對不起,可是,我真的覺得很孤獨。”
歐陽沒有說話,握著她的手緊了緊。
她心中一窒,飛速的抬頭問了一句,“老公,你不要去好不好?就陪我一次。”
歐陽眸子中有些猶豫,但片刻之後,她聽到他很堅定的語氣,“不行,我一定得去。”仿佛怕她不相信似的,他又補充了一句,“這是工作,你知道的。”
她怔怔的看著歐陽的眼睛,那雙她曾經深深沉迷過的眼睛。清晰的瞳孔映出她突然間悲哀到絕望的臉。
她心中一陣尖銳的冷笑,笑的五髒六腑都劇烈的扯動起來,那些深埋在血液深處的藤蔓般的眷戀都化作了痛楚。痛,反而讓她更加清醒。向來,她得不到最好的,那麽她寧願不要。
口舌間艱澀的講不出話來,她喝了口咖啡,臉上掛著很奇異的微笑看向歐陽,“既然這樣,那你就去。”
歐陽鬆了口氣,瑾兒,真的很愛自己呢!他有些愧疚,又有些得意。像以往一樣,他在心裏對自己說,這是最後一次了。
孫念湘不動聲sè的盯著對麵餐桌的那個男生――他的敵人邱宇航,自然,隻是他心中一廂情願的認為。無論哪個方麵,他都不遜於他,除了家世。該死的家世!
他的拳頭不由自主的握了握。英語演講也好,籃球比賽也好,明明他的表現都更加優越。可是,所有的目光、掌聲、讚歎,全部都給了邱宇航。無非,是為了討好他那為了學校捐出一大筆善款的父親。除了背景,他邱宇航還有什麽強的?
對麵的男生仿佛察覺到了他的目光,輕輕的笑了笑。孫念湘僵硬的別過頭去。
又是這種笑臉,又是這種笑臉!表麵上很友善,但,裏麵藏著的莫名的洋洋得意和嘲弄屢屢將他弄的怒火三丈。
他神sè冷淡的站起身離開,再次在心底暗暗的發誓,絕對,一定要弄垮邱宇航!
兩個星期以後,學校舉行辯論賽。他的對手,正是期盼已久的邱宇航。他激動的徹夜難眠,成天成天的埋在圖書館裏搜集資料。終於,他在辯論賽上大放異彩。由於他jīng彩的表現,他所代表的反方很順利的獲得了勝利。他很得意,第一次以同樣的笑容回敬給了邱宇航。
然而,興奮的心情並沒有持續多久。一個微雨的下午,他從圖書館出來。遠遠的看到他所欽慕的女生居然挽著邱宇航的手臂。他頓時如同五雷轟頂,久久都沒有回過神來。
那女生笑靨如花,甜美可人。但,她的眼睛,自始至終都隻注視著邱宇航一個人。
恨意一重重筍子一樣的冒了出來,他眼睛幾yù噴出烈火。那個紈絝子弟,明明有一個正在交往的門當戶對的女朋友的,居然……不可原諒!不可原諒!
煩躁漸漸的平息下來,他突然想起了最近偶然間聽到的一個傳聞。冷冷的笑了笑,他決定去找那個傳說中的女人,傳說會為人處理煩惱的女人。她的代價,無非就是錢,他還是可以籌得到的……
正在吃飯的時候,秦月的手機響了。清脆的鈴聲在寂靜的空氣中突兀的響起,她嚇了一跳,整個人向後一縮,望著那隻手機,好像在望著洪水猛獸一般。
男友不由得笑了笑,伸出手指在她眼前晃了晃,“不接嗎?”
秦月也笑了笑,自己覺得笑得像哭的一樣難看,伸手抓過那隻手機衝到洗手間。
深吸一口氣,按下接聽鍵。果不其然,聽筒裏傳來那個男人儒雅的聲音,“怎麽?在和男友吃飯?嗬嗬,我嫉妒了呢!現在過來,立刻,馬上。”
聲音一如他在公司對員工講話般的親切和善,以至於那好聽的聲音下達那道霸道至極致的命令時,似乎都可以原諒。
但現在,秦月隻想用力的一拳打爛那張虛偽的臉。咬了咬嘴唇,她輕聲辯解道:“沒有,我在陪我爸媽吃飯。”
“是嗎?”那聲音笑了笑,“很孝順。但是,我剛才說的很清楚了。我可以再說一遍,立刻過來,現在,馬上!”說完,電話就掛斷了。
秦月握著手機,渾身簌簌的抖動,臉sè蒼白的像洗手間裏白sè的瓷磚,她抬頭望向鏡子,裏麵臉sè蒼白的女人有著一雙因為憤怒而通紅的眼睛。
從洗手間出來之後,她神情就一直很恍惚。
男友有些擔憂的望著她,“月,你怎麽了?最近一直都這樣?工作壓力大嗎?如果不行就辭掉吧,我可以養你的。”
一股酸澀迅速的從心底蔓延,秦月在眼淚落下來站起身衝了出去。緩了緩心神,她給男友打了個電話,隻是推說最近工作太繁忙,她有些被崩潰。畢竟,這是她最愛的男人,愛到她願意為他忍受另一個男人身體的侮辱。
不過遲到了幾分鍾,他臉sè就不太好看。自然,像他這種男人是不可能具體在臉上掛著怒意的。甚至,他的臉上還帶著平時的笑意,但是秦月看得出,他眸子中的冰冷。
“怎麽那麽晚?舍不得那個小白臉?”他晃了晃手中的紅酒。
秦月不說話,靜靜的站著。
“過來!”他隻是抬了抬小指,秦月就很識時務的走了過去,坐在他身邊。她曾試過抗拒他,可後果讓她至今還在做噩夢。
他玩弄著她長長的耳環,漫不經心的說:“你還在和他交往?那種沒出息的男人早該丟了。我實在想像不出來,你居然為了他擅自挪動公司的款項。嗬嗬,不過,要非如此,你又怎能落在我的手心?”
秦月緊緊咬著牙,冷冷瞥了他一眼。
他一怔,笑了笑,“我知道你愛他。但,那又如何?當他知道我們的事情以後,你猜他會不會……”
秦月的目光越發的冷,凍得空氣似乎都結了冰。
他笑了笑,“看我,每次見麵總忍不住用他逗你。不說了……”他用力的吻在她的脖頸上。
秦月恨的五髒六腑都皺在了一起,劇烈的痛。她管理公司的帳務,她一向熟識那些紕漏。她隻是手頭剛好缺了錢,隻是男友剛好要過生rì,她想將他一直心儀的DV送給他。她認定沒有人會發現,等有了錢慢慢再補上去就是。她萬萬沒有料到會被人發現,那時她還慶幸,發現她的那位上司是有名的好人。
可是,現在,她隻想笑,放聲的大笑。這就是她幼稚的想法,這就是那個有名的好人,那個正趴在她身上的男人。
絕對的,不能原諒……她在心底發誓,一定要弄死他,弄死他!!
“丁零零……”
“喂……”巫小七揉著睡意惺忪的眼睛,皺著眉頭聽完電話裏那人連珠炮一樣的話語,慢條斯理的講了句,“關我什麽事?”然後“哢嚓”一聲很帥氣的掛斷了電話。
“什麽事呀?”爬山虎從窗口探過腦袋。
巫小七把自己用力的摔在那張大大的軟軟的**,悶聲道:“一個做jǐng察的朋友打來的。說什麽最近又有了三具死的稀奇古怪的屍體,想讓我去看一下。哼,也不想想,本大小姐現在懶得是錢都不想去賺了,還有閑情逸致去管閑事?天塌下來我也要窩在**。”
爬山虎點了點頭,“好,那你等著接待東海的小公主吧!她很快就到了!”
巫小七騰的從**彈了起來,死死的瞪著爬山虎,“葉子,飯可以亂吃,話不可以亂講。你有沒有什麽依據?”
紅sè的熱帶魚飄了進來,“很簡單呀。她已經打過電話了。”
話沒講完,巫小七風一樣的消失了,“我到凡姐那裏先避避,你們暫時擋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