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林老大
一片的噪雜,重物撞擊的聲音,玻璃破碎的聲音,狗的狂吠,夾雜著小孩子的哭聲……
林素雪好看的眉立了起來,望著房間正zhōng yāng坐在報紙上打撲克牌的三個人。這房子的主人幾天前剛剛搬離,房間裏空****的,地上一片的狼藉。隨手丟棄的塑料袋,紙屑到處都是。不難發現,那三人坐著的報紙正是曾經丟棄在地上的廢報紙,也許,他們正在玩的撲克也是廢物利用。
“唷,老大!”三人中間年輕的小夥子伸出手抽空對素雪打了個招呼,笑容陽光而富有朝氣,很是帥氣的一張臉,如果他兩隻眸子的顏sè一樣的話也許會更好一點。
小夥子壓了壓頭上翹起來的幾縷頭發,很是發愁的樣子,“我說,你們是不是趁著我剛才不注意的時候,換了牌?”
旁邊很豔麗的女郎不屑的瞥了他一眼,“輸就輸的瀟灑點,你那是什麽借口?”
一直咬著煙袋的老頭子敲了敲手中的牌,不耐煩的說:“快點,快點!”
女郎隨手丟了一張牌下去,小夥子尖叫起來,咬煙袋的老頭一把按住小夥子的手,吼道:“已經出牌了!見光即死!”
頓時咒罵聲,風呼雨嘯聲,玻璃破碎聲,狗吠狼嚎聲,所有亂七八糟的聲音一刹那間湧入房間,整個房頂有被掀掉的危險。
素雪臉sè越來越yīn沉,盯著正吵得不可開交的三個人,不發一言。
空氣突然變得冰冷,不知從哪裏來的風冷颼颼的吹過來。兩三秒之後,所有的噪雜聲消失的一幹二淨,如同從未出現一樣。三個人一眨眼從地上跳了起來,地麵上幹幹靜靜,剛才的撲克牌早沒了蹤影。
豔麗的女郎誇張的挑了挑眉,似乎現在才看到素雪,“哎呀,頭兒,什麽時候來的?”
咬煙袋的老頭眼睛死死眯著,臉上的皺紋縮成了一朵**,“林老大,很喜歡神出鬼沒呢!”
素雪笑了笑,嫵媚的傾城,“三位貴人,怎麽有空來這裏?”
三人情不自禁的打了個寒顫,不約而同的向後退了一步。
“怎麽了?”素雪繼續笑著,“這件案子很特別嗎?居然勞煩三位大駕!我心裏,真的是很過意不去。”
豔麗的女郎用力的推了推旁邊的小夥子。
小夥子尷尬的清了清嗓子,“這個……老大,你不用這麽損我們,我們知道前段rì子莫名其妙的失蹤是自己的不對。可是,那是因為充分的相信老大你的實力,無論什麽事情都可以擺平!是吧?是吧?”他推了推身邊的同伴。
“對!對”旁邊的兩人啄木鳥一樣的點頭。
素雪顯然不吃這一套,臉上的笑容完全的猙獰起來,雙手掐腰,兩目噴火,“放屁!你們這群無法無天的小崽子,我還要你們幹什麽?平rì裏一個人影都不見,今天屁大的一點事情居然來了三個!!還打電話給我,說自己搞不定,火急火燎的要我過來!結果,我過來看到了什麽?看到了三位貴人在悠閑的打牌!知不知道,我女兒早飯都沒吃就去上學了!我一定,我發誓,我一定要把你們送到綺羅那裏去培訓!!!”
三個人臉sè刹那間變了,相視一眼,撲到素雪麵前,“老大,我們錯了!以後,隨你二十四小時傳呼,絕不敢說半個‘不’字。老大,請你不要把我們送到那個女人那裏!!”
很久以前,某個聯盟署的成員,因為某件小事,被他的老大送到綺羅那裏培訓。三天之後,那人神誌完全不清了,被橫著抬了回來。調養了兩個月才恢複過來,但從此落下了害怕兔子的毛病。越是雪白可愛的兔子越是怕的三魂七魄都要丟掉,也不知道那個女人做了什麽手腳。
從此,綺羅成了聯盟署裏最最恐怖的人。雖然,她本人柔弱纖細,書卷味十足,而且笑的時候清新可人,但,沒人敢接近她。
素雪冷冷的笑著,臉上的冰霜嘩啦啦的向下掉,“是嗎?”
豔麗的女郎眼睛眨了眨,企圖岔開她的注意力,“頭兒,話說,你們家不是開麵包店的嗎?你女兒怎麽會餓著肚子去上學呢?”
素雪白了她一眼,理所當然的回答:“我女兒怎麽能吃昨天剩下的麵包呢?”
咦?呃?
三人聞言一怔,隨即幹幹地笑了兩聲。這話的內涵難道是……無關緊要的人吃昨天剩下的麵包也無所謂?
大家,似乎,好像,都在老大的家裏買過麵包,會不會都是剩下的呢?
素雪不耐煩的眼神飛了過來,“愣著幹嗎?還不快點幹活!還是,真的很想去參加綺羅的培訓班?”
小夥子瞥見素雪yīn冷的笑和唇邊露出的尖尖的狐牙,魂都嚇沒了,一迭聲道:“幹活,幹活,現在就幹活!”
他的眸子很特別,一顆是紅sè的,寶石一般,紅的耀眼;一顆是藍sè的,海洋一樣,藍的純淨。隻間他紅sè的眸子幽幽一閃,巨大的落地窗外出現了一條長長的通道,宛如童話中的世界一般,映在玻璃的倒影中。
豔麗的女郎跳了起來,揮著手,意氣風發的叫道:“好,進去!”
素雪抱著雙臂靠在牆上,閑閑的看了他們一眼,“你們乖乖的進去處理,我不想髒了我的手。”
三人果真乖乖的,什麽話都沒說,一個個跳進了落地窗外的通道中。
一分鍾後,伴隨著一陣野馬狂奔似的聲音,叼著煙鬥的老頭一溜煙的跑了出來,臉sè慘白。他氣喘籲籲的拍了拍胸脯,然後擦了擦額頭上的汗,衝著素雪叫道:“老大,實在是太恐怖了!那裏麵居然是一具屍體!呀~~!!”
素雪皺了皺眉,“天空,你膽子怎麽還是那麽小?推薦你看的鬼片看了沒?”
“啊?”老頭臉僵了僵,支支吾吾,“那個……最近很忙,所以……”
“算了,算了,”素雪毫不客氣的打斷了他,轉身踏進那條走廊前丟給他一句話,“下次飛絮到地府辦差的時候,你跟著過去……”
叼煙鬥的老頭望著素雪的背影臉sè死灰,“地……地府??”
素雪站在水晶棺前,透過那層亮晶晶的東西看了眼裏麵躺的男人,隨即眉頭皺了起來,“愣著幹嗎?還不把這禍害人的東西給燒了!”
一旁的飛絮有些不舍的樣子,咂了咂嘴,“呀,很美的一個男人呢!”
素雪白了她一眼,似笑非笑,“是很美的一具男屍吧?再美又有什麽用?死人就得有死人的樣子,變成這樣要死不活的完全是不守本分!”
**眨了眨眼,“這種理論倒是第一次聽說。不過,老大,這屍體有些怪,被人動了手腳。”
素雪點了點頭,“看出來了。他的靈魂被人禁錮在屍體裏,應該很痛苦吧。”
飛絮臉sè不由得變了,“誰做的?那麽yīn險?人都死了還不得安穩!”
素雪皺眉,“別管了,快點處理掉!我看了不舒服。”
“好好!”**輕快的吹了聲口哨,動手去挪那具水晶棺,“處理呀,處理!”
“啊――!!”
一個女人尖利的叫聲突然傳了過來,把三人都嚇了一跳。接著那女人直直的撲到水晶棺上,眼神鋒利的像隻要攻擊的豹子,歇斯底裏的叫道:“你們要傷害他,就先殺了我!!”
**不自覺的又去撥弄頭上那幾縷翹起來的頭發,扭頭問飛絮,“她怎麽進來的?天空那家夥不是在外麵守著嗎?”
飛絮撇了撇嘴,“那還用說,老家夥肯定溜了唄,就說他靠不住。”
**眼珠轉了轉,拉著素雪笑道:“老大,看,天空那家夥實在是太不把你放在眼裏了。我覺得,他實在是需要到綺羅那裏培訓一下!”
此言一出,飛絮也深以為是的用力點頭。
素雪輕輕拍落**扯著她的手臂,直視著那個女子,眸底隱隱泛著藍sè的光芒,“你是誰?和這個死了的男人是什麽關係?”
田茉兒神sè淩亂,衝著素雪吼道:“誰說他死了?他沒死!!他隻是睡了,他很快就會醒來陪我的!你們滾出去,滾出去!”
素雪眉頭微蹙,**已經一把拉住了那女子,口內絮絮叨叨,“哎呦,我的大姐!你說什麽呢你?還敢吼我們老大,不想活了你?你還是快點出去吧,別妨礙我們辦事,不然……哎呦!”
話未說完,他突然呲牙咧嘴的叫了一聲,右手手背上血跡斑斑。田茉兒嫣紅尖利的指甲上猶自滴著紅sè的血,她理也不理**,隻是目光凶狠的瞪著素雪。
飛絮撲哧一聲笑了出來,看著**道:“真是活該!遭了報應!”
說著,彈了彈手指,伏在水晶棺上的田茉兒瞬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甩了起來,重重的落在牆角,一聲低微的呻吟之後便默無聲息了。
**張大嘴巴,目瞪口呆,“哎呀呀,你可真是粗魯,人家好歹是個女人!”
飛絮白了他一眼,“正因為是個女人,要是個男人,特別是好看的男人,我肯定會手下留情的。再說,她也沒那麽容易死。喂,還不快點,老大臉sè很難看!”
**偷偷瞥了素雪一眼,正了正神sè。他藍sè的眸子發出柔和的光芒,將整個水晶棺材籠罩起來,漸漸的有冰冷的霧氣蒸騰,似乎水晶棺連同裏麵的屍體一起凍結了起來。一陣清脆的響聲之後,房間內一片空曠,之前的水晶棺和屍體與空中的霧氣一起,消失的無蹤無影。
**大大的打了個哈欠,“搞定了!”
素雪抬腳走了出去,**在後麵叫道:“老大,你不管這個女人了?”
素雪聲音很是清冷,“管?怎麽管?她身上煞氣那麽重,死了倒也是件好事。”
飛絮跟在素雪身後衝**嘲弄的笑了笑。
**一邊撥弄著自己腦袋上那幾根倔強的毛,一邊感歎,“現在的女人,怎麽一點都不可愛呢!唉,世風rì下,人心不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