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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雷音寺香火鼎盛,每天都有無數善男信女來此燒香拜佛。
就算是夜晚,也人潮如海。
顧長生混在前來進香的人群中一路暢通無阻的來到了老僧麵前。
老僧也沒有讓人去攔顧長生,顧長生與他是同一個境界的人物,而每一個境界之間的差距更是如同天塹,他的那些徒子徒孫加起來還不夠顧長生一隻手打的。
一路走來,一座座恢宏的宮殿,一個個巨大的銅鼎,都彰顯這小雷音寺的富庶。
宮殿外一個個銅鼎中煙霧繚繞,泛起陣陣幽香,配上寺院之中傳出的聲聲鍾鳴,更是將這片佛寺顯得神聖莊嚴。
大雄寶殿中一座巨大的金佛低垂,如同真佛,不敢與眾生對視,可以看出這是出自大師之手。
佛祖之下,有十八羅漢侍奉座下,形態各異,隱約間帶著一種莫名的韻味。
常人或許看不出其中的玄機,但是顧長生卻是看出了著十八羅漢是一套武學,若是天資縱橫之人,未必不能從裏麵悟出一套上乘武學來。
【你認真觀看,觸發滿級悟性,獲得羅漢伏魔神功!】
咳咳,這天資縱橫之人,自然說的就是顧長生本人了。
“十八羅漢像,應該是出自十八位半聖之手,這也是一個陣法!”突然間顧長生又看出了些東西,得出的結論令他震驚。
“就是不知道這十八位半聖現在究竟是生是死了。”心中念頭極速轉動,顧長生與瞬息間就做出了決定,計劃要稍微改變一下了。
根據他對這個世界佛門的了解,佛門中有一種封印之法,可以讓佛門的半聖在圓寂之前將自己封印,化作底蘊,於關鍵時刻解封。
不過這個法門也不是沒有限製的,解封後的半聖活不過半日時光,但是這也很可怕了。
自聖路斷絕以後,佛門上萬年來的積累,沒有人知道佛門究竟有多少位半聖自我封印。
若是逼急了佛門,然後跳出幾個老古董來與自己同歸於盡,顧長生雖然不懼,但是也肯定會異常狼狽。
雖然心中念頭轉動,顧長生麵上卻沒有露出絲毫異色,參觀完大雄寶殿,顧長生決定去見一見之前出來阻他的老僧。
“阿彌陀佛!貧僧法號寂法,見過居士!”老僧見顧長生前來,誦了聲佛號,平淡地說道。
而且他手中的掃帚卻沒停,依舊在一下接著一下的掃著被枯葉覆蓋的地麵。
“不知居士名諱?”
“在下馮不歸!”顧長生看著老僧枯瘦的身體,眼中露出一絲慎重。
“這是佛家的枯禪之法!”顧長生做出了判斷。
正常情況下半聖都有六七千年的壽元,而且容顏永駐,不會呈現出過分衰老之象。
而佛家的枯禪之法,卻是在不斷積蓄身體中的生機,使得肉身皮囊呈衰老之相,而佛家修行重神魂,視肉身為臭皮囊,所以也不怎麽重視肉身表象。
這個老僧雖然看似衰老,在他的身體中生機如同火山般在不斷積蓄,平時沒有絲毫外顯,而在關鍵時刻卻會如同火山噴發,爆發出無窮的力量。
枯蟬之法積蓄越久,爆發力越強。
相傳在數萬年前,就曾有一位佛家的半聖從小修行枯蟬之法,幾百載不變,最後竟然與當時蜀山一脈的劍聖硬撼三招而不敗,不過三招之後那位半聖就直接坐化了。
老僧身形枯瘦,沒有顯露出分毫生機,這分明是將枯禪之法修至化境的表現。
也許這位老僧比不上他數萬年前的那位祖師,但是也超越了大多數如今的半聖,在這個聖人不出的時代,足以稱雄。
“佛祖舍利非我寺高僧不可見,居士還是請回吧!”老僧的語氣不急不緩。
“我就真的看不得?”顧長生淡淡地說道,氣氛有些壓抑,就連院子裏的一些小動物都好像感受到了危險,紛紛逃離這個院子。
“看不得!”老僧的聲音有些沙啞,但聲音中卻有種斬釘截鐵的味道。
“看不得就看不得吧!”顧長生灑然一笑,天地間都仿佛變得晴朗起來。
“多謝居士體諒。”不到萬不得已,老僧也不想與顧長生動手,顧長生給他的感覺就如同那浩瀚的星空,雖然觸目可及但卻難以揣測。
“想不到道門之中竟然又出了一位如此人物,可惜我佛門卻有些後繼無人了!”想到他的那些不成器的徒子徒孫,寂法心中念頭起伏。
“居士名號馮不歸,想來應當是最近名震天下的那位天下第二吧?”寂法說道。
他平時深入簡出,與其他半聖並無交集,自然也未見過馮不歸。
但馮不歸的名頭早已傳遍天下,他也略有耳聞。
“是我。”顧長生微微點頭,又笑著說道:“至於什麽天下第二,都是虛名罷了,大師不必在意。”
確認身份後,寂法對於顧長生的重視再次提高了一層。
天下第二,絕不是什麽虛名,而是實打實的威名。
顧長生雖然很是謙虛,但寂法不可能把他的客套話當真。
古樹下石桌旁,顧長生與寂法坐而論道,無論是顧長生還是寂法如今都還沒有與對方撕破臉皮的意思,一時間氣氛無比和諧。
顧長生與寂法聊著一些修行的事,他們兩人都是半聖,皆是學貫古通今的人物,對於修行都有一番自己的見解。
“寂法大師修行的應該是如來金身法吧!”古樹下顧長生喝著寂法親手泡的茶,悠然的問道。
他也不怕茶裏有問題,如今他元神純陽,心靈強大,在茶入嘴前就已經感應出了茶中所有的成分。
更何況,寂法身為半聖自然擁有半聖的胸懷,也不會做這種下作的事。
若是做了反而會讓他壞了自己的心境,得不償失。
“居士慧眼,貧僧修行的確實是如來金身法!”寂法微微一笑,大大方方的承認了。
相傳,如來金身法是佛祖當年成道時創造的法門,如來金身法大成可以化出丈六金身,成就聖道!
但是傳聞終究隻是傳聞,釋迦摩尼圓寂數萬年後,佛門中卻沒有一人能修成丈六金身,聖道難求。
世界上終究沒有兩片相同的葉子,也不會有兩個釋迦摩尼,如來金身法隻是釋迦摩尼的道,而不是後人的。
不過若是能跳出前人道路的樊籠,於絕路之上另開一道,卻也不是不可。
隻是一生都修行別人的法,最後卻又想跳出來走出自己的路這又談何容易,要不然天地間也不會悠悠十萬載也才隻誕生了寥寥幾十位聖人。
平均下來,一萬年也才兩三名聖人。
而今聖路斷絕,想要修成聖人,更是難於登天。
“我觀大師的如來金身法,已經到達瓶頸,恐怕千年之內都難以突破,要是大師願意讓我看一看佛祖舍利,我願意告知大師突破瓶頸的方法,到那時大師也將會成為半聖中的至強者,實力也許不在武祖之下,大師以為如何?”
兜兜轉轉,顧長生還是繞到了佛祖舍利之上。
“施主能看出我的功法底細,確實厲害,但想要為我解決瓶頸,恐怕是說笑了。”
寂法微微搖頭,顯然並不相信顧長生所言。
有戲!
顧長生卻是心中一喜,寂法隻是不相信他能解決瓶頸,並未提及佛祖舍利。
看來他的態度終究有了一絲鬆動。
“既然大師不信,那麽馮某隻能拿出一點真本事了。”
說完,顧長生伸出手掌。
掌中朵朵金色婆羅花開,一花一世界,一樹一宇宙。
無數宇宙在顧長生手掌誕生,每一重宇宙每一層諸天都坐滿了金色佛陀、慈悲菩薩、羅漢金剛。
寂法古井無波的麵容,終於露出驚駭之色:“這是……如來神掌!”
……
北域極北之處,是屬於蠻族的地盤。
比起富饒的北域來,這裏就是一塊荒地,又有蠻荒之稱。
蠻荒之地大小不下於三個北域,但是人口卻沒有北域的三分之一,這裏環境太過惡劣,不適合人類生存。
蠻荒統一於祖蠻帝國的統治之下。
在祖蠻帝國中,皇族形同傀儡,最有話語權的乃是祭司、軍方和蠻神宗。
三者呈三足鼎立之勢,共同管理著祖蠻帝國。
蠻荒之中,一座名不見經傳的山頭上,三人在上麵談笑風生。
他們三人身上都帶著一股貴氣,這不是與生俱來的,而是長久的居於高位後,培養出來的氣質。
“陰左雲,今日你約我們出來是為了什麽?”三人中一個身著獸皮的老者問道,他的話語中凶氣四溢,有種若是陰左雲說不出個所以然就要把他打死的感覺。
陰左雲是個長相英俊的男子,在加上他身上還帶著貴氣與邪氣混合出來的特殊氣質,堪稱少女殺手。
蠻人普遍身材高大,但皮膚黑黃粗糙。
他這樣的人更像是中原之人,很難想象在祖蠻帝國能有這樣的美男子。
陰左雲見大祭司凶氣悍然,也不以為意,說道:“我叫你們出來自然是有要事,冥界要聯通元陽界一事,你們應該知道吧!”
“這個我們自然是知道的,不過前段時間破界大陣不是被破壞掉了嗎?”三人中的一個黑衣中年說道,這人長相很威猛,語氣也很厚重。
正是祖蠻軍神拓跋野!
“破界大陣確實是被破壞了,不過現在卻有新的降臨方法!”陰左雲正色道。
“葉兄,你出來吧!”
“什麽?這裏竟然還有人?”大祭司有些驚訝,他身為半聖,竟然沒有感應到周圍有人在此隱藏。
黑暗中走出來一個身著青衣的青年。
此人雖年輕,但眉宇間一片沉凝,周身氣勢內斂至極,卻仍然有一種如同大日般不可忽視的感覺。
“你是天地神宮的葉梵,你怎麽會在這裏?”拓跋野顯然有些吃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