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洞中無趣,鳳瀾飲著杯中的酒,思緒飄散著。
“啪”的一聲,手中的玉杯被他砸得四分五裂,酒灑了滿手。
那女人的話為何自己如此在意不甘,體內熊熊烈火燃燒。
她真當自己是洪水野獸嗎?竟如此地想與自己撇清關係!
眼底明暗不晦,昨夜那妖嬈誘人的女子隻是曇花一現,卻如此撩撥他心,讓他心煩氣躁。
命定嗎?
“哈哈,狐公子真壞,昨夜討厭死了。”
“就是就是。”
“心肝,你這話我可要傷心了。昨夜明明是你兩纏著我要恩愛纏綿,怎麽這會就怪起我了。”
“……”
遠處傳來歡聲笑語,字字誅心,鳳瀾臉色瞬間陰沉,揚起手中的碎渣朝門口扔去。
“滾!”
“哎喲,鳳兄一大早火氣不小啊!”
來人身著紅色素錦衣,腰間別著枚翡翠,雕刻狐紋。身形偉岸,烏黑的發絲高高束起,鳳眼輕佻勾人,鼻子高挺,菱唇紅豔,比那女子都還好看上幾分。
他嘴角笑容玩味,絲毫沒被迎麵而來的碎渣嚇到。淡定從容的微微一個側身躲過,看著裏頭悶悶不樂的男人揚了揚手,示意身旁女人洞外等候,優哉遊哉的朝裏頭進去。
“怎麽,鳳兄這是寂寞,見不得小弟我左擁右抱嗎?好說好說,門外那兩個都送你了。”
說完故作驚訝了下:“啊,我都差點忘了,你碰女人是會被雷劈的,你個處子鬼,難怪惱羞成怒,哈哈哈……”
說到這個,狐四就哭笑不得。
想他兄弟身為鬼王,威震四方,在這世間存活了上萬年,卻有著唯一的缺點,就是碰不得女人。
他狐四當初可不信這個邪,隻當他騙自己罷了。
誰知自己從狐族帶了百香閣最美的花魁過來,他竟避而遠之。那花魁收了自己錢財定得把事情辦妥,便與鳳瀾一番周旋,死追猛打,眼看終於摸到衣袖,這就突然變了天。
到處黑壓壓一片,狂風怒號,烏雲密布,形成巨大的漩渦盤旋在鳳瀾頭頂。
“轟隆~”
一道巨大的閃電劃破天際,快速地向鳳瀾劈去。他來不及躲閃,便被劈得黑似木炭,在床榻上整整養了七天。
自知闖禍的自己也隻能頂著他殺人的眼神,悉心照料了他七天七夜。
可他倒好,下床第一件事就是把自己踹出洞中,燒得他狐狸尾巴黑糊糊的。
不過他這人生性頑劣,那日後,沒事最愛帶著他碰不得的東西在他眼前瞎逛礙眼,樂嗬嗬地看他牙癢癢的模樣
當然了,這些年下來,他的九根尾巴毛也快被燒禿了。
手指施法,一團青色鬼火在指尖跳躍。鳳瀾輕輕一彈,便流星般滑落在某個笑得花枝亂顫的人身上。
衣服被點燃發出“滋滋”的聲響,狐四見此也不慌亂,身後揚起一狐狸尾掃**了幾下。
火苗瞬間熄滅,身後隻餘幾縷青煙。
知道他不是真的想燒死自己,隻不過覺得他聒噪,想讓他閉嘴罷了。
狐四見他不喜,索性也不再鬧騰,移步到他身前坐下。
伸手掀起酒杯,拿起酒壺自顧自地為兩人滿上。
“你說你,萬年來清心寡欲一人,女子也碰不得,在這世間……”
“碰了。”
“什麽?”
聽聞這話,狐四聲線不由高了些,一臉震驚地看著淡定的鳳瀾。
他忘了停下手頭倒酒的動作,直到杯中老酒溢出,流落在地,這才回過神來放下酒壺,不可置信地接著追問道:“是哪家姑娘?”
修長的手指敲打桌麵,鳳瀾眼皮子都不用抬也知此時這家夥表情會有多八卦。
他眯著眼睛瞪他一眼,冷冷回了句:“道士!”
“哈?笑死我了,哈哈哈,你這童子身竟被一道士拿去,著實逗人。不過你沒被雷劈,看來是傳說中的命定之人了。”
笑得人仰馬翻,狐四餘光瞥見鳳瀾不善的眼神,不由心有點虛,笑聲戛然而止。
古往今來,道士跟鬼向來都不對盤,沒想到這鬼王的妻子竟然是個道士,甚是有趣。
鳳眼一瞬不瞬地盯著鳳瀾,狐四見他酒一杯接著一杯,道士之事倒是隻字不提,頓時憋得難受。
“你那道士呢?”
“下山。”
“這麽快?你昨夜沒弄疼人家吧?”
“……”
嘴邊的酒杯頓了下,眼皮下的黑金色眼眸波濤暗湧,過了會緩緩開口:“不知。”
昨夜他初嚐閨房之樂,被欲望支配得隻想埋頭苦幹,沉迷於她,享受著快感,竟忘了這事。
他隻知她俏紅了臉,軟綿的聲音略帶哭腔,一次次地祈求著自己,讓他隻想把她壓在身下,狠狠地摧殘占有。
想此不禁口幹舌燥,臉頰發燙。鳳瀾把杯中的酒一飲而盡,沒有察覺到對麵狐四探究的神情。
好端端的家夥卻紅了臉,實在難得,讓狐四不由起了挑逗之心,想看看他冰冷的臉龐下另一副表情。
“你昨夜不會不行,人家姑娘才今早如此匆忙下山吧?”
兩記眼神似刀片般飛過來,狐四不敢與之對視,宛如沒瞧見似的喝著酒,小聲呢喃:“平日天天往你這送春宮圖,居然沒學到一絲半點。”
把杯子用力地放回桌麵,鳳瀾咬牙切齒地嘀咕道:“暈了。”
別以為小聲他就聽不見!
不過昨夜還真得謝這騷狐狸平常送的那玩意,不然自己別說舒爽了,可能連怎麽做都是個問題!
“暈啥?”沒聽清鳳瀾嘀咕什麽,狐四豎起狐狸耳湊了過去。
“沒。”
見他不懂,鳳瀾也不願再跟他多扯,想起另一樁重要的事。
“你們狐族禁術可否對我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