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麵清澈透亮,棺材隨風微微飄動。一切看起來正常無比,卻也透著怪異的氣息。
圓溜溜的大眼隨著老爺爺的動作也來回張望,無顏瞧見隨風飄揚的柳樹枝上依附著一團小小的黑霧。
“她在柳樹上。”
稚嫩的聲音響起,翠蘭嚇得連忙捂住懷中女兒的嘴,整個人怯怯發抖地往後退,就怕被人看出個什麽。
張鎮天聽聞女娃那話望向柳樹,見柳枝飄**的影子裏夾雜著幾縷發絲,不仔細端詳根本就看不出來。
他兩手合十,碎念不斷。
紅桌下捆綁的黑狗懶洋洋的模樣瞬間精神抖擻,凶神惡煞的朝那柳樹影衝去。
頓時那柳樹影裏的幾根發絲被黑狗啃咬著,開始變得淩亂不堪,微風中仿佛夾雜某種瘮人的聲響。
見女鬼被咬住,張鎮天兩指立馬夾上那紅蠟的火朝柳枝扔出,頓時一陣鬼哭狼嚎,聲音尖銳得讓人頭皮發麻。
火苗燃盡,柳枝上一攤黑水緩緩滴落在地。刹那間,炎炎夏日刮起一陣冷風,河裏的屍體全都化作一堆骨頭,臭氣漸散。
“看棺材,大師厲害了,從今以後我們的村總算太平了!”
“對啊。”
“……”
也不知道是誰帶頭起聲的,大家你一句我一句的對道士稱讚不停。
張鎮天對於這稱讚敷衍地笑了笑,無心理會。
他在人群中尋著剛才那道聲音的女娃,卻見黑壓壓的人群裏一個小孩子的身影都沒有,仿佛剛那聲隻是自己的錯覺。
心裏不由一陣失落,他拿起綁在衣服上的葫蘆將那黑水收入其中,收拾東西告別村民便要走人。
既然鬼已經抓到,他自然不再多留。
翠蘭抱著女兒躲在村頭,她望眼欲穿地看著村子裏,內心焦慮得很。
那老道士怎麽還不出來?
走在路上,炎熱的天氣也沒讓張鎮天覺得一絲燥熱。
他摸著嘴上撮短而硬的八字胡,一雙棕褐色的眼睛深陷在眼窩裏,深邃明亮,看上去很有神。
“大師救救我女兒吧,大師求求你救救我女兒吧,大師求你救救……”
突然也不知道是從哪衝出一位婦人跪在地上苦苦哀求,身旁的小娃戴著帽子正仰著頭看自己。
母親跪地磕頭,無顏不知所措的也跪至一旁。她巴眨著大眼瞧老爺爺,覺得他那小八字胡看著很好玩的樣子。
婦人磕得額頭有些滲血,張鎮天看得於心不忍:“起來吧,有什麽話起來說,能幫我定幫你。”
聽到這話翠蘭這才起身。由於跪得太久腿有些發麻,她緩了緩,一把扯下女兒的帽子:“大師,我女兒天生眼旁自帶紅印,民間謠傳不祥之物,她又打小能看見那些髒東西。大師我求求你救救我女兒,我隻想讓她健健康康地成長,求求你幫幫我。”
當觸及女娃臉上那宛如藤蔓般攀岩在潔白臉上的紅印,張鎮天雙眸不禁放大,耳朵已經聽不進婦人的話了,
他靠近女娃,手摸上那紅印,溫潤仿佛在蠕動,內心震撼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