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江嬸找不到耀成於是關上大門要去麗霞家,她認為說不定耀成又找張漢木喝酒了。
滿江嬸才轉身迎麵走來了一批“奇怪”打扮的人,這群人清一色都是女性,各個頭上戴著金黃的鬥笠臉上還蒙著頭巾。這群人身著簡短的深藍色上衣和寬鬆的黑褲顯得更加吸引人們的目光。滿江嬸仔細看,女人們中有不少腰間還纏著銀腰帶,這群人口音獨特結隊成群說說笑笑地從林家大門走過。
麗霞正要出門,今天她的胃又有些不舒服因此耽誤了一下,滿江嬸不禁奉勸麗霞要做一下健康檢查,麗霞隻是點點頭微笑著說沒事我吃過藥了。
雖然沒有找到耀成,滿江嬸還是自己先墊付湊合了160元趕到醫院看望桃仔大姑,躺在病**的桃仔大姑見滿江嬸的到來急忙想要起身,她們姑嫂倆可謂無話不談。
“哎呀,大姐,咱們這把年紀了可千萬要注意啊,像這樣可真是麻煩呀。”
“可不是嗎,我這把老骨頭,以前怎麽摔都沒問題,今天怎麽這一摔就進醫院了。”
“大姐,家裏麵還好吧,那兩個孩子最近怎麽樣,有什麽來路沒有?”
“老大給人開拖拉機,老二種地呢。”
“哎呀,那這樣是誰賺得比較多呀?”
“哎呀,都沒什麽用,還不至於餓死,也是勉強能填飽肚子而已吧。”
“也是啊,現在的年輕人認做認吃就行啦,那,那兩個兒媳婦呢?”
“老大那一位在家裏開了一個小賣部賣點吃的喝的,老二那一位孩子還小,在家裏看孩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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頃刻間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叫讓聲,一群人隨後衝了進來,一個“奇怪”穿著的年輕女子哭著叫喚著媽,這幾個人分明是早上路過林家門口的那些人,原來她們是人們常說的惠安女。
擔架上躺著的受傷的惠安女名叫郭阿珍,她同其他惠安女一樣一起從家鄉的小漁村來到漳州參加河堤建設工作,郭阿珍在勞動的過程中從高高的台階上摔落一摔住進了醫院,郭阿珍有個漂亮懂事的大女兒名叫羅燕,羅燕至始至終照顧著她。
早就說過麗霞想要找一個夜間兼職的工作以貼補家用,在外人的幫助下她終於找到了到酒店當洗碗工一職,不知從何時起麗霞的心裏油然而生起一陣陣的矛盾,張漢木罵她臭女人、臭魚腥味的女人快滾一邊去之類的話總在她的心頭激**,麗霞回家的途中果斷地進了一家雜貨店專程買了一個香皂。
麗霞照著鏡子搓著香皂,她低頭聞了聞手中的香皂水,麗霞不知不覺紅了眼眶淚珠兒一顆顆地掉了下來,張漢木毫不留情罵她的話一字一句地在她的心頭**漾,心酸的麗霞不知道這樣的日子要何時才到盡頭。
時間久了,滿江嬸和這群惠安女漸漸有了互動,或許是滿江嬸看在羅燕年輕美貌的份上她竟開始為我說媒了。
我不是不想娶媳婦,確實是因為之前的種種意想不到的事情一再發生,那天中午我被滿江嬸帶進了醫院和羅燕見上了一麵,說到終身大事就連羅燕自己也變得害羞起來了,一旁的惠安女們掩嘴一陣咯咯咯地笑開了。我和這個惠安女羅燕開始了一段簡短而心酸的故事。
剛開始因為口音差異的緣故,我和羅燕之間的談話十句就有兩句需要用猜的,幾天之後大街小巷街坊鄰裏已經將我和惠安女羅燕交往的事情傳開了,白天羅燕與她的母親及相親們一樣在河堤工作,一到休息的時間一群惠安女總是喜歡到林家聚會,眼看我和羅燕的好事就快有了眉目而壞事總是不忘接踵而來。
忽然有一天羅燕急匆匆地趕到我的菜攤子前,麵紅耳赤的她指著對麵的空地問我是不是有別的女人,那是阿華的從前做生意的地方,我能看出羅燕擔心被糊弄和糟蹋的心情。然而糟糕的還不止這些,羅燕就連我和“美麗”的過往也了如指掌,她甚至了解到我曾經一度被叫進了警察局,我不懂該怎麽向羅燕解釋,羅燕已經淚流滿麵頭也不回地跑了。
或許是好事不出門壞事行千裏,羅燕隻是其中一個,在接下來的日子裏還有好幾個“羅燕”,我的心也徹底地變成了碎片。
事後羅燕和我有過最後交流,她隻是一個農村女孩父親也早已往生,羅燕這輩子隻願意陪著她的母親走到哪工作到哪,她不想婚姻束縛了她的生活。我永遠也忘不了那一天,羅燕淚流滿麵地對我說:“我們兩個就到這裏吧,反正我也無心嫁人,我們在漳州的活也快要做完了,接下來我們就要到別的地方去了,阿傑,我們就做朋友吧。”我才聽完腳發軟了心也拔涼了。
天空又下起了雨,滿江嬸因為還沒有收回耀成應支付的80元錢而一肚子氣,秋蘭打點好了水果車準備出門滿江嬸擋在了車前。
“你們夫妻倆是怎麽回事,區區八十元也要我這個老寡婦買單嗎?!”
“阿母,發生什麽事了?”
“什麽事?我告訴你黃秋蘭,你不要裝蒜,看望桃子大姑的錢我早就跟你們說了每戶80元,為什麽耀雄早就給我了耀成直到今天還沒給,以前我說什麽他是可從來都不敢違抗的,這件事是不是跟你有關係?!”
“阿母,錢我都給他了呀,這是怎麽說的?!”
“你再給我裝?!”
“阿母,我真的把錢給他了呀,孩子才剛報完名,他連一分錢都拿不出手,難道他把這錢給花了?”
“你不要狡辯!我看你是越來越放肆了,不要以為這些天我沒說什麽就代表我沒有意見,你竟敢騙我,你說給了他說沒給,把我當傻瓜糊弄是嗎?!”
“阿母,我懂得掙錢不容易,我為了掙幾個錢要辛辛苦苦地賣水果,要是花錢我不會隨便亂花的,當然我懂得這人情世故,我早早的就已經把錢給他了。”
“你說什麽?隨便亂花錢?你當我拿錢給桃仔大姑是隨便亂花錢?好啊你,你這個惡毒的女人,你竟敢說這種喪盡天良的話,虧你還是人啊!”
滿江嬸和秋蘭的矛盾越顯激烈,此刻的耀成還躲在麗霞家和張漢木喝酒,他完全沒有想到滿江嬸竟對秋蘭動起手來。
“你這個惡毒的女人,歹毒之人還懂得做生意,佛祖保佑你的水果一個都賣不出去,擱你房裏發黴了爛了那樣你就能賺大錢了!”滿江嬸喊完隨腳一踹竟將自行車踹倒了,蘋果和梨在地板上滾來滾去。
因為下著雨,那群惠安女人的工作沒法正常進行,她們成群結隊地趕來林家正好遇上了這一幕,因為有惠安女人的求情滿江嬸才消了一口氣,秋蘭小心翼翼地撿起地上果子無奈已經有不少都碰傷了。
惠安女人郭阿珍透露消息,她們在漳州的工程快要結束了,再過幾天她們就要離開漳州了,郭阿珍等人對林家尤其是滿江嬸格外感激,要不是滿江嬸,她們工作勞累汗流浹背時哪有連供的茶水,還哪敢奢望能還有綠豆湯。
今天在泉州有個著名的惠女水庫,而在我們漳州這個河堤隻是個不起眼甚至是個無名的河堤,當年這群惠安女在這裏勞動抗石頭砌磚頭曾經吸引了多少人駐足觀看的身影,那些日子,這些獨特穿著的惠安女在我們這一片可是一道靚麗的風景線。
直到今天我們所有人閑聊時還會記起像郭阿珍和羅燕這樣的惠安女,她們堅韌勇敢饒有毅力,她們一群人來來去去一個個歡聲笑語,她們始終留在我們心田。
郭阿珍一群人也到麗霞家裏竄門,然而她們沒有找到麗霞,麗霞挑著擔子又去做生意了,說到麗霞,一件讓她終生想起來都感到後怕的事情即將發生了。
未完,精彩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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