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記得傻珠麽?新年過後的某一天,在一個春暖桃花兒開的日子裏傻珠逃出了家門。如今的傻珠已經長成一個大姑娘了,傻珠逃出來的時候還從家裏頭偷走了她母親阿芬的胭脂口紅,阿芬為這丟失的胭脂口紅幾次三番問了阿美姨,阿美姨麵前不敢說什麽倒是私底下不耐煩叨絮道:“笑死人,都問過幾次了,我都快進棺材的人了還能拿你的胭脂口紅?”
一路上傻珠將到手的口紅塗得滿臉都是,一盒粉餅也被她擦了一大半,很快傻珠的臉變得白裏透紅,穿著大紅衣裳的傻珠悄悄地來到土堆旁,和忘我地玩著過家家的孩子們坐到一塊兒,傻珠頭一歪脖子一扭嘻的發出一聲笑,孩子們回過頭去各個都被嚇出一身冷汗,被嚇著的孩子一個個臉色發青火箭一般地跑回了家,甚至有膽小的小女孩還被嚇得哭了出來。
傻珠的家人很快地意識到了不見的不僅僅是胭脂口紅,丟了的還有傻珠。阿美姨和阿芬於是在巷子裏找開了,她們一聲聲地呼喚著傻珠的名字,聽到遠處傳來叫喚聲傻珠情緒變得激動起來,顧不上放在地板上的胭脂口紅,傻珠使盡了力氣向更遠的方向跑去。
見到地上的胭脂口紅阿美姨和傻珠痛恨來晚了一步,傻珠會到哪裏去呢?阿美姨的心裏又浮現出當年驚心動魄的一幕,她擔心傻珠又跑到大溪去,要不是當年有人出手相救傻珠那時候就沒命了。
阿美姨和阿芬匆匆地趕往大溪,而傻得樂觀的傻珠以為躲過家人就沒事兒了,她好奇地來到了一所幼兒園門口,正直中午一點多幼兒園的班級還未開門,傻珠站在大門口癡癡地笑著盯著早到而不能進門的孩子們,這時有年齡稍大的孩子突然大叫起來說:“是她!是她!就是她!就是那個傻子把我妹妹嚇哭的,我們一起去治治她!”
幾個氣盛年幼的孩子使出一身蠻力,他們圍著傻珠打了起來,有不少孩子聲稱要脫掉她的大紅衣服,甚至有幾個孩子要脫她的褲子,傻珠完全沒有防備這一群“狼孩子”的進攻,她隻能拚命地夾緊雙手護住上衣,又死死地扯住褲子以防真的被脫了下來。
傻珠在地板上打滾任憑孩子們怎麽欺負她,此刻正直常人的午休時刻,大街上根本沒有行人能來救傻珠,偶爾有騎著腳踏車的人經過孩子們皆一個個地鼠竄逃離,待到過路的人從眼前掠過並遠去之後傻珠又要麵臨新一場的**。
此刻的傻珠已經鼻青臉腫,孩子們見到中班的小紅老師從遠處走來這才作罷,傻珠哭著從地上爬了起來,她的手臂依然緊緊夾著上衣雙手依然緊緊抓著褲腰帶。傻珠雖傻但她仍然記得回家的路,阿芬對她這個傻女兒感到束手無策,阿美姨見到傻珠又哭得直跳腳,怎麽一出門又變成了這幅模樣,阿芬一氣之下狠下心將傻珠鎖了起來任憑傻珠在裏頭又是跳又是叫。
天色驟然暗了下來,一場瓢潑大雨澆灌著大地,馬路上披著雨衣騎著水果腳踏車的秋蘭心事重重,在此之前她剛剛被滿江嬸痛罵了一頓。
“黃秋蘭,你們娘家人個個能說會道說得耀成一無是處,你們娘家人厲害!姓黃的,你要是有本事你就不要認耀這個丈夫,不要認這個家,有本事你給我滾出去,趁早給我滾出這個家!”
“阿母(媽),其實那天我娘家人說話並不是對準耀成的,他們隻是說賺錢不容易也沒有別的意思,沒想到耀成竟然就對號入座了,阿母(媽)我們娘家人真的沒有別的意思。”
“你還給我狡辯?!到現在你還在替你的娘家人說話,難道你要他們踩在耀成的頭頂上撒尿才行嗎?你這個女人怎麽心腸這麽壞呢,他好歹也是你丈夫好歹也是你夫君啊!”
“阿母(媽),您這麽說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跟您解釋了。”
“你用不著解釋,假惺惺的話我不聽,你最好給我聽清楚了,這個家是我的,你要是敢胡來你就給我滾出這個大門!”
“阿母(媽),我嫁到你們林家這麽多年了,難道今天我連一個解釋的權利都沒有嗎?!這麽多年來耀成給過我們母子三人什麽好日子了?甚至反倒現在我還一直在替他還債!我們母子三人省吃儉用舍不得花半分零花錢,我白天賣水果晚上上酒店打工,我不知道我活得這麽累到底是為了什麽?!”秋蘭異常激動地說。
“哎呀?!你反了你啊,你這是在和誰說話呢,我可是你婆婆!你們娘家都這麽教你的?不要說耀成給過你們什麽好日子,他給過我這個當媽的什麽好日子了嗎,他要是能呆在家裏不給我惹是生非我就阿彌陀佛了!”
就在秋蘭就要出門的時候,滿江嬸雙手拖著自行車的後座不予放行,滿江嬸叱喝道:“我最後警告你,你最好保佑你們娘家人不要再有下一次,要不然你就是共犯你就是罪魁禍首,到時候你等著瞧吧!”
心事重重的秋蘭踏著腳踏車一直在風雨中吃力前行,這時一個不小心自行車的鏈子掉了下來,慣性使得秋蘭的身子嚴重地向前傾。福無雙至禍不單行,自行車輪子一個打滑,秋蘭和自行車連同竹筐裏的水果最終一並摔在雨地上。
蘋果和橘子在馬路上打滾,秋蘭的胸口中了傷疼痛叫她難以忍受。在秋蘭最痛苦最孤立無援的時候她的背後伸出了一雙手,這雙手扶她起來又幫她收拾馬路上的水果,秋蘭用手抹掉臉上模糊視線的雨水,這才隱約發現幫助她的竟然是一個素昧平生的陌生的男子,盡管男子撐著傘可大雨還是淋濕了她的西裝。
“你還好吧?實在是對不起我可能隻能幫你到這兒了,我還要趕著要去上課,你注意一點不要再摔著了啊?”男子一手撐著傘一手掌握方向很快地騎著自行車遠去。
秋蘭帶著傷痛才回到了家寶妹就撐著傘氣喘籲籲趕來了,寶妹情緒激動萬分。
“秋蘭阿姨,您快去我家看看吧,我媽媽把自己關在家裏麵一天了,我和我弟弟叫她開門她都不肯開門,秋蘭阿姨,我媽媽不會出什麽事吧?”
“怎麽會這樣,你爸爸呢?”
“一大早我爸爸就帶著米酒出門,他可能又出去喝酒了。”
秋蘭毫不敢怠慢,於是她撐著傘匆匆地趕往麗霞家。幾經敲門麗霞才最終開起房門,因為麗霞的單方原因就連她的兩孩子寶弟和寶妹也未能進場。
麗霞將窗戶也關著,房間裏顯得格外陰暗,坐了下來秋蘭才發現麗霞已經哭濕了枕頭。
“怎麽了,發生什麽事情了,我聽寶妹說你已經把自己關一天了?”
“沒什麽••••••真的沒什麽••••••”麗霞擦著不斷掉下的淚水道。
“你絕對有什麽事情在瞞著我,麗霞,我們老朋友一場了,你真的不肯說嗎,或許我還能替你想些什麽好辦法呢。”
麗霞徹底崩潰了,她的腦海裏始終浮現那醫生的檢查報告,麗霞長時間胃痛直到春節期間的小出血,她被查出了胃癌中晚期。
晴天霹靂,麗霞終日把自己關了起來並躺在**以淚洗麵,麗霞始終還是不肯說出真相,倒是開始有意無意地囑托秋蘭。
“秋蘭,你是我的好朋友,可你更像是我的親姐妹,除了我娘家的哥哥外,我唯一能說話的人就隻有你了,我求你一件事,你能答應我嗎?”
“麗霞,我搞不懂你究竟在幹什麽,你就不能說清楚一點嗎,到底是發生了什麽事你說啊?”
“秋蘭,假如有一天我要去外省做生意,那樣的話你能幫我照顧我的兩個孩子嗎?”
“麗霞,你再這樣我可要生氣了?你說的話我越聽越糊塗,你到底是想對我說什麽,你就不能說清楚一點嗎?”
麗霞從**艱難地坐起身來,含著淚背靠著牆壁的她顫抖地說:“我可能••••••我可能就要離開你們了••••••”麗霞雙手掩麵嚎啕大哭起來。
秋蘭的手搭在麗霞的肩上試圖給她一絲安慰,麗霞接著顫抖地說:“我的日子不長了,醫生說••••••醫生說••••••”
秋蘭大為震驚,雖然她早有預感但始終不肯相信。
“醫生說什麽?”
“醫生說••••••醫生說••••••醫生說我的胃••••••秋蘭,我沒救了••••••”
秋蘭也不停地落下淚來,她的聲音也在顫抖。
“是••••••是那種可怕的••••••癌?••••••是那種嗎?
麗霞合上淚眼點了點頭,秋蘭的手撥了撥麗霞的劉海道:“這是什麽時候的事了?”
“今天上午,醫生說我可能還不到一年了,秋蘭,我會死的••••••秋蘭,我會死的••••••”
秋蘭強忍著胸口傷處的疼痛,麗霞和秋蘭相擁而泣,她們萬萬沒有想到再過一年或將彼此天人永隔。
“這件事除了我還有誰知道?”秋蘭說。
“目前還沒有,就連漢木也不知道。”
“麗霞,漢木除外,孩子們你一個也不要說,等明天我陪你去再好好做個檢查吧,或許是醫生弄錯了呢?”
麗霞將秋蘭緊緊地摟在肩上哭得一塌糊塗。
預告:麗霞確診絕症,有限的生命時光有太多難以割舍的牽掛;秋蘭接受偉強班主任的幫助卻招來耀成的猜疑,仇恨如影隨形;幼兒園組建合唱團獻給媽媽的歌••••••
未完,精彩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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