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老哥口中那三大巨頭本是二男一女,可當我們看見真實的模樣時卻隻覺得雌雄莫辨,當然,並不是好看到雌雄莫辨。
地點是在H市海邊800公裏外的一處小島,那島上煙霧繚繞黑氣衝天,就連泥土都是泥黃中泛著黑,經過了一天一夜的航海之行,我們終於踩在了土地上,卻在下一秒被那撲麵而來的冷風給吹了個正著,那一瞬間,感受到了久違的刺骨的冷。
我深深的吐出了一口氣,掌心一翻升起了兩團火往前飛打,半空之中打中那隱了形的鬼魅,隻聽慘叫兩聲,鬼魅自半空掉落在地,與此同時冷風也停止了。
我們5人各自融合了五顆靈珠,我選擇了火靈珠,此時的體態便是能量與靈魂的結合體,身體素質比原先不知強了幾百倍。
“聽胖老哥說就在這島上了,隻是具體的位置我們還是不確定。”趙無芳眯了眯眼睛,然後掃視了一圈,“不如到處轉轉,我都要看看所謂的三大巨頭究竟有什麽厲害。”
我默默的點了點頭,幾人便一同前往島嶼深處,隻是免不了一路過關斬將,其實說到底不過是些蝦兵蟹將罷了並不具有威脅性,可就是這群蝦兵蟹將煩人得很,我有些不耐煩,不想浪費時間在這些東西上麵,看著看著一排排的喪屍異類人打心眼兒裏湧出來的一股子煩躁,這種煩躁一點一點磨著我的耐心,我升了三丈高的掌心焰,火焰襯得我眉頭緊鎖的陰影又再加重了幾分,“這樣打下去太麻煩了,不如直接放把火燒得幹淨,我就不信鬧成這樣那三個還不出來。”
說是在建議,其實說罷之後我便將火打飛了出去,直接點燃了一片灌木叢,那火勢自然也是越來越大,此時有怨靈的哀嚎聲伴隨著風刮過臉頰,一道血痕隨著絲絲疼痛你出了幾滴血,順著臉頰滑下。
“嘖,真是要命,都還沒見麵呢,不過也好,我既然已經來到這裏,就勢必要和你們鬥到最後。”我拿出正陽珠默念口訣使它紅光大盛,冷笑一聲將正陽珠置於頭頂,一層淺薄的結界便自頭頂慢慢往下概括,罩住了我們五人。
“好歹遠方來的,也算客人,怎麽都沒人出來招待一下,莫非是真要我一把火將這早燒個精光?”
我扯開嗓子大吼,而突然之間電閃雷鳴,頭頂籠罩著的烏雲迅速密集在一起,天空的顏色越來越昏暗,四周的光線卻因越來越盛的大火而越發的明亮,熾熱的體感溫度使得一類人同喪屍略感不適,他們急切的圍在我們周圍試圖劃破結界,可越是不願離開就傷的越是嚴重,到最後隻能硬生生被烤得焦黑倒在地上動彈不得。
我冷眼的看著這一切,心裏已經沒了半分的動容,星星之火便足以燎原,更何況這裏滿是密林,隨便一把火便能夠燒個精光,所以火勢一旦燃起來勢必要將一切燒光,我們賭的便是那三大巨頭不會任由著外人來到自己的地盤上胡作非為,事實證明我們也真是賭對了。
突然之間那幾座高山處傳來了怒吼之聲,那怒吼猶如咆哮,又像是野獸的嘶吼,此後之下還伴隨著女人陰測測的笑聲,就像是我們看過的恐怖片中女鬼的笑。
待這些聲音傳進耳中刺激耳膜,與此同時也開始地動山搖,那幾座高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慢慢的裂開,轟隆一聲,我下意識的閉緊了眼睛,聞到了硝煙彌漫的味道,再睜開眼時自己是瞳孔緊縮,眼睜睜的看著巨大的石塊朝我們擊打過來,哢嚓幾聲,結界出現了裂縫,這是頂不住了呀。
沒想到那石塊的威力就是這麽大,結界就如被擊打的玻璃一般碎了滿地,而那石子的衝力還未完,我站在最前方卻已經來不及反應。
“林傑你閃開!”張正義肌肉暴起,他手上不知什麽時候也多出了一團泥土凝成的球,同那石塊差不多大小,然後狠狠的朝著石塊砸過去,那泥土也是堅硬的很,竟是與石塊旗鼓相當,兩方衝擊在一起摩擦之間產生了火花,伴隨著他的低吼之聲,推著那泥球將石塊往後又推了推,腳也隨之進了兩步。
可就在此時,山體爆炸產生的煙霧中突然劃出一道刺眼的綠光直接擊打在了石塊之上,措不及防的力量加重導致張正義也來不及反應,連連倒退好幾步快要摔倒之際才終於撐住了泥球緩緩平衡了局勢,可無論再如何使力,都不能將石塊返推回去了。
“愣著幹嘛,來幫忙呀!”
張正義融合的是土靈珠,大地的力量很是強大,這也加大了他本身的力氣,可即便是如此他如今卻萬分吃力了,擰眉頭咬著牙,臉色有些難看,我們被那霧氣蒙的有些迷了眼睛,如今才後知後覺的趕上去幫忙將石塊推開,這一上手才發現石塊的那一頭竟是如此強大的力量,而這也隻是開頭的小菜罷了。
“哈哈哈哈,哪裏來的想娃娃們不知天高地厚來也有我的地盤搗亂!”
這是一個蒼老的男聲,但聽著聲音就覺得是妖氣衝天,然後便見人影閃過,一個老者出現在我們麵前,頭發很長,長到了臀部,黑中帶著青色,麵部的五官極其扭曲,一隻眼大一隻眼小,嘴巴歪了,鼻子也扭了,臉型看起來極像一個倭瓜,儼然便是整容失敗的案例,身上穿著與胖老哥一模一樣的衣服,看來就是她口中那竊取了實驗結果的叛徒了,而這副模樣大抵就是他注射了藥劑之後的副作用吧!
煙霧漸漸散去,自他身後又再走出兩個身影,定睛一看,一個異類人是從身形上就非常容易判斷的,這異類人比之其他異類人顯得更加魁梧,也更加的通人性,他眼中帶著濃濃的蔑視,嘴唇一揚,“我當是什麽東西,原來隻不過是幾個跳梁小醜而已。”
“嗬嗬嗬嗬嗬……”他說著,旁邊響起了笑聲,這是一個女人,而且還是一個身材很好的女人,若是隻看身體確實是賞心悅目的,可卻因著那矚目的蔓延了全身的青筋和爆出眼眶搖搖欲墜的眼珠子,以及那腐爛到有蛀蟲順著下額往衣服裏爬程度的嘴唇,就讓人不敢再多看一眼,我急匆匆的將視線轉到了其餘兩者身上,輕咳了一聲正欲說些什麽,可卻沒想到對方根本不給我們說話的機會。
他們同時出手,這是我們始料不及的,我有想過他們會背後偷襲,卻沒想到一出手便是如此的猛烈,雖然他們隻有三個,可他們都是近身搏鬥,每一個都力大無窮,每一個都厚實的仿佛千刀萬剮都不能動彈到他們一根汗毛,甚至於我一拳揮過去打中了對方的胸膛卻還被那股反力給氣得自己倒退了兩步,覺得連帶著手臂也開始發麻。
接下來的事情是我活了這麽久以來見過的最慘烈的,雖然並不是最為血腥的,卻是最能夠撼動到我內心的,因為這一次的主角不是旁人,而就是我們自己。
我們費盡了心思走到了如今,將他們給轟了出來隻想著一決高下,卻沒有想到結果並不能如我們所願,戰鬥中有傷亡非常正常,可我們卻是低估了對方的實力。
那三大巨頭怎麽說可都是如今文明最高科技的產物,不同的隻是他們變異了,而我們繼承的靈珠的能量同樣源於這個世界的科技,所以一時間還真分不清楚高下,隻能廢了老命不顧後果的去硬剛,傷敵一千自損八百就是如此了。
我們並沒有占到人多的優勢,天空也仿佛被血染成了血紅色,昏暗不見了,隨之而來的是以肉眼可見的血雨腥風。
“去死吧你!”我白色的衣服被血沁染成了黑紅的顏色,死死地抓著那異類人的肩膀,他很強大,我一個人根本應付不過來,所以張正義抓住了他另一邊的胳膊,硬生生將他的手臂給折到了背後,我趁機抬手凝聚了火打在他的身上,原是想點燃的,可未曾想他的身體仿佛自帶了隔絕功能一般將火反彈了回來,反而灼燒了我自己的衣服。
我愣了愣,而就是這個疏忽的空檔異類人曲起膝蓋朝我的下腹狠狠的一頂,一陣劇痛,他的一拳揮在了我的頭上,我隻感覺意識模糊人被甩了出去,而後被重重的砸進了火海當中,熾熱的溫度將我包圍,盡管繼承了火靈珠的能量,可如今能量已經所剩無幾的我還真吸收不了這火海,隻能保持著不灼傷到自己的程度。
這算不算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我撐著胳膊肘想要坐起身來,卻發現隻能動一動指尖,其餘部位根本提不起半點力氣,磅礴的大雨未能將火焰熄滅,猛烈的罡風伴隨著犀利的慘叫聲劃過耳邊,這一戰傷亡慘重,作為師傅的趙無芳從來都是一副冷臉卻明裏暗裏護著我們,見我被推進火堆便頂了上去同張正義一起處理那異類人,可其餘兩個也不是善茬,趁這個空檔便開始搞偷襲,趙無芳的刀還沒有插進異類人的胸膛便被他猛的往外一推,也沒推掉多遠,可女喪屍的手恰好伸了過來,穿過了他的心髒。
“不!”張正義的叫聲夾雜著濃烈的絕望與悲痛,他斬下女喪屍的手臂,顫抖著卻不敢去觸碰趙無芳的身子,趙無芳屈膝跪在地上將那隻手從身體裏扯出來,然後腮幫子一動從嘴裏吐出鮮血,直直的往前倒下,他甚至連最後一句話都沒來得及說。
一切發生的太突然,正在打鬥的趙無極一轉頭便看見了趙無芳倒下的那一幕,手臂一僵身子一頓,待終於從震驚中回過神來時已經被一拳打中了後背,一瞬間氣血從嘴裏吐出,他整個人飛了出去重重的砸在了岩石之上。
其實我也不知為什麽,結果會是如此,直到最後,野火的確是燒光了整座島嶼,整個世界都仿佛變得空**了,哀嚎聲沒了,霧氣漸漸散了,籠罩的顧慮一點一點才去,雨過天晴之後的太陽雨一直在下,卻衝刷不掉自己曾經發生的事情以及那兩具已經冰冷的屍體。
“堅持住,堅持住啊!”
馮雪的聲音沙啞而帶著哭腔,她也是渾身上下的傷,抑製不住在顫抖,嚐試將藥往張正義嘴裏塞。
張正義半條命已經沒了,奄奄一息的隻能睜著眼睛苦笑,“不用白費力氣了,你們快走吧,回家去。”
淚水奪眶而出,我將趙趙無芳趙無極的屍體搬了過來,輕輕放下,蹲在張正義身邊,想要扯出一個好看一點的笑,然卻發現笑容中總是帶著那麽幾分苦痛,即便隻是想彎一彎嘴角也格外艱難,如此便隻能作罷,咽了好幾下口水終於讓嗓子沒那麽幹澀了,我溫聲道:“說什麽傻話,我們一起回去。”
五靈珠融合在我們體內,卻並不是與我們融合為一體,而隻是它的能量罷了,頃刻之間五種采光從身體內迸發出來形成了漩渦,時空的隧道開啟其實並不難,隻要有足夠的能量便可。
我緊緊的拉著馮雪的手,半扶著張正義,天空中的漩渦仿佛雲形成的氣流,旋轉的速度越來越快,那股吸力也越來越大,我昂起頭往上看去,雨水淋在眼睛中有些刺痛,“一切都結束了,我們回家吧!”
我閉了眼睛感受著身體慢慢的往上飄起,可突然之間,被人重重的推了一把,不是推向邊上,而是往上推了推,我忙睜開眼睛低頭,隻見張正義自半空中摔落在地上,由他身體裏發出的光芒越來越強,而他正將手放在自己的心口,看著我們微笑。
“你幹什麽!”
我慌了,開始意識到事情沒這麽簡單
這時似乎是想要翻一個白眼,可好像也沒什麽力氣了,所以隻能保持著那一抹微笑,道:“蠢,五靈珠的殘餘力量哪有這麽強,隧道就算能開啟可卻不穩定,所以我這種廢人還是不要回去了,你們記得,回去以後給我立個大一點的墳!”
隨著他話音落下,他仿佛釋然了一般將眼睛閉上。
“不,張正義你停下,我們不回去了,我們就留在這裏,你停下!”
我想要阻止,掙紮著想要下去,可卻已經來不及了。
張正義選擇了自曝,土靈珠的力量也發揮到了極致,果然是穩定了時空隧道,漩渦越來越大,越來越急促,好像有什麽將我們猛的一提,幾乎是傾刻間便沒入了漩渦之中。
就像是來時一樣,一陣眩暈,仿佛在坐急速的過山車,風吹個365度的持續旋轉讓我連眼睛都睜不開了,這種眩暈一直在持續,我嚐試著想要穩定身子,然而還沒來得及動,後頸突然傳來便一陣疼痛,我第一反應就是在時空隧道裏還有人偷襲,而且打的還是後頸,之後就感覺到被推了一把,下意識手揣緊,可馮雪的手卻從我手心裏直接脫落了出來,而後又仿佛聽見了一聲爆炸,下一秒,睜開了眼。
“小雪!”我驟然從椅子上驚醒,後脊梁一陣疼痛,抬手在後麵拍了拍卻摸到了一手的汗水,我睜大了眼睛看著熟悉的房間,一陣風吹過,風鈴在窗邊清脆的聲響喚醒了神智,桌上報紙中醒目的招聘廣告格外的熟悉。
仿佛經曆了一場夢。
我的視線下移停留在日期上,身子控製不住的一陣戰栗,從椅子上站起來發現腿已經軟了好幾次差點摔倒在地,所以幾乎是扶著桌子才到了被我親手撕了大半的日曆麵前。
年,月,日。
這……正是我剛開學畢業要找工作的那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