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飛奔出去的主任,我心裏一團火直燒,這下子還來誣陷我的表姐?我狠狠的抓住了主任的胳膊。
不想主任非但沒有掙紮,反倒是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抱緊了我的胳膊。嘴裏還碎碎念著:“離她遠點兒!”
張芳大聲質問道:“我哥的事情你怎麽解釋?”奇怪的是,張芳這麽一嗓子,我覺得室內又冷下來了好幾分。
主任卻好像沒有聽到張芳的話,嘴巴裏麵吐的字眼兒一個都聽不清楚。
看著主任這副慫樣,我也心裏也充滿疑惑,這時候張芳一個箭步走進了辦公室。
從辦公桌到沙發,張芳翻了個遍,最後張芳從沙發下麵抽出來了一個人偶。
空洞而深邃的黑色眼球,但是卻沒有鼻子,嘴巴也就是短短的一條線,這個人偶我看上去怎麽都覺得背脊發涼。
“這該不是你自己在辦公室玩的吧?”張芳一臉邪魅笑容,質問著主任。
主任支支吾吾,什麽也說不出來,我一把奪過了張芳手中的娃娃,想看個究竟。
說起來也奇怪,尋常的布偶都是軟的,唯獨這個布偶如同鐵塊僵硬,音樂之中,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涼意順著指尖流淌進我的心頭。
我一個哆嗦,把人偶丟在了地上。
不料張芳卻是驚呼了一聲“快看”,我循聲望去,隻見布偶的背麵清清楚楚地寫著“咒三木”三個字。
什麽意思,這是咒誰也不寫清楚,難不成還是個叫三木的日本人?
張芳卻先聲奪人:“林傑你的名字裏麵不就有三個木字嗎?這個人偶估計就是傳說中的巫蠱咒人之物,這是衝著你來的!”
聽她這麽一說,我不由得一個激靈,這麽說起來確實沒錯,可是我一個三流大學生又能得罪的了什麽人?
莫不是真的是我的表姐吧?
就在我沉思的時候,突然一陣刺耳的噪音響徹整個走廊,緊接著整層樓就黑了下來。
我心中大呼不好,一把拽住張芳的手就朝著電梯間跑去,隻有電梯是這個奇怪的醫院最安全的地方。
“現在怎麽辦?”我關上了電梯的門,和張芳四目相對,兩個人都是一籌莫展。
“主任剛才為什麽會被我們兩個人嚇成那個樣子,尤其是看到……”
張芳連忙打斷了我的話,說道:“他那個人肯定是心中有鬼,說起來我哥的死亡和他一定也脫不了關係!”
醫院的電梯晚上總是冰冷的,我的火氣也逐漸降了下去,突然間我想到了主任對表姐的指控。
可是表姐從小就對我親上加親,大學畢業了還托人找關係幫我解決工作,又怎麽可能通過這些神乎其神的方法害我?
可是眼下主任的話也並非全然沒有價值,我想帶著張芳回一次家。
我正準備開口,張芳一句話堵了我個正著:“我晚上水喝的有點多,現在先去上個廁所。”
看著張芳,想到有這樣一個可愛的“戰友”,我心裏稍微放鬆了一點,連連點頭,我讓她去了。
一看表,已經是次日淩晨了,熟悉的困意再一次湧上我的腦袋裏麵,我斜靠在電梯裏,準備稍微休息一下。
迷迷糊糊之間,我隻感覺電梯突然開始慢慢地下沉,隨即就是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經過了前兩天的事情,我心裏麵暗呼不好,剛準備起身,卻發覺自己隻有意識是清醒的,身子根本沒法動彈。
難不成又來鬼壓床,可是道士給我的驅鬼符咒已經被我用掉了,這回可真是無人能夠救得了我了。
就在我萬念俱灰之時,突然間腦子嗡的一響,我就感覺整個人活過來了,就連身子骨都熱了不少。
睜開眼睛,我驚奇地發現站在我眼前的不是別人,正是道士!我斜著眼睛一瞄,發現電梯正停在七樓。
“張芳她根本就不是人!”道士果然從來都會給人驚喜,他一開口我下巴都快掉了。
“那她為何要騙我?又跟著我一同尋求電梯工死亡的真相?”我都懵了。
道士聽到我的話,半晌搖了搖頭:“此事我也正在查,但是張芳絕對不是人!人有三陽火,現如今那最後一盞也快要熄滅了!”
我一聽不由得汗毛豎起,畢竟道士也曾救我一命,他的話想來也不會是空穴來風。
我正理清思緒,道士突然反手一把小刀:“想要活命,給我一綹你的頭發,我做法也能多護你幾日周全!”
我閉上眼睛,道士熟練地手起刀落,幾縷發絲已然落入了道士的手中。
取了我的頭發,道士默念:“快回來了”,也不等我說什麽一把將我推入電梯中,門閉上前,隻見道士的身影消失在了一片黑暗之中。
電梯門剛一打開,碰巧張芳也是剛好到了,看著這副相伴我好幾日的熟悉麵孔,又想起來道士的話,我心裏麵百感交集。
“你下去了?”張芳帶著一臉疑惑,想起來道士對我的警告,我連忙支支吾吾地否定。
可是我的吞吞吐吐還是讓張芳起了懷疑,我最後不由得把道士告訴我的話原原本本地說給了張芳聽。
出乎我的意料,張芳反倒是平靜地聽我說完了事情的全部經過。
“那個道士未必是什麽好人,至於說我不是人,那絕對是無稽之談!”張芳聽完後怒氣衝衝地向我抱怨。
然而道士無論如何都是對我有著救命之恩的,所以他的話我都要聽信三分。
見到我的臉上還有幾分遲疑,張芳沉吟:“這個道士要我說和主任指不定是一夥人,他要了你的頭發,那你之命數也能為他所洞悉,這也不妙!”
聽著張芳這麽說,我也不由得將信將疑起來,聯想到前幾日道士對我的威脅,我未必不是道士和主任的犧牲品之一。
事情至此愈發變得撲朔迷離,我也不曾想到一個普通的工作竟然會把我拖至性命之憂。
到了這一步,雖說張芳的話不是沒有道理,但是想讓我完全放棄道士,轉而相信張芳的話確也不可能。
“不妨見了我表姐在做下一步打算吧!”我堅定道。
張芳看著我神色堅定,也就不太好再多說些什麽,點頭同意,畢竟兩個人合作一定要有絕對的信任,否則分歧隻會將我們一同引向失敗。
樓道裏麵漸漸有了一抹亮光,我知道我又熬過了一天,但是我不知道的是,在剛才那一瞬間,張芳的眉頭不為人察覺地皺了起來。
不過匆匆休息了兩三個小時,我就又從**爬了起來,來到了和表姐約定了的家門口,一向準時的張芳今天卻出人意料的沒有出現。
遠遠地我就看見了表姐,隻是和印象之中不太一樣,平日裏麵一向喜歡樸素的表姐今日卻穿紅戴綠。
“今天張芳可能來不了了,她有事。”沒等我開口表姐先說了話。
我不由得愣住了,張芳這個人我可從來沒有跟任何人說過啊,探究電梯工短命的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更何況是身負嫌疑的表姐,我更加是從未提起。
難不成表姐真的和主任狼狽為奸,我心裏疑惑更深。
似乎看出了我的疑慮,表姐顯得更加的焦急了,連連擺手,說張芳以前和她是同學,她們都是認識的。
“表姐,醫院的道士說張芳是鬼,主任又指控是你想要加害於我,這都算什麽事啊?”我一股腦地把心中的疑惑拋了出來,畢竟和我一同長大的親人前我沒那麽多顧慮。
可是表姐的表現卻讓我不得不淡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