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要進入“零”的狀態,是需要靈魂深處的“重生”的。用個形象的比喻就是人的靈魂隻有重新生一遍才能進入“零”的狀態,不“重生”永遠不會達到“零極限”的狀態。“重生”的人是要重新看世界的,他已經摘掉有色眼鏡。所以人在心靈的生與死的零極限過程中,他邁過了讓“過去”不潔的世界“死亡”的最後一道檻時,他就“重生”了!
“零極限”是什麽?“零極限狀態”是什麽?僅僅就是歸心為“零”嗎?這是我首先要去探討的問題。
國際慈善名人俱樂部和陽光心語公益國學堂的創始人、著名國學專家彭江濤,中醫專家劉傑參加了此次關於“零極限”的討論——
彭江濤:“零”是什麽?“零”不是沒有,也不是傳統數學符號中代表的“無”。“零”的極限是什麽?“零”包括幾部分:一部分叫科學,一部分姑且稱之為文化。“零”在文化上的顯見對中國人來講最明顯,因為“零”代表中國人。
作者:為什麽“零”代表中國人呢?
彭江濤:中國人用一個“零”來代表兩個字,叫“中庸”啊。中國人把“中庸”提出來的時候中國人就已經在“零”的狀態下站住了。而任何國家不可能再有這種狀態了。所以中庸思想恰恰構成了中國儒家文化四書五經裏一個最主要的環節。這個“零”的狀態在中國導致了三種文化的產生:儒釋道三學。釋家文化不是印度文化,是中國文化。在中國文化中“釋”特指中國禪宗文化。
在零的狀態上,儒家提出了中庸;主要從我們身體行為上定義,重點是以德為本,這個德就是仁。同時也是一切傳統文化的根基,無德不得。道家提出了無極理論陰陽學說。道家的陰陽針對的是“地”。我們姑且稱之為在人的思想上指的是“地”即“地道”,因為道法自然。不是說道家思想僅局限於“地”,主要是它闡述“零”的狀態時,解釋了我們人生活在地麵空間時的問題。所以道法自然,自然就是地麵的東西。但它打開了通往天的通道,這個“道”,是何物?無為而無不為,無中生有!而佛家主要說的禪宗。它的突破點是什麽?它恰恰把人心找到了,我們說心的極限,就是“零”的極限,突破零極限,也就是人如何去突破本我的方法。那麽禪突破了我們說的“零”的“天心”那個層麵了。當道教文化和儒家文化沉澱很長時間後,終於迎來了第三種文化的介入,就是所謂的佛學。當佛教進入後,就和我們本土文化道教和儒家相融合,碰撞,出現了一個核爆炸,即頓悟。任何的思想都需要一個過程,需要等待,包括印度的佛教文化都沒有突破頓悟的概念。而禪文化在中國的出現恰恰完成了核爆——頓悟。禪解決的事就把“心”的事提出來了。人的“心”在這個層麵上開始揪出來鬥了。
作者:您說禪突破天的層麵,那突破天的層麵怎麽叫突破“零”的狀態呢?
彭江濤:我們畫坐標的時候有上有下有左有右。當左右這個層麵的時候其實是儒家思想——中庸:好人、壞人、善惡、明明德這個層麵。天地就是上有神仙下有鬼神,這個突破是道家,就是縱坐標。我們在橫縱兩個坐標突破了。一個是儒家,人之初性本善,中庸;一個是道家,天地之間,道法自然。形成的點叫零零點。因為坐標不是單一的點,是零零點,有X、Y。但X、Y不能完全代表我們所有要表達的時間和空間。比如縱向的包括天地人,但不能解決宇宙的問題。你飛得再快,還是和天體打交道,太陽、月亮,宇宙嘛。這個時候的零零點還是零點,但它已經成為宇宙學了。不是一維,不是二維,也不是你想象的多維。假設拿時間和空間作為橫坐標和縱坐標,這兩個字叫宇宙。宇是時間,宙是空間。當核爆出現的時候,就把宇宙空間砸碎了,就沒有時間和空間了,這就是“零極限狀態”。
作者:無時間空間就是“零極限狀態”了,是嗎?
彭江濤:從物理學上講,有的叫光速,有的叫超光速。有一種狀態是存在的,但這種狀態是什麽狀態?是說不出來的狀態。從基因講,就是無礙了,沒有障礙了。我們人和人之間是有區分的,因為基因組合不一樣,因為基因點不一樣,但當基因可以移植或轉移的時候,無礙了。那是一種什麽狀態呢?語言無用了,你講什麽我都明白。按佛教來講就是眾生平等,因為咱倆的基因已經共用了,還能分嗎?所有地球上的物種,根因是什麽,是水。為什麽人喝茶的時候感覺那麽近?因為它有水結構在裏麵,因為水和人的通道是通的。所以問:佛是什麽?是心,佛在我心中。心是什麽?心就是眾生。所以佛、心、眾生三位是一體的。我們總說大愛無疆,我愛你,我謝謝你。但當沒有分別心了還用說什麽我愛你,我謝謝你呢?佛教裏麵說的眾生皆有佛性。佛性是什麽?是眾生都具有同樣的基因組織,而這個基因組織是同樣的通道。佛教在哲學裏的話都得到證實了。
那“零極限”的狀態是什麽呢?水有三態:液態、固態和氣態。這一壺水存在嗎?存在。好,我們一直給它加熱,它變成氣態了。這一壺水還看得見嗎?
作者:沒有了,沒有水了。
彭江濤:它怎麽會沒有呢?它換了另外一個形態存在而已啊!它以水蒸氣的形態存在了!所以“零極限”的狀態也是要有狀態存在的,雖然它沒有了,“零極限”了,成為一種水分子狀態,我們姑且稱之為清氣。但它有一天又要回來,它怎麽回來?
當你進入靜心狀態時,你又回來了!人因為浮躁,身上的靈氣像水蒸氣一樣全都散發掉了,飄落在你喜歡的電腦上、你喜歡的煙上、你喜歡的女人身上、你喜歡的書上、你喜歡的所有東西上了。你的靈性的東西都分布在你喜歡的貪嗔癡上了,回不來。
劉傑:我在外麵講課很多人反應聽不懂,為什麽呢?因為人們的思維常常是二維平麵邏輯思維,缺乏跳躍性。所以你必須找到那個“零”,找到那個“極限”,要突破“極限”,才能懂得中國傳統文化的思維。很多人沒有這個思維就聽不懂我在講什麽。
作者:講得好!要找到“零”,找到“極限”,突破“極限”!
劉傑:我有一個朋友給我發郵件,說他想靜坐,但又擔心一靜坐進入某種狀態回不來,或者聽到某種聲音就出偏了。我就和他說:首先你必須搞清楚這個“我”,“我”是怎麽回事?馬克思說人是一切事物關係的總和。這個“我”是女兒?妻子?媽媽?你有種種身份,你種種的身份就合成一個“我”。就好像許多探照燈聚聚聚最後聚成一個“我”,我們可以想象一下,如果這個焦點給拿去了,這些探照燈還都存在,你這焦點是不是還存在?不管你坐到什麽境界,在你打坐之前認同“我”,你又意識到“我”本來是不存在的。那麽不管你到什麽境界你都能到達你的出發點,你不用擔心出偏。
然後如何放下“我”?你要知道這個“我”變成了一個固定的形態,就像水,它變成氣態就不是水了?沒有固定形態你就不失去本性了。當你一旦有固定形態時它就離本性遠了。你要意識到你並沒有一個固定的形態,這相當於佛家的認識了;你意識到人作為一個生物,你在自然中是有一個特定的屬性的,這相當於道家的認識。
最後,你在社會當中是有一個社會焦點的,這是儒家的形態。把這三者結合在一起,構成一個“我”,既有我,又無我。你在社會中那個正確的焦點在哪裏?在自然中正確的焦點在哪裏?佛家所說的那個焦點在哪裏?佛家所有的自然焦點是沒有焦點。這三者結合起來構成一個不扭曲的“我”。否則它必然是扭曲的。扭曲的“我”幾種身份就會交織,非常痛苦。你不扭曲的時候它就是自然的。
前兩天我看到一個小文章特別好玩,101減102等於1。這幾個數字中隨便挪動一個數字,讓這個等式成立。好多人都想不出來。最後這個答案特別有意思,挺有象征意義的。這個答案和“零極限”的理念有關係。答案很簡單,就是把2往上一挪,成了10的平方,就是100。為什麽大家都想不出來呢?就是大家的思維都是想著往水平方向這兒挪那兒挪的,沒有跳起來。其實往上一跳就成了。
彭江濤:人要進入“零”的狀態,是需要靈魂深處的“重生”的。用個形象的比喻就是人的靈魂隻有重新生一遍才能進入“零”的狀態。不“重生”永遠不會達到“零極限”的狀態。“重生”的人是要重新看世界的,他已經摘掉有色眼鏡。所以人在心靈的生與死的零極限過程中,他邁過了讓“過去”不潔的世界“死亡”的最後一道檻時,他就“重生”了!所以人的境界,所謂永恒即“零”。人的“零極限”是什麽?靜心。為什麽靜心?因為人不可能再回到剛出生時的純粹狀態了。人隻要進入社會就會開始有愛恨情仇貪嗔癡等,我們的靜心就是要給自己做減法,減掉這些。人死了不可“重生”,但心靈是可以通過靜心,通過找到“零極限狀態”獲得“重生”的。
作者:劉傑老師講的我還沒明白,是一種無我的狀態嗎?
劉傑:實際還是有驗證的。佛說眾生是一樣的,那既然一樣他想什麽你就該知道。比如看病,他身上有什麽病,你不問他也應該知道;如果不知道那肯定沒有達到那個狀態。
彭江濤:但通過基因檢測,你告不告訴我,我都能給你測出來。
劉傑:就像醫生給病人看病,病人說的話是全息的,當他說話的時候就顯相了。在他說這話而你又想知道的時候,你跟這個人是無二無別的。
作者:那你怎麽接收他的信息?
劉傑:每個人都可以接收到他的信息,但每個人又都可能接收不到。
作者:因為分別心嗎?
劉傑:對,因為每個人都有分別心。有分別心不是壞事,是頻率不一樣,否則就相互幹擾了。每個人都有腦電波的頻率和心的頻率,這個頻率必須有差異,沒差異你一難受我心裏也會難受,我就活不下去了。這個“我執”是自我保護。貪嗔癡慢疑,有壞的一麵也有好的一麵,讓他頻率有個差別。當我用這種方法帶學生時,如果他的心很純淨,他很快就能獲得這個感知別人的能力。
作者:這種感知病人的能力其實也是一種感知信息的能力。
劉傑:有些中醫看病,病人覺得醫生很神,能把很多似乎看不見的東西都看見了。其實這就是一個醫生對病人信息的感知能力。中醫看病看到一定程度要看你的發心,發心正的需要你知道的就知道了,不需要知道的你再診脈也不知道。當你知道的時候你很清楚這是真實的信息,因為你的心是正的。如果心不正,你知道的信息沒譜,一會兒好一會兒壞,一會兒東一會兒西的。
作者:那有沒有這種情況,如果碰到雙重人格怎麽辦呢?他一會兒這種情況一會兒那種情況,那怎麽判斷他呢?
劉傑:當你和他無二無別時,你切入他的層次有多深,他外麵再有多少變形你都能知道;如果切入的層次淺,你就會被他的變形所迷惑。就和孫悟空似的,你變什麽他都知道本來是啥。孫悟空每次不都是“定睛一看”嘛。
剛才講“零極限”、核爆炸,講的就是在瞬間物理時空的轉換。所以說“零極限”不等於“零”就是這個概念。“零”是人無念時的狀態;一核爆炸,人就嵌入到另一種狀態,心念瞬間就改變。心生則萬法生,心變則萬法變。
作者:心一變,所有的因緣就都會改變了。但這個心和我們人體的心有什麽區別呢?
彭江濤:你要去寫一個人的時候就要去觸摸他的“零極限”,要有心與心的交流。心在哪裏?心是什麽?是我們身體裏的心,還是靈魂的心?如果你把心定位在靈魂上,那靈魂又是什麽?如果你硬要給它定性的時候又犯了已知科學的錯誤。用坐標來說,人一旦有了零零點的概念時根本就沒有突破“零極限”。人說我很靜了,無礙了,不起善惡,沒有起心動念了。可當你說不起心動念的時候你就已經起心動念了;當你想我不生氣的時候,你已經生氣了;有些人說我閉關了,當你跟自己說我要去閉關的時候,你的關沒有閉上;還有人說我拒絕愛情的時候,其實他那種對愛情的期待已經超過任何人了。什麽叫突破“零極限”?就是在你高於零零點的時候。
劉傑:“零極限”其實是一種狀態。我講一個故事吧,不一定確切,也可能有些玄,但我覺得可以表達我要說的狀態。一個朋友需要給一個女孩進行心理調整,但是總覺得把握不了她的狀態,於是有一天他讓自己完全靜下來,把全部的心專注地定在女孩身上,把自己和女孩融合為一,沒有任何“我”的觀念了,然後努力去感受這個無形場的狀態。它沒有形狀,但無形中有一種狀態。待一會兒,他感覺無形中似乎捕捉到一種狀態了……然後就等候等候……最後這個點就會縮成一個零點。這時候他還等待這個狀態,人突然就恍惚了,不知道有女孩,不知道有自己,也不知道有房間,什麽都不知道,完全沒了,仿佛失憶了……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他腦子裏一片雪亮,他嚇了一跳,以為誰把燈給打開了。但不可能,他鎖著門呢。他沒有睜開眼,但腦子就那樣亮著。當他愣神的時候,腦子裏就出現一片嗡嗡的聲音,就看到一個女孩側麵的樣子,頭發、鼻子很清晰……慢慢地他緩過來,意識到他的潛意識在提示他關於女孩的信息了,女孩長這個樣子,身體、內心有什麽特點等等,在一種半意識、半潛意識,但完全無我的狀態,他獲得很多關於女孩的感覺的信息。
朋友後來跟我說他沒有特異功能,也告訴我別去關注這個故事的結果,告訴我這個故事也就是告訴我當一個人需要去感知別人的時候,需要進入一種忘我的特殊狀態,在這個狀態裏,人的意識狀態是可以被潛意識引導和操作的。這個操作會基於一種理念。是否能夠找到自我和對方的合一。突破那個極限後,不管是靈魂的靈還是零起點的“零”都可以是有形的東西。無形無相最本質的東西你再去突破到“無”,但“無”是一個點,這個點再突破,進入到某種狀態,它才出現“零極限”。剛才彭老師說了“零極限”本身是一種狀態,當你進入到那個狀態時它會有另外一個世界的展現,不是什麽都沒有了,是另一種有形的時空。
彭江濤:我們知道DNA鑒定。比如挖古代漢墓,我們通過DNA去驗證頭發或骨骼,用複原技術複原很多東西。可以複原人體的結構,複原到幾乎可以和當時的真人一模一樣。但還有一部分層麵是基因不可以解釋的。基因可以檢測出結構、外形,但檢測不出性格的部分。
但基因有一天可能會把我今天說過的東西完完全全檢測出來。從科學角度講,我們把世界叫做“場”,世界上存在各種的“場”。“場”有一種東西被我們今天科學經常應用,叫介質,比如光纜、通信、聲波。介質是我們今天社會所有信息化的一個載體,沒有介質就沒有一切。介質是怎麽發現的呢?是我們科學一步步研究出來的。古人無法相信人與人遠隔千裏卻能通話,一根電線搞定一切;現在連可視通話都有了。那有沒有可能有一天我一說到你時你就站在我眼前?這個也可能啊,不是有全息技術嘛。最後需要解決的還是介質問題。
再講一個狀態。這個水燒開後是什麽?液態會有氣出來,這種氣是大氣的一部分。當它是大氣的一部分時,我還分此大氣和彼大氣嗎?我還考慮這個大氣是中國的大氣還是美國的大氣嗎?我要講的是介質的突破,你想要的是原汁原味,但當你通過可視看的東西是原汁原味的嗎?
作者:不是啊,是通過某種介質實現的某種影像啊。
彭江濤:好了,但我說的突破是當我需要劉傑老師出現在我眼前的時候,劉傑老師肯定還不在我眼前,但劉傑老師的所有基因信息可以在空中進行重組顯現。因為它是“場”。
作者:是信息。
彭江濤:今天我要講的是此物質和彼物質的一種轉化。這個“場”我們叫天然物質,也可稱為能量。介質是存在的,但是你確實看不見。比如,我調一個無形的桃給你,說“吃”了身體能增強能量。你看不見,覺得騙人嘛,但我確確實實把一個無形的桃給你“吃”了,而且你“吃”了以後也確實覺得滋補身體了。我們暫且叫做信息,它是宇宙介質的一個微型組合。
劉傑老師講的是心和我的存在。在那個時候需要第一意識,不允許他有第二意識存在。所以人的心上加了一是很偉大的,就是一心;加了二心,念惡心的惡,所以人如果有了亞心,人就什麽也看不到了。那你這個心還有什麽狀態呢?一個今天的今,底下一個“心”就叫“念”字!比如這杯茶,它一會兒空一會兒有,一個叫“有”的狀態一個叫“無”的狀態。請問,在這兩個狀態中間還有一種什麽狀態存在?叫“念”態!你說它有它就有,你說它沒有就沒有。你是否靜心我不知道,你說你靜了就靜了,你說沒靜就沒靜,不可以檢測。但是當我進入到這個狀態時,我就知道你心靜還是沒靜了,你就不能再騙我了。這個狀態叫“零極限”。
人一生下來就有一個基因譜,佛家叫因果,說人就是背著因果來的。如何改變因果?就是要注入宇宙新的健康基因給你,洗滌我們帶缺陷的基因。人與人之間能否融合的最終介質的突破就在一念之間。我到了突破點,什麽語言障礙都消失了,你想什麽我也能感知了;什麽時空障礙也沒有了!用劉傑老師講的就是當介質存在的時候,我們可以借助介質,俗稱天眼和天耳,再深一步就是比天眼和天耳還高的狀態。任何人往那裏一坐,當時的“場”就會改變。
劉傑:有些特殊的狀態,比如有些高人也好,修行人也好,需要去和我們社會的常態之間實現無縫連接,怎麽能根據社會的常態不出奇不出怪,這個其實很重要。否則你一旦出現跨度太大的跳躍的話,可能會不被人所理解。
彭江濤:我們來做一種狀態分析吧。我們用鏡子作比喻,人的身體裏麵有一麵鏡子,生下來都是很明亮的,像照妖鏡一樣,可以照到我們想看的任何事物。它既是望遠的又是望近的,甚至是顯微的。這麵鏡子由於經常有哈氣,就有水汽,遮擋了鏡子本身的能量,你就無法去“反觀”自己,所以鏡子的“場”就被破壞了。是“水汽”在經常汙染這個鏡子。我們把水汽叫一個字“欲”,再用兩個字就是“妄想”。佛教說我和眾生的沒有區別是因為沒有“妄想”。這個“欲”在鏡子中是我們後天的東西,因為我們在不停地哈氣。有一天我們的欲望降得很低的時候,突然間那個鏡子就會亮起來了,它可以照到很多東西。禪宗有一句話:身是菩提樹,心如明鏡台,時時勤拂拭,莫使惹塵埃。這是神秀說的話。這個就是我要提的狀態,“靜”就像擦鏡子一樣,有哈氣就擦,神秀已經證明了這種狀態。而六祖比他高在哪兒呢?“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台”,連鏡子都不存在了!當然對初跨入靜心曆能的人來說,第一步是擦鏡子。擦鏡子的動作就是“靜心”,是基礎。就像學佛,參禪打坐是基礎。不能一上來就讓他把鏡子摔了,摔了還怎麽靜心啊?先要立足於“時時勤拂拭,莫使惹塵埃”。
劉傑:彭江濤老師剛才講的一點是我以前沒有想明白的。水汽是“欲”,本來“欲”的繁體字在穀和欠下麵就是有個心,現在簡化字把心去除了,字的意思就不明確了。“欲”是源於“心”。穀和欠是缺少糧食嘛,“欲”本身還是一種內在的驅動力,一種**。剛才彭江濤老師講了是“妄想”。“妄想”是什麽?我坐這兒,可人家說你應該坐那兒,說那兒對我怎麽怎麽好,於是我就產生了“妄想”和“欲念”,就想方設法要坐到那兒才好。那你這個“妄想”是從哪兒來的?一個剛到人世間的小孩本是無欲的狀態。是誰告訴他應該怎麽樣?比如你應該做強人啊,你應該掙大錢啊,你還應該怎麽樣啊。這是社會教化的你,告訴你東告訴你西,最後你就要順著社會的教化,今天往這邊跑明天往那邊跑,胖的拖瘦,瘦的拖死。因為你有“妄想”,所以就總不滿足。如果有一天你通過靜心,不再聽誰告訴你該怎麽地了,你就覺得此地很好。我是一個掃地的就把地掃好,我是端茶送水的我就把茶端好送好。這時你就不被人家所忽悠了,你就沒有“妄想”了,沒有“欲望”了。靜心,不是讓人有特異功能,讓你坐在屋裏能看到牆外有什麽,靜心是能夠讓你自己知道你是誰,你能夠做什麽。你能很自在地去做你能夠做的事情,就開心了。我們大部分人來靜心,做到能找到自己,找到生命的意義就很有成績了!
彭江濤:所以我們講要零極限靜心,其實是要人找到一種突破自我的靜心狀態。是要你去找到“零”點,找到你的“極限”點。
劉傑:有一個故事叫“七隻碗”。有兩個人特別相愛,神仙給了他們七隻碗。神仙說你們遇到什麽困難就掀開一隻碗,就能滿足你們的心願,但第七隻碗千萬不要掀開。他們遇到什麽困難了,兩個人一商量實在過不去了就掀開一隻碗,立刻問題就解決了。他們日子過得挺好的了,但總是被一種好奇心牽扯著,想知道,為什麽不能掀開第七隻碗。最後他們終於忍不住掀開了第七隻碗,結果一切都沒有了,他們又回到了先前的原點。人生總有那第七隻碗。有些學佛的學到看透了看空了,就把第七隻碗掀開了,掀開以後覺得這也是空那也是空,無欲無求,人活著沒有什麽意思了。夫妻之間也需要保留第七隻碗,如果夫妻之間該說的都說完了,該扯破臉的都扯破了,那最後離婚算了,沒有那第七隻碗了。彼此總要保留一個對對方的尊重和寬容,有一個自己的小天地存在。什麽都打破以後就不好辦了。除非大根器的人才有可能麵對空和無,一般的人總得靠著點什麽。需要靜心屋的人還是要給他保留第七隻碗。都翻牌了就麻煩了!真正可以打開第七隻碗的就不需要靜心屋了。
彭江濤:第七隻碗就是把鏡子也打破了,連擦哈氣的過程還沒經過呢……
劉傑:夫妻之間應該是朋友關係而不是愛情關係,如果你把夫妻關係當成愛情關係來處理,把對方作為愛情伴侶而不是婚姻伴侶來處理的時候,離分手就不遠了!
作者:(玩笑)那是不是說你要想成為愛情伴侶一定不能結婚?
彭江濤:你在愛情狀態裏就去想愛情狀態,有一天你決定轉換狀態了,你自己要調到這個狀態,否則你可以不結婚,單身一樣可以享受快樂。如果你想調到結婚的狀態,首先你要認清你是個結婚的人,而不是單身。有些人婚後也把自己放在單身狀態,沒有調到已婚的角色和狀態,就會有錯位,出現夫妻矛盾。感情和愛情是兩種截然不同的狀態。沒有結婚時你可以多談戀愛,但結婚了你就是結婚狀態。
作者:那結婚狀態是不是就是非愛情狀態?
(大家笑。)
彭江濤:你結婚前談多少戀愛都不會有人罵你,但你婚後有很多情人,包“二奶”,社會就不能接受了。這是一個道德趨向問題。
作者:可不可以兩種狀態共存?
彭江濤:如果想兩種狀態共存,就是在玩生死遊戲。一會兒是人,一會兒是鬼。
作者:最後就是人不人,鬼不鬼。
彭江濤:那可不。有個片子叫《一聲歎息》,說得很對。說:那個女人非常好,她就是個天仙你也得忍住了,因為你是已婚男人。你想要她,你可以離婚了再娶她啊!
作者:可是你一娶她性質就變了。
(大家大笑。)
彭江濤:所以人在感情上永遠搞不明白。人總談愛情,有一天也會對愛情狀態疲憊,希望進入婚姻狀態,需要歸宿感。可結婚了呢,又想出家,出軌,脫離。就這樣進、出,出、進。這就是人的水性。水無常態,什麽時候好呢?叫“上善若水”。什麽叫“上善若水”?就是最高境界的善行就像水的品性一樣,澤被萬物而不爭名利。
劉傑:很多人認為的婚姻和愛情應該是一種什麽狀態,實際上都是社會給你輸入的觀念。但你有沒有能力知道你的下一步是什麽狀態?你的伴侶下一步是什麽狀態?你的家庭下一步是什麽狀態?如果你知道的話就去向那個狀態去轉換,因為這是你應該進入的狀態。如果你是“上善”的話,它就是很和諧流動的狀態。每天是否擁抱一次,接吻一次,每天是否說我愛你,類似這些標準都有它的道理,但是否夫妻一個月沒有擁抱感情就出了問題了呢?也不盡然。這些都是外在的,內在的是雙方是否相互認同內心這種“上善”的狀態。如果拿社會的所謂標準來卡你,你不知道往哪裏轉。你想往這邊轉,對方的尺子卻想往那邊,怎麽都不對。所以婚姻就老是有問題,老對另一半不滿。那怎麽才能知道自己和伴侶下一步該如何呢?那就靜心,靜心之後就能達到明心,明心之後自然就知道了!靜心了,就能把鏡子擦得亮一點,不就明了嗎?明了不就知道對方了嗎?那這樣的話即便我們一個月沒有擁抱一次,但我們是一體的,我們心心相印,那種滿足感是很好的,彼此都知道了,上善嘛!若水嘛!沒有間隙嘛!水往那兒一倒沒有間隙的,彼此水乳交融嘛!
彭江濤:今天我們談“零極限”,第一,我們不加玄學;第二,我們定個底線,六隻碗夠了,我們不要翻“第七隻碗”,保留“第七隻碗”,如果翻了,靜心都沒有了;第三,將水融入靜心裏去,上善若水嘛。夫妻之間什麽叫神仙伴侶?神和人的區別是什麽?神是有德的。《大學》裏有一句話叫“明明德”的那個德,再加一個字是道德。神仙比我們有道德,所以神仙符合天道,比我們標準還嚴。我們連人道都不一定能符合。所以夫妻間稱為“神仙伴侶”的是非常懂得道德的夫妻。把道德控製好,就控製了邪欲、妄想。所以我們的靜心是培養人的道德。
劉傑:經常有人問我信不信教。我是把儒釋道看成是物理學。比如他說有大仙、菩薩、魔什麽的,我不是從文字上考慮,而是看他背後的物理學。剛才講的道德也是物理學的問題。所謂物理學它是物質性的,而不是純粹觀念性的。什麽是道德物理學呢?比如說“妄想”,我在這個位置待得很好,但社會認為我應該待在那個位置更好,或者道德認為大家都去那個方向比較好,所以大家都奔那兒去。所謂道德就是你知道你各安其位。這是一個物理學命題。
作者:道德就是各安其位,很好!
彭江濤:這個社會如果有道德,也就沒有這麽多心理疾病了,心結也打開了。
作者:那一個人沒有道德怎麽辦呢?
彭江濤:神仙和人的區別是:神仙助“人”,人助“己”;神仙畏“因”,人畏“果”。所以有道德的人和沒道德的人是不一樣的。所以我們每天走一步要看看缺德沒有,今天做這件事符合不符合道德標準啊?所以靜心屋要變成一個培養人高尚道德的地方,把人的道德情操在靜心中進行洗滌,進行提升,讓大家在這裏遵守道德規範。
劉傑:我以前最反感的兩個字就是道德。覺得很多人說道德就是說說而已。如果這樣我寧可做一個真實的小人。但我慢慢就會發現,最舒服最合算的還是道德。本來路應該這樣走,你偏要往那裏拐一個彎;大道本來很平,是人老喜歡抄小路。其實我們把老祖宗提倡的傳統國學當成社會的主旋律很好,你按照那個標準去做就會達到很快樂的狀態。我們講的一些稀奇古怪的故事可能也是存在的,但如果人有道德,每天平和地生活,也能達到非常快樂的狀態。而且每一個人的本心、本性都是具備這種可能狀態的。
彭江濤:我想說的是我們普通人能不能先堅守一個道德底線,從我做起。所以我們的探討有三個高度:第一,所謂“淨心者”先自“淨”,才能“淨”他。第二,要發心立心。發心要發廣大心、長遠心、菩提心,立心要立道德觀,就是“明明德”那個德字。第三,破執著,就是破除“我執”和“法執”。本來無我,卻妄生執著,處處以我為中心,便產生了種種煩惱,就是“我執”。“法執”是把外在的一切事物當真了,就產生分裂心、愛憎心,符合自己心意時就產生貪心,與自己心意不符就產生嗔恨。佛教說破除“我執”,可是一到我們自己這裏就不能動“我”了;說破除“法執”,卻隻能破別人的不能破我的。第三點也是靜心者最需要去身體力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