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為我死了,但實際上,我沒有。
我從一重又一重的噩夢中醒來,睜開眼睛,發現自己正躺在一間燈光昏暗的臥室裏。
我穿著幹淨整潔的衣服,胸口沒有中槍,身上也沒有任何傷口。果然,在我自己一手創造的世界裏,我是最安全的。除了我“自己”,沒有人能闖進這虛幻的世界,傷害我一分一毫。
想到現實中的我慘不忍睹的樣子,我真想在這座石房子裏躲藏一輩子,再也不用去麵對殘酷的現實。我可以在這裏看書,寫作,跟我的家人們生活在一起。往後餘生,過得簡單,自由。
即使我不出麵,總會有其他人格去幫我應付現實生活中的各種瑣事,其實蘇慕不就是那個最佳人選嗎?他被陸教授創造出來的意義就是取代我這個主人格,成為新的主人。我相信蘇晟和小嫚對此不會有任何意見,畢竟那兩個人完全沒有野心,他們隻有在極特殊的情況下才會到外麵的世界轉一轉。
我推開房門,走下樓梯,來到二樓的客廳,看到蘇慕正坐在壁爐前的沙發上喝茶。聽到我的腳步聲,他轉過頭,友好地衝我笑了笑說:“蘇茗,我們來聊一聊吧。”
“怎麽這裏隻有你一個人?”我環顧著四周,沒有看到蘇晟和小嫚的影子,心裏覺得奇怪。
“小嫚在自己的房間裏,她喜歡一個人待著。沒有特殊的事情,她不會出來湊熱鬧。”
“那蘇晟呢?”
“他在外麵啊。我們這四個人,總得有一個人去應付現實世界的生活吧。”
“為什麽不是你?”我詫異地問道,“你不是一直想取代我,想成為一個完整獨立的人嗎?現在,我自願放棄我的人生,這對你來說是多麽好的機會啊。”
“什麽呀,原來你早就知道了啊?”蘇慕無趣地搖搖頭,自嘲地說道,“我就是一顆任人擺布的棋子,根本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麽。陸教授讓我欺騙你,我就欺騙你,他讓我破案,我就破案。我的每一步行動都是聽從他的安排,這樣的生活讓我感到挺厭倦的。而且,‘10·17爆炸案’已經破了,幕後黑手已經落網,真相水落石出,我一時半會兒真不知道自己還能幹什麽。”
“等等,你說案子已經破了?”
“是啊。”蘇慕得意地笑著說道,“我坐在這裏邊喝茶邊等你,不就是為了把一切都告訴你,讓這個故事有始有終嘛。”蘇慕說完給我也倒了一杯熱氣騰騰的茶,接著向我講述了整件事的來龍去脈。
故事先接到之前,我被李天的子彈擊中胸口,倒在地上,奄奄一息。就在我快要放棄自己的生命時,蘇慕忽然出現了。他一邊卑微地向李天求饒,一邊艱難地向鐵門爬去。
李天是個驕傲自大,報複心極強的人。他本就不想讓我死得太痛快,所以當他看到蘇慕那副求生不得,卻無法立刻死掉的樣子,心裏肯定覺得非常滿足。他沒有想到蘇慕爬向鐵門不是為了逃走,而是為了爬到之前被我用凳子砸倒的七叔旁邊,拿走被對方壓在身下的手槍。
因為角度不同,李天看不到七叔暴露在外的手槍。他以為蘇慕在七叔身邊停下來是因為蘇慕快要死了,沒想到下一秒鍾,蘇慕忽然抽出那把槍,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向李天開了一槍。
李天的大腿被蘇慕打中,疼得他慘叫了一聲。他也拿著槍向蘇慕射擊,蘇慕腹部中彈,與此同時,蘇慕打出的第二槍直接爆了李天的頭。
接下來發生了什麽,蘇慕也不是很清楚。因為失血過多,他的意識越來越模糊,眼前的世界變得越來越黑暗。他憑著強大的求生欲努力地向外爬著,他想要活下來,想親眼看到真相究竟是什麽。
他不知道自己爬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爬到了什麽地方。當他看到那點點燈火出現在漆黑的樹林中,當他在亮光中看到葉青誠和孫支隊的身影,他知道自己終於得救了。他如釋重負地呼出一口氣,整個人瞬間昏了過去。
我之所以能奇跡般地活下來,一是因為李天的子彈沒有擊中我的心髒和重要器官,二是因為葉隊他們及時找到了我,及時讓隨行的醫生幫我止血、包紮,讓我能堅持到去附近的醫院做手術。但我更加相信,我能活下來是因為蘇藝的在天之靈保佑了我。
我在重症監護室裏躺了八天才脫離生命危險。在此期間,省公安廳和市局成立了聯合調查組,就李天的真實身份及相關案件展開了全麵深入的調查。盡管李天本人已經被蘇慕擊斃,但是他身上的謎團並沒有因為他的死石沉大海。在兩名知情人士——七叔和梁宇的全力配合下,所有的真相(除了一件事)都被查得水落石出,禁毒支隊也因此破獲了一起特大毒品案。
因為這一係列的事件時間跨度較長,我就從最早發生的那件事開始講起吧。
1992年夏天,蘇藝的父親蘇常青在執行抓捕毒販子的任務時,開槍擊斃了一名年輕漂亮的女人。那個女人的名字叫做淩蘭,是販毒團夥裏的製毒師。她的丈夫翟永德也是一名毒販子,跟淩蘭一樣在那次抓捕行動中被警方擊斃。他們倆人留下了一個年僅三歲的兒子,名叫翟世辰。那個孩子就是後來創立了蘭花組織,並一手策劃了“10·17爆炸案”的幕後黑手李天。
淩蘭的哥哥淩柏水原來也參與過製毒販毒的活動,七叔年輕的時候一直在淩柏水手下做事,是淩柏水最信任的人。為了給妹妹和妹夫報仇,淩柏水和七叔用異常殘忍的手段殺害了蘇藝的母親,讓七歲的蘇藝也成為了一名孤兒。
那次慘案過後,淩柏水變得非常低調。他把亂七八糟的事情全都交給七叔去打理,自己則完全退了出來,一門心思地撫養親外甥長大成人。他希望翟世辰能遠離毒品,遠離犯罪,千萬不要走他們的老路。
翟世辰很小的時候,淩柏水的謊話還能勉強欺騙他。但是隨著年齡的增長,他的好奇心變得越來越強,他越來越不相信淩柏水是他的父親,不相信他的母親生下他不久就死了。
俗話說,世上沒有密不透風的牆。翟世辰終究還是通過旁人了解了自己的身世,知道家裏的長輩都是以製毒、販毒為生,知道自己的親生父母其實是被緝毒警察開槍打死的。
翟世辰自小聰慧,而且“青出於藍而勝於藍”,他靠著自學的知識就能研製出價格昂貴的毒品,並為此感到驕傲和自豪。盡管淩柏水竭力禁止他走歪門邪道,但他從小就有自己的想法,淩柏水根本管不住他。
終於在2010年初的時候,翟世辰研發出了一種名為“極樂島”的新型毒品,並用他母親的名字創立了一個獨特的販毒組織“Orchid”。淩柏水知道此事後大為震驚,但他知道木已成舟,無論自己怎麽做都沒辦法讓翟世辰收手。為了保護翟世辰的安全,他動用了自己多年前的老關係,並安排七叔跟在翟世辰身邊做事。
極樂島一經問世就受到許多年輕人的瘋狂追捧。翟世辰賺得盆滿缽滿,年僅二十歲的他就實現了財富自由,那是多少人幾輩子都追求不到的遙不可及的夢。但有一個非常嚴重的問題,是翟世辰有再多的錢都解決不了的。
由於好奇心的作祟,翟世辰在研發極樂島的時候曾經拿自己做過幾次實驗。就這樣,他染上了可怕的毒癮,他想過很多辦法戒毒,但所有的嚐試全都以失敗告終。雖說毒品的來源對他來說完全不是問題,但吸毒傷害身體,損耗生命是他必須要麵對的現實。
2011年10月上旬,蘭花組織內部發生了一件轉折性的大事件。一名叫李天的勞工意外地從製毒工廠逃走,並順手偷走了價值一百多萬元的存貨,這個意外狀況給蘭花組織帶來了很大的威脅。
那個時候,翟世辰的身體狀況令人堪憂,他本來就有收手不幹的打算。趁著這個機會,他緊急撤離了那些從境外非法雇用的勞工,並計劃將原製毒工廠的設備和存貨轉移到更加安全的地方。讓他沒有想到的是,警方的線人早已經打入到他們的內部,將組織近期發生的變動告知了警方。不過,警方內部也有他們的眼線,否則他不會知道自己的轉移計劃已經敗露。
翟世辰提前完成了轉移工作。他想趁警方執行抓捕任務的時候炸掉製毒工廠,徹底毀滅工廠裏可能殘留的證據。他還想借此機會殺掉一個人,盡管那個人跟他無冤無仇,但是那個人的父親殺死了他的母親,所以他想報複,想把心中的仇恨和不滿全都發泄在那個人的身上。
那個人就是我的哥哥,蘇藝。多少年來,我一直以為蘇藝被炸死隻是因為他運氣不好,恰好進入了有問題的那棟居民樓,沒想到蘇藝就是翟世辰計劃殺死的目標。
翟世辰讓七叔去幫他弄些炸藥回來,七叔首先想到的人就是曾經因為私製炸藥,引燃民房被送進省監獄服刑的盧萬裏。
七叔找到他多年未見的發小兼獄友盧萬裏,問盧萬裏能不能幫忙弄到炸藥。盧萬裏那時已經被查出患有肺癌晚期,生命所剩無幾。他當即跟七叔做了一筆交易。他自願成為組織的替罪羊,親自安裝並引爆炸彈,事成之後,他會在家中留下遺書並上吊自殺。作為回報,七叔必須支付盧萬裏的姐姐盧佳雲一筆相當可觀的“好處費”。
為了愚弄警方,轉移警方的調查視線,翟世辰又另外挑選了兩名替罪羊。七叔讓盧萬裏給那兩個人打電話,讓他們在2011年10月16日下午將大貨車開到祥雲路199號的廢棄居民區,把四號居民樓地下室裏的東西搬到貨車上,再拉到指定的地點。
第一名替罪羊是大貨車的車主馮勇,他本身跟蘭花組織沒有關係,但他因為賭博欠下巨額債務,他的債主剛好跟七叔相識,所以他才會被七叔選中。
另外一名替罪羊是李天,他的真實身份就是翟世辰自己。這件怪異的事情簡單解釋起來就是,翟世辰盜用了“麵具人”李天的名字,而那個真正從製毒工廠逃走的勞工李天已經被七叔抓回去殺掉了。
“10·17爆炸案”發生後,翟世辰住進了李天臨時落腳的小旅館,等待警方上門來抓他。但是他疏忽大意,沒有發現李天丟在床底下的黑色麵具,這才讓蘇慕一度以為他就是鬼頭提到的那個麵具人。
翟世辰這樣做的目的有兩個。第一,他沒辦法靠自己戒除毒癮,隻能用這種辦法把自己送進戒毒所,強製戒毒。第二,他把自己偽裝成無辜的替罪羊,警方便永遠也猜不到他的真實身份。他相信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有誰能想到蘭花組織的頭目一直在警方的眼皮子底下,沒躲也沒藏,就這樣完美地逃過了法律的製裁。
2013年冬天,翟世辰成功戒毒。他從戒毒所出來,想回老家看望一下許久沒見的舅舅。結果七叔告訴他說,淩柏水早在半年前就因為突發疾病去世了。得知這個噩耗,翟世辰備受打擊。他失去了世界上最親的人,感覺自己在這個世上徹底沒有家了。他不知道自己該何去何從,一時間失去了人生的目標。
為了散心,翟世辰跑到東南亞溜達了一圈。玩夠了以後,他決定留在泰國,一邊跟酒吧的師傅學習調酒,一邊暗地裏研究新的製毒技術。
2017年初,翟世辰在泰國認識了周奇。周奇是D市著名企業家周東勝的兒子,可他從小不學無術,遊手好閑,經常惹是生非,一直被父親瞧不起。為了證明自己能賺大錢,讓父親對他刮目相看,周奇冒險走上了販毒的道路。他表麵上是去泰國旅遊的,實際上則是為了尋找一名厲害的製毒師。
周奇並不知道翟世辰的真實身份,隻是通過“業內人士”的介紹,知道翟世辰的技術非常高超。他花重金請翟世辰幫他研製新型毒品,並承諾給翟世辰提供最好的工作環境和最先進的設製毒備。
翟世辰根本不缺錢,他就是閑得有點無聊了,想找點“正經事”來做做。他在周奇的慫恿下回到D市,表麵上在周奇的酒吧當調酒師,暗地裏幫周奇的販毒團夥研製第三代新型毒品。
然而,回到D市沒過多久,禁毒支隊的人就盯上了周奇的這家酒吧。他們懷疑周奇涉嫌製毒、販毒的犯罪活動,隻是暫時沒收集到十分確鑿的證據,不敢輕易采取行動。
梁宇找到翟世辰,開門見山地問他有沒有跟周奇同流合汙。翟世辰毫不遮掩,一口承認自己就是從泰國回來幫周奇製毒的,還態度囂張地叫梁宇少管他的閑事。
梁宇惱怒極了,恨不得一槍崩了翟世辰的腦袋。可他不能衝動,因為他的軟肋還握在對方的手中,他隻能像過去一樣忍氣吞聲,繼續充當翟世辰的保護傘。
多年以前,蘭花組織在D市發展壯大的時候,淩柏水曾親自跟梁宇做過一筆交易。梁宇的爺爺患有阿爾茨海默症,生活已經不能自理。淩柏水希望梁宇暗中保護翟世辰的安全,作為交換條件,他會把梁宇的爺爺送到泰國一家條件非常好的療養機構,讓他的爺爺在那裏安度晚年。
梁宇從小在爺爺奶奶家長大,跟爺爺的感情非常深厚。他知道自己家裏的條件沒有辦法讓爺爺得到很好的照顧,於是一咬牙答應了淩柏水的要求。從那時起,梁宇就成為了禁毒支隊的內鬼,一旦隊裏有任何風吹草動,他都會第一時間通知翟世辰,確保翟世辰不會被警方抓到把柄。
2011年10月16號晚上,當梁宇接到秘密抓捕行動的通知以後,立刻把這個緊急的消息告訴了翟世辰。他以為翟世辰這一次肯定來不及轉移,沒想到對方不但提前完成了任務,而且還給警方準備了一份“厚禮”。
梁宇在爆炸案中失去了最好的兄弟,憤怒的情緒難以言表。他真想跟翟世辰拚命,想把他知道的秘密全都說出來。但是,翟世辰用他爺爺的性命威脅他,讓他不要多管閑事,否則他的爺爺很快就會因為‘意外’死在那家療養機構裏。
梁宇不敢拿爺爺的生命開玩笑,雖然內心充滿了屈辱與悔恨,但他隻能默默忍受,在錯誤的道路上越走越遠。
他多希望翟世辰能永遠待在國外,別回來給他添亂。可惜事與願違,平靜的日子過了沒幾年,那個大魔王又殺回來了,而且還跟他最近盯上的販毒團夥有關係。
梁宇覺得翟世辰就是他的噩夢,像塊狗皮膏藥一樣怎麽甩也甩不掉。為了能讓爺爺多活些日子,他繼續忍受著屈辱,對翟世辰的所作所為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他隻求翟世辰能收斂一點,千萬別再搞出像“10·17爆炸案”那樣的大事件。
對於蘇藝的死,梁宇一直心懷愧疚。他不想讓我牽扯到“10·17爆炸案”當中,更不想讓我跟蘭花組織扯上任何關係。可是很多事,他沒辦法左右。他隻是一顆任人擺布的棋子,在翟世辰需要他出手清掃障礙的時候,他不得不犧牲掉我,以保全他的家人。
2019年2月11日淩晨,梁宇用我之前丟在紫海酒吧的鑰匙打開了我的家門,潛藏在我的家裏。他本想等我睡得熟一些再把我弄暈,帶走,結果我隻睡了不到十分鍾就被噩夢驚醒了。我走到蘇藝的臥室,出神地看著他的遺像,完全忽視了身邊的環境。梁宇就是趁那個時候悄聲不響地走到我背後,用乙醚把我弄暈了。
後來,我被翟世辰和七叔帶到了距離D市兩百多公裏的偏僻山村,那裏是翟世辰的老家,也是我大伯英勇犧牲的地方。他們把我關在山林裏的一座木房子的地下室裏,打算在那裏結束我的生命。
多虧了蘇慕和小嫚的幫助,我才能從那間地牢死裏逃生,重見光明。我還要特別感謝一個人,若不是梁宇受不住內心的煎熬,及時向葉隊坦白了他之前做過的那些惡事,把我的藏身地點告訴葉隊,我恐怕會曝屍荒野,被山林裏的野獸啃噬得隻剩下一堆白骨。
葉隊為了找我,整個人已經憔悴得不成樣子,精神處於崩潰的邊緣。他沒有多餘的精力跟梁宇算賬,隻想用最快的速度找到我,不管我是死是活,他都要把我帶回家,要讓我的父母見到我,哪怕是最後一麵。蘇藝死的時候連骨灰都沒有留下,他不希望我也落得跟蘇藝一樣的下場,那對我父母來說實在太殘忍了。
因為七叔提供的大量證據,周奇製毒、販毒的罪行被徹底證實了。不管周奇的父親是誰,後台有多硬,這一次沒有人能保得了他。
周奇在審訊室裏得知李天的真實身份,驚訝了好半天才說出話來。他之前一直覺得李天那個人不簡單,沒想到自己花錢請的“打工人”竟然是警方找了好多年的大毒梟。
除了製毒、販毒的罪行,周奇和他的三位朋友在紫海酒吧1028號包房裏強奸黃可欣一事也已經得到了證實。
刑偵支隊這次可是花了大力氣去調查這件性質極其惡劣的事。他們獲得了診所醫生的口供,並在黃可欣的衣物上發現了精斑。經過DNA比對,確認那塊精斑是周奇的一位朋友留下的。
經過審訊,周奇的那位朋友承認自己對黃可欣實施了性侵,並承認自己吸食過周奇提供給他們的新型毒品“極樂島”。另外兩位朋友迫於各方麵的壓力,也親口承認了他們的罪行。最後,三個人全都將矛頭指向周奇,說他們之所以會對黃可欣做出那樣的事都是因為受到了周奇的蠱惑。
總之,周奇和他的三位朋友都將因為這件事受到法律的製裁。雖然後續的工作還很繁雜,案件的審理需要漫長的過程,他們幾個人最終會得到怎樣的量刑目前並不好說。但黃可欣自殺之謎終於解開了,終於有人會對她的死負責任,這對黃可欣的父親黃誌來說應該算是心理上的一種安慰吧。
唯一遺憾的一件事是當年給蘭花組織通風報信的內鬼並沒有被找到。梁宇充其量隻是一個小小的保護傘,爆炸案發生時,他跟蘇藝和葉青誠一樣都是普通的警員,根本沒有參與過抓捕計劃的製定,梁宇更不可能左右蘇藝的行動,指定他進入那棟安置了炸彈的廢棄居民樓。
那個隱藏在暗處的人肯定是一名位高權重的人。不出意外的話,那個人應該就在當時的專案指揮組裏。也許這世上隻有淩柏水和翟世辰知道他是誰,但是那兩個人死了,我們已經沒有辦法去確認他的身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