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帶著九萬元錢回到然縣,並沒直接回到自己的家裏。因為,不想讓太多的人知道看見我,引起太多的麻煩。所以我直接到了嶽父家中,電話通知愛人到她娘家相會,討論下一步如何進行。當愛人看到這麽多錢推在床鋪上時,確實嚇怕了不知手措,最後勸我說:“還是把錢退了回去。”我安慰她說:“別怕,這是應得的錢,我先不露麵,再準備到炎陵縣去找一位朋友,先去他那裏上班。如果易經理找你的麻煩,你說我沒回來,並且反過來找易經裏要人。”

我冼了澡換上新的衣服,皮鞋拿了幾件換洗的衣服當天下午趕到了陵茶朋友王紹基,薑喜興家。然後在陵茶縣打了個電話通知易經理,我在公司的帳上已取了九萬元現金,準備散夥不搞了。易經理一聽電話急了,問我在哪裏,我沒理他掛了電話。其實我的老家就是茶陵縣城,我的父母親、兄弟、妹都住在茶陵,但不想驚動他們,怕他們為我擔心。在朋友家住了二天,我在商場買個密碼箱,直奔炎陵縣而去。

然縣城關鎮有個蔡老板在炎陵縣承包工程項目,我認識他,以前他曾二次要我幫他搞工程,當時我另一個相當好的朋友正在炎陵縣幫著蔡老板管理工程,我想在他那裏先上班穩定下來,再考慮下一步的事情。

到達炎陵縣先找個旅館安置下來,再打聽朋友的下落,誰知朋友回家到了然縣,隻好在旅館等他。

第二天早上八點多鍾我起床後,剛站到旅館的門口就看見愛人與朋友王紹基匆匆忙忙的趕來。原來是易經理接到我的電話後,從電話號碼便知道我回到老家,首先從廣州直接打電話到我家裏,說我攜巨款潛逃,把我愛人嚇得不輕,接著易經理又把電話打到了我父母家,這下像炸了鍋,父母親聽說後特別的害怕,急忙電話詢問是怎麽回事,愛人被攪得不安寧,隻好找到朋友家,再與朋友王紹基一道奔炎陵縣來找我,也真巧剛下車就看見我。

我並不著急,但他們都勸我還是回去。我想既然來了也得好好玩一下吧,於是我們一起遊覽了炎帝陵,目睹了炎帝陵恢宏的建築群,欣賞了周邊美麗的景色,站在山坡上府視著滔滔不息的洣江河水。知道了炎帝親嚐百草,開發茶葉,種植水稻,改革生產工具提高生產效益為陵茶為人類做出了重大的貢獻。於當天的傍晚時回到了家裏。

休息了幾天,我到東鄉化工機械廠建築安裝公司報到正式上班。還是幹我的老本行,建築工程施工技術負責。一天,廠辦公室電話班通知我去取傳真。取到傳真一看,原來是以東方石油化工公司的名義發過來的,其內容是:“劉國堅你攜我公司巨款潛逃,希你趕快把錢還回,否則我公司將組織人員協同公安部門對你進行追捕。”我知道這是易經理通過東方石油化工公司對我施壓,而東方石油化工公司能幫忙的人也隻有主管總後勤部的朱書記。我快速地想,該怎麽處理這件棘手的事情?想要杜絕東方石油化工公司的插手何不以退為進呢。隨即我接通了朱書記的電話:“朱書記,你好,我是劉國堅。”因為,朱書記與我也比較熟悉,所以說話沒必要拐彎抹角了。

“劉國堅,發給你的傳真收到了吧,你要趕快把錢還回來,不然的話,我們公司會對你采取行動。”朱書記說話口氣非常的強硬。我不急不忙的回答說:“朱書記,我拿的錢是從我們自己的帳上取的,並不是你們公司的帳上取的,你們為什麽說我是攜公款潛逃呢?”朱書記說:“這錢是做壓力容器的專項款,你拿走了錢,怎麽生產,你還是還回來說清楚好些。”我隻好說:“朱書記, 我取這筆錢是我們內部的事情,這件事與你們公司應該是沒什麽關係吧?盡管是壓力容器的製作專項款,你們要找也應該是找易經理,沒理由找我吧。”我簡單扼要的說了幾句,大意是二年多來,我們沒分過紅,也沒發過獎金,因為是急用不得已才取了這筆錢。

朱書記聽我這樣說也和氣了些說:“我知道是你們內部的事,但事情報告到了我這裏,也不好不管呀。”聽朱書記的口氣,知道沒什麽問題了。我想了想對朱書記說:“朱書記我也不想使你為難,這樣吧我發個傳真給你,說明一下情況,要是有人問你也好回答。”得到朱書記的同意後,我立即發了個傳真,內容意意是:“東方石油化工公司,我所拿的錢是從我們自己公司的帳上取的,並不是貴公司的錢,所以與貴公司沒有任何關係。”朱書記收到傳真後,再沒有找我的麻煩了。

可是連著幾天晚上,發現有陌生人在我家大門外的黑暗處,好像是對我家進行了監視。一天晚上,我表弟來家裏還受到了盤問。我分析應該是易經理到派出所報了案,不然的話不會出現這樣的事。為了打消派出所的懷疑,我第二天到西閣派出所,找到所長把事情來龍出脈說個清楚。所長聽說後,對我建議說:“你沒經過同意私自取款是不對,這樣吧,你先把九萬元錢放在派出所裏,等事情處理好了再歸還你。”

我心想,錢到了派出所那不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了嗎,最後還不知是誰的了。於是沒同意他的方案,婉轉的謝絕了。從此後,暗哨撤走了,家裏也安寧了。

上班後,我曾找過陳廠長,陳廠長已經在家一年了,一台東風翻鬥車就停在他家的門口,鎖匙在陳廠長的手上。我勸陳廠長:“這個公司搞不下去了,我已經拿來了九萬元,你再把車扣下來算了,不然的話你將來什麽都沒有。”我的目的很清楚,希望陳廠長隻要拿了車,那麽相當於五個股東我就占了二個,而元斌,肖師傅也是股東,是後加進來的,也不清楚他們的股份占多少,而且也沒有經過討論,他們也不好插手此事。可惜,陳廠長沒有同意我提出的方案。

建安公司有位電工師傅也對陳廠長建議扣東風車,並說隻要把車開到湘潭可以得現錢,因這位師傅侄兒在一個開發公司做老總,已經聯係好了。陳廠長推辭了並為難的說:“我是廠級領導,如果這樣做影響很不好。”

一天我下了班剛回到家裏,聽到了敲門聲,從門鏡中看到一個小夥子,他是我們在華叢施工隊的一個包工頭小張,他前來必定是為錢的事來找我的。因此我沒有開門,我站在窗口望著他走了,誰知他走了幾步突然回頭正好看見了我,沒辦法隻好開門讓他進來。他進來後,告訴我:“是易經理把他帶來的,譚姐指出我家的位置,讓他找我要錢。”我對他說:“我與你沒有任何合同關係,不存在找我拿錢的事,你隻能找易經理解決。”

“可是易經理說錢都給你拿來了,要我找你。”他似乎不拿到錢就不走的架勢。我再次解釋說:“我隻拿了幾萬元錢,也是我應得的,並沒多拿來,你還是去找易經理吧。”他還是不走。我想不給點錢是打發不出去的。於是拿了一千元錢遞給他說:“你跑一趟也不容易,這一千元做路費吧。”

後來有些風言冷語傳到了我的耳朵裏,說是這件事如處理的不好,隻能是兩個家都垮掉算了。我清楚這是易經理放的風,但不能不引起我的注意。當時兒子正在然縣一中讀高中,要是在回家的路上被摩托車或者汽車什麽東西撞了,那怎麽辦呢?拿幾萬元錢是為了解決兒子讀書的學費,反過來為錢害了兒子,那將是無法挽回的損失。我也很清楚,我的股份遠不止這些錢,易經理也不在乎這幾萬元錢,而是覺得沒麵子,悶在心裏難受出不了這口氣。因此,綜合各方麵的因素考慮也為了避免以後的麻煩,當時還是打算適當退一點錢,並準備了二萬元現金在家隨時取。

易經理回到了然縣後經過了一段時間,終於耐不住了,通知我到陳廠長家談判處理這件事。

晚上三個股東:陳廠長,易經理和我單獨在一個房間,家屬門都在客廳坐,誰也不準進來。

首先易經理說了開場白肯定了我的成績,也說的很客氣,我的股份遠不止這點錢,然後話題一轉說:“需要用錢可以說嘛,何必要提錢走呢。”我隻好說:“幾年來公司從末分過紅,發過獎金,我隻是準備點錢供兒子上大學的費用,你都不給,叫我怎麽辦?”並對這幾年易經理的經營管理方麵提出了很多讓人不放心懷疑的事情,實際上並沒把我與陳廠長真正當做股東,而隻是當個打工的。兩人在一番唇槍舌箭的爭鬥中,誰都不讓步,聲音也越爭越高,陳廠長這時出麵調停。在兩人的嘴巴戰中易經理並沒占上風,易經理隻好改變策略說:“公司的經營現在已經虧損了怎麽辦?你總不會讓我一個人吃虧了吧。”

我針鋒相對接過話說:“二年多來,公司的經營狀況一直很好,大家心裏都有數,你也一直是說賺錢,從沒聽說虧過錢,而且財務出納會計都是你在管理,現在突然就喊虧了,誰相信呢?你說虧了,我們也不認帳,我雖然拿了九萬元錢估計不到應得的一半,何況我還有半年多的工資也在裏麵,除掉工資,實際上我隻拿了七萬多點,憑良心說命都差點丟到了華叢,這點錢值不值,該不該拿?”

沉默了一會,易經理無可奈何的說:“國堅呀,你也不想看到公司就這樣垮掉吧,我現在經濟確實緊張,沒資金周轉,這樣吧你幫個忙借三萬給我,我打張借條並付利息。”最後還是落實到錢的上麵。我當場表態:“既然這樣,也不想公司在我的手中辛辛苦苦搞起來,現在又在我的手中垮掉,但隻能借二萬,多一點不行。”易經理還想多借一萬,在我的拒絕下隻好同意。於是陳廠長,易經理與我三人立即打著手電筒到了我家,我把紙筆擺在桌上。隻見易經理寫出:今收到劉國堅現金二萬元。下麵落款是收到人易經理的名字,然後是年月日。我把早就準備好的兩萬錢遞給易經理。易經理錢都沒清點,就收進了口袋。大家都高興,問題得到了圓滿的解決。

第二天,上班後又看見了陳廠長,陳廠長問我:“國堅呀,昨天晚上易經理說是借錢,卻寫的是收條,你怎麽不講話。”我歎口氣說:“陳廠長,這二萬錢借與收有沒什麽區別呢,還指望他會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