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小心!”幾乎所有人都沒有注意到那名領班手臂上詭異的動作,隻有膽小謹慎的參事輔佐發現了情況不妙,緊急關頭他連自己的膽小都忘了,直接衝上去試圖撲倒高克儉。

“啪嚓!”空氣中一聲讓人頭皮發麻的炸響,掛在領班腰帶上的衝擊焊槍被他攥在手中朝高克儉的方向扣動了扳機,強烈的高壓電流擊穿空氣直接打在了參事輔佐的後背上,足以焊接大部分空間設備的電壓讓他渾身冒煙倒了下去。

“有刺客,保護大人!”頓時之間人群大亂,這才反應過來的護衛們高叫著擊倒身邊任何試圖接近的人,還有幾個衝上去按住了朝參事輔佐發動攻擊的領班,場麵一發不可收拾。

“喂,你還好嗎?!”輔佐替自己扛下了這次要命的攻擊,高克儉趕緊順勢抱住倒地的他檢查傷情。

“大人……義體……”參事輔佐渾身上下布滿可怕的放射狀燒傷痕跡但還吊著一口氣,正在逐漸失去神智的他在彌留間說道。

“義體?啊!”高克儉馬上明白了輔佐的意思,“所有護衛聽著,控製住身上有義體部件的人!”

“嗯……”聽到高克儉這麽說,參事輔佐連上了露出安心的表情閉上了眼睛。

“喂,別睡啊!”又悲又急的高克儉搖晃著輔佐的身體,可對方已經眼看著進氣少出氣多了。

最終,參事輔佐徹徹底底睡去。

場麵還是被護衛們給控製住了,身上有義體部件的工人包括那個朝參事輔佐開槍的領班被齊刷刷一排按在地上,他們的眼中充滿了莫名和惶恐。

“誰讓你來殺我的?”蹲到領班麵前,高克儉麵無表情地問。

“我沒有……大人,我不是……”領班一個五大三粗的漢子急得都快哭出來了,他也不知道自己平常從未出過毛病的義肢為何今天突然不受控製做出了這種事情,就是把他扔進大海裏都洗不清啊。

“裝無辜是吧,別看我是個文官,文官發起狠來比武官更陰險,不想招的話我有很多辦法讓你招,反正你做了這種事都得死,是招了之後痛痛快快地死還是受盡折磨再死,自己想不明白嗎?”別看高克儉看似很冷靜,其實心裏麵早就情緒失控了,參事輔佐是在楊希恩重新製定官製後就跟在他身邊的老部下,現在更是為自己擋了要命的一槍,高克儉再冷靜也是人,怎麽可能不發怒?

“大人,我真的不是刺客,是我身上的義體突然就不受控製了。”領班這次是真的被嚇哭了,鼻涕眼淚順著他的臉糊成了一團,看著讓人說不出來的厭惡。

“哦?義體不受控製,這個借口不錯啊。”高克儉聽了隻是冷笑,“你怎麽不去寫小說呢?”

“我、我冤枉……”領班現在知道自己說什麽都沒用了,事情看起來的確是他做的,以前也從未聽說有義體不收人控製自行行動的先例,而且高克儉因為部下被殺正在氣頭上,就是神仙下凡也未必救得了他。

神仙沒能救他,倒是命運把他給救了。

“等等,你說什麽?好,好,我這就通知參事大人。”高克儉在那邊審問嫌疑犯的時候護衛長突然接了個遠程通信,隨後就慌慌張張地跑到了高克儉身邊。

“幹什麽?沒看我這兒審他呢?”被打擾的高克儉惡狠狠地盯了護衛長一眼。

“大人,出大事了,剛才帝國全境幾乎所有的地方都遭到了恐怖襲擊。”護衛長被高克儉瞪得一縮脖子,但事情實在是至關重大他隻能硬著頭皮報告。

“你說什麽?!”高克儉一愣腦子瞬間恢複了些許清明,“到底怎麽回事?”

護衛長這才把剛才接到那封通信的詳細內容說給高克儉聽,就在高克儉險些被刺殺的時候帝國內部爆發了覆蓋全境的大規模恐怖襲擊,有的是司機開車開著開著直接解除車上的安全係統衝進了人行道,有的是工作中的工人故意誤操作將設備炸毀,還有部分軍人突然不分青紅皂白如同發了瘋一般對身邊的人開槍,不管是安穩的殖民地還是偏遠的太空站,甚至連楊希恩的旗艦上都發生了類似的惡性事件,保守估計這次規模空前的恐怖襲擊裏至少有幾十萬人直接喪生,上百萬人受傷。

“這、這究竟是……”驚天的噩耗直接把高克儉給聽蒙了,他雖然不是掌管定遠府情報係統的官員,統領行政全局的他對定遠府控製區的治安情況還是有所了解的,不管是哪個敵對勢力都絕對沒有同時引發這等大規模恐怖襲擊的能量。

“侯爺希望您能立即聯係他商量對策,您看這?”護衛長看了一眼地上趴著的嫌疑犯,又看看高克儉。

“我知道了,我去艇上聯絡侯爺,你給我把這些人看好了。”短暫的思想掙紮後高克儉還是決定公事優先。

回到艇上打開通信器高克儉就看到楊希恩鐵青著一張臉,就和現在的高克儉表情差不多。

“發生什麽事你該清楚了吧?”楊希恩的聲音裏明顯帶著怒火,似乎有點譴責高克儉辦事不利的意思。

“是,屬下已經清楚了,畢竟剛才親身體驗過。”楊希恩能發火高克儉卻不能,他隻好穩住情緒說明狀況。

“啊?”楊希恩臉色一變,“難道說你也……”

“嗯,方才參事輔佐替屬下擋了一槍,已經壯烈犧牲了。”高克儉歎口氣,點點頭。

“嘖,連你都敢刺殺?!”部下愛將險些喪命更是讓楊希恩勃然大怒,“好啊,好大的膽子!克儉,這件事我交給你查了,務必給我查個水落石出,搞清楚誰在背後策劃了這件事然後將他們揪出來就地正法!”

“多謝侯爺!”楊希恩的托付正是高克儉的願望,無論如何他都要親手為自己慘死的屬下報仇,否則對不起屬下的犧牲。

——兩日後·行星新成都——

“大人,這是所有案件的匯總報告。”從楊希恩那邊直接得到任命之後高克儉就開始了緊鑼密鼓的調查,政務和災後安撫工作也交給了陸佳慧來主導,不知為何明明樵越的禦史台更適合調查這次事件,楊希恩卻沒有讓他們也參與進來。

大概是因為侯爺潛意識裏將禦史台也列為了嫌疑對象吧,畢竟在帝國內部沒有幾個機構有如此能量,禦史台就是這少數中的一個。

“嗯,所有還活著的犯案人都堅持自己是無辜的,之所以犯案是因為身上的義體失控了麽。”已經冷靜下來的高克儉不像兩天前那般暴怒,恢複了足夠的理智去分析事件真相。

“沒錯,還有些人在犯案後就直接暈倒在犯案現場,事後的審問中他們對自己的犯下的罪行全然沒有印象,測謊儀和自白劑都用過了,全部測試都顯示他們說的是實話。”新升職的第二任參事輔佐回答道。

“這些人身上也有義體植入物?”

“都有腦內植入物或者替代植入器官的記錄。”輔佐點頭。

“如此說來真是義體出了問題麽,但帝國內部的局部義體人應該不止這些吧?那些沒出問題的又是什麽狀況?”大量證據都顯示那些嫌疑犯可能確實是無辜的,高克儉皺起了眉頭。

“大人,匯總情報之後我們發現了嫌犯身上有個共同點,他們身上的義體都是同一廠商生產的。”輔佐回答。

“什麽廠商?”

“喬氏財團。”

“居然是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