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目不小?有多大?”畢晶登時來了興趣,財大氣粗道,“十億?八億?”

這個暴發戶的德性啊!母老虎沒好氣白了這死胖子一眼,什麽時候這麽膨脹了,說錢都開始論億了?真不是當初十塊八塊都拿不出來的時候了哈?

楊過也滯了一下,苦笑道:“也沒那麽離譜”頓了一下,咬牙道:“一千萬!”

一千萬?

畢晶倒吸一口冷氣。

雖然剛才張口就是十億八億,但也就純屬口嗨。一千萬這個數字一從楊過嘴裏冒出來,畢晶當時就驚住了。

“怎麽回事?在外邊惹事了?想金屋藏嬌?把人家肚子”

愣了足足三秒鍾,畢晶才不可置信地看著楊過:“想不到你這麽號稱情深無限的主兒,也會幹這種事?”

母老虎狠狠踢胖子一腳:“說什麽呢你?”

楊過也臉紅耳赤,急忙搖手:“你可別胡說,當心別人聽見!”

“不是啊?”畢晶想了想,眼睛一亮,“那就是外邊酒店住膩了,想給你媽買套大房子?你費這勁,咱家那麽多房子,你娘不樂意見你爹,找套最遠的住著唄?還是你覺得大明星了,家裏這舊房子配不上你了?”

母老虎點點頭,這個推測還靠點譜。但還沒等她說什麽,楊過又搖搖頭:“不是”

“我明白了!”見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母老虎猛然一拍巴掌,滿臉揶揄看著楊過,“你是想和我師父結婚了,要搞一個巨大的世紀婚禮!”

畢晶也恍然大悟,和母老虎猛一擊掌:“歐耶”隨即一撇嘴:“你小子,求婚了嗎你就來這個?還搞世紀婚禮,你啥時候染上這娛樂圈的臭毛病的?”

楊過跺跺腳:“也不是!”

“這不是,那也不是。那麽”畢晶和母老虎對視一眼,盯著楊過的目光逐漸銳利起來,一字一頓道:“是楊康吧?”

楊過的表情一凝,但隨即像是拋下了什麽包袱一樣,點點頭歎口氣:“是。”

畢晶眼珠子骨碌碌轉著:“他要這麽多錢幹什麽?棄保潛逃,跑路?去米帝也用不著這麽多錢啊?”

“不是”楊過吞吞吐吐的,似乎有點不好意思,“他說,他說炒股”

蛤?炒股?

畢晶和母老虎先是麵麵相覷,繼而再一次麵麵相覷:“楊康?炒股?”

緊接著,畢晶就跳起來了:“他瘋了?這年頭還有人敢炒股?他才來幾天就敢學人家炒股,還敢一出手就是一千萬?嫌自己死得不夠快啊是怎麽著?他怎麽不要三十億呢,把咱家敗光了都拖下水,多幹脆!”

楊過囁囁地說不出話來,好半天才道:“他本來跟我要一千四百萬,我和龍兒湊了湊,隻能湊夠四百萬”

“我靠!”

楊過看看畢晶,神情黯了一下,歎口氣道:“既然畢哥不方便,那,那還是算了”

“別啊!”畢晶一看楊過那表情,又搖頭歎氣,“我不是信不過你,甚至不是對楊康有意見不借給他我對他還真沒那麽大惡感,就算不喜歡,也得看你麵子不是?”

楊過感激地點點頭。

“你還湊四百萬,你不過了還是打算兩口子長期吃白食啊?你媽哪兒你也打算讓她吃糠咽菜?”說著又搖搖頭,有點恨其不爭地點點他,“不是我說你啊楊子,你這個太重感情太衝動的毛病,早晚害了你”

楊過默然。

畢晶道:“成了,你也別湊那400萬了。一千五百萬,我跟黃姐說一聲,回頭打給你”

楊過大喜:“我,這個錢,我會還!”

“說要你還了?”畢晶一瞪眼,“這個錢,你不許還,讓你老子還!你哪來的,我一個字兒不收!我到要看看,這小子究竟憋著什麽壞呢!”

要錢的過程,出奇地順利。基金會黃董事長二話沒說,當場就開支票。

畢晶大奇:“你都不問問我要錢幹嘛?”

“還能幹嘛?”黃蓉笑笑,“楊康要用唄!嗯我猜他大概率要炒股。而且管保他不敢自己跟你要,要楊過跟你張嘴來著吧?”

畢晶一陣後脊梁發寒,差點當場蹦起來:“這你也能猜得到?你你不會在家裏裝了監控了吧?”

“裝監控幹什麽?你那身肥肉很好看麽?”黃蓉笑笑,“這事兒又什麽難猜的?咱家這麽多人,除了楊康,誰還這麽大胃口,一下要這麽多錢?這麽多錢,除了炒股,他還能幹什麽?”

畢晶見她說的篤定,笑容裏更帶著一絲神秘,心裏不由一動:“你你猜到他想幹什麽了?”

“我又不是神仙,怎麽猜得到?”黃蓉眨眨眼,見畢晶還要再問,揮舞著支票笑吟吟道:“錢你還要不要了?”

“要!要!”畢晶一把搶過支票,撇著嘴腹誹,你猜不到?猜不到才有鬼了!你不是神仙,可你是妖女啊

就這樣,在2018年元旦過去沒幾天,來自800多年前的楊完顏大金小王爺康,攜一千五百萬重金,殺入股票市場。

沒有人知道他買了幾隻股票,一共買了多少。原本畢晶還以為,他會跟著基金會的劉據走,但問過劉據之後,才知道,楊康沒有問過劉據一句話,所有的操作,都是個人獨斷。

這讓所有人都大吃一驚,甚至,在等著看楊康的笑話。

一天過去了,兩天過去了,十天過去了,半月過去了

在這半個月時間裏,楊康每天照常帶著丘、柯兩個保鏢去大學上學,從不盯著漲跌,似乎他剛剛投進去的,不是一千五百萬,而是一千五百塊。

這家夥,究竟想幹什麽?

第十五天下午,就在畢晶都實在忍不住,想要逼問這小白臉的時候,楊康人模狗樣地回來了。

“兄弟你這是什麽打扮?”

一家人一看楊康的打扮,當時就是瞠目結舌,歐陽克更忍不住道:“怎麽看起來還有點小帥呢?”

一身純白色西服,腳蹬錚明瓦亮的皮鞋,腦袋上明顯打了發蠟,明晃晃的蒼蠅都站不住。最關鍵的是,這廝腋下還很**地夾著個黑色公包。

“噗你”畢晶一口茶水直噴出去,恰似漫天花雨。楊康一個小跳閃了開去,上下打量自己身上,見沒被噴到才放下心來,抬頭狠狠瞪了畢晶一眼。

“你還有臉瞪我?”畢晶恨不能把那身白西服拔下來當抹布,哆哆嗦嗦指著楊康,“打扮成這樣,你是打算幹中介去啊,還是打算去賣?”

楊康翻個白眼,不理他,衝著外邊揮揮手:“都抬進來吧!”

門外還有人?畢晶一愣時,就見柯鎮惡一手拎著楊康的雙肩包,一手提著個紙箱子進來,可憐的導盲杖隻好像劍一樣背在身後。丘處機更過分,兩手垂在小腹上環抱,懷裏層層疊疊最起碼得有七八個紙箱子,堆得跟小山一樣就進來了。

“兩位老爺子你們幹嘛?”畢晶哭笑不得,“改行送快遞了這是?”

丘處機黑著臉沒說話,柯鎮惡重重哼了一聲,惡狠狠道:“兀那姓楊的小賊,今日若不給老瞎子一個交代,我要了你的小命!”

楊康嗯了一聲,指指手術室兼遊戲網吧:“都搬那裏邊去。”

說著當先而入,沒兩秒鍾,慕容複左手煎餅果子右手肥宅快樂水,嘟嘟囔囔走出來:“這什麽破網吧,怎麽還斷網了呢?”

一家人大眼瞪小眼,楊康這是把網線拔了,把慕容複轟出來了?這孫子,太損了吧?

砰!

丘處機和柯鎮惡出來,房門迅疾重重關上。

“兩位老爺子,咋回事兒啊?”畢晶莫名其妙,“你們就任這孫子指使?”

柯鎮惡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我是瞎子,我怎麽知道咋回事?”

丘處機對柯鎮惡道:“老柯你消消氣。”說著找個座兒坐下,喝了口水道:“那小子說道,今天給我們一個交代,但事先不許我們問嗨,都是老道教徒無方”

畢晶驚訝道:“咦?你們全真教不是幹了殺師都絕不妥協,也沒有妥協可能的麽?今天怎麽忽然反思妥協了?”

見丘處機臉色不對,急忙岔開話題,指指那扇緊閉的房門:“那小子究竟想幹什麽?你們搬的什麽東西,這大包小包的?”

“不知道。”丘處機估計又氣又無奈,又喝了口水才沒好氣道,“不讓問。那小子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定的貨,都包裝好了,放在院門口我們取的”

話沒說完,門一響,楊過和小龍女進來了,身後,還跟著神色焦急的穆念慈。

“穆姐來了?趕緊過來坐!”

母老虎急忙站起來,親熱地拉住穆念慈的手往裏讓。黃蓉笑吟吟道:“念慈你來了?”

但穆念慈卻連跟黃蓉打招呼的心思都沒有,隻是匆忙衝她點點頭,就焦急地緊緊攥著母老虎雙手,急切道:“妹子,畢兄弟,你們,你們借給,借給他錢去胡鬧了?數目還特別大?”

畢晶和母老虎同時一怔,往楊過看去。楊過聳聳肩,沒說話。畢晶急忙笑笑:“穆姐你別著急沒什麽借不借的,那個錢,咱們家裏人都有份,而且數目也不是特別大。你先坐下慢慢說。”

穆念慈卻不坐,急得直跺腳,淚水在眼眶裏打轉:“這,這怎麽好啊,那麽多錢”

“錢,你不需要擔心。”

一個溫和聲音響起,那扇緊閉的房門緩緩開啟,穿的人模狗樣的楊康緩步而出,臉上帶著微笑,目光深深地看著穆念慈,看得畢晶當時就一身雞皮疙瘩。

這小子,要幹什麽?

穆念慈一見楊康,頓時臉色大變,轉身就要離開。

“念慈。”

楊康隻輕輕呼喚一聲,穆念慈的腳步就立時停下,卻沒有轉過身來。

“念慈。”楊康又叫了一聲,道:“這麽長時間以來,我始終如同自暴自棄,等的就是今天你能不能聽我說完?”

穆念慈仍然沒有轉過身來,肩頭卻開始微微顫動。

楊康歎了口氣,把公包打開,從裏麵取出一張支票,走到黃蓉麵前,伸手遞給她:“這是一千五百零一萬,央行基準利息,一年定期,15天,本利兩清。”

黃蓉點點頭接過來:“好。”

穆念慈轉過去的背影,肉眼可見地一鬆。

全家人目瞪口呆,這孫子,炒股半個月,居然沒虧本,而且看那身花花行頭,還賺了?或者說,他其實還是用了楊過的錢打腫臉充胖子?不對,楊過加上小龍女,全部身家也就400萬,而且他這麽做圖什麽啊?

對於他還錢給黃蓉,卻不給畢晶,卻沒人在意那支票原本就是黃蓉開出來的。

楊康轉回身,緩緩走到穆念慈麵前。穆念慈又立刻把臉轉到一邊,楊康也不著急,從公包裏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張單據:“這是一份股票憑證,當然,其實這個沒什麽用,到今天收盤,價值782萬元”

畢晶端著大號保溫杯的手一哆嗦,還本付息之後,還有780多萬?這小子這是賺了多少?

這還沒完,楊康又從包裏取出一份存單,道:“這是一份大額存單,定期一年,金額500萬元。當然,以後還可以用來買理財產品。”

一家人目瞪口呆中,楊康掏出第三樣東西:“這是一張銀行卡,活期,裏麵存了300萬元,可以隨時支取。”

一家人已經麻木了,盯著外星人一樣盯著楊康。780萬,加500萬,再加300萬,這也意味著,在這短短半個月時間裏,這孫子通過炒股,活生生賺了一千五百萬,百分之百的盈利!

他是股神?或者,他其實和李建成趙匡胤一樣,其實也是穿越重生的來著,隻不過穿越過程出了岔子,跑到射雕時空裏去了?

畢晶強忍著才沒有叫出來,和全家人一樣,靜靜地看著楊康。

所有人都已經意識到,事情已經有點不對了。

“所有的財產,”楊康把三樣東西,雙手捧著莊而重之地送到穆念慈麵前,沉聲道:“都是以你的名義開的戶,現在,我鄭重把全部身家,都托付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