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若曦的話，厲雨舟和臭老頭都愣住了。
厲雨舟盯著若曦，道：“你怎麽會知道？”
若曦得意地說道，“俠客月報我可是每期都有看呢，裏麵就有關於各個俠客的信息和照片，有時候也會有遊俠的。外道邪神作為遊俠第一人，關於他的信息當然也被刊登過。”
厲雨舟轉頭看向臭老頭，“你居然還上過雜誌？”
臭老頭也是費解，“什麽時候？”
若曦對和俠客有關的信息可是如數家珍，當即回答道，“四年多以前吧，雜誌上刊登了你和狂俠赤虎牢一場大戰。當時還有張插圖，據說是一名記者冒著被戰鬥波及的危險拍到的。”
“哦，原來那次居然被記者拍到了。”臭老頭恍然。
若曦道，“那場大戰之後，就再也沒有你的消息。很多人都猜測，你已經戰死了。沒想到，時刻這麽久，我居然見到活的了！”
說話間，若曦居然激動地朝臭老頭跑了過去，嚇得對方一下子躲到沙發後麵。
厲雨舟見局麵發展成這樣，心裏也是頗為無奈，隻得再次道，“既然你都知道了，那就趕快回去吧！”
若曦斜了厲雨舟一眼，“你就這麽對待救命恩人的嗎？”
厲雨舟無奈搖頭，“今天真的不方便啊！你看你把臭老頭嚇成什麽樣了！”
好說歹說之下，若曦終於答應回去，並且保證不會將玄狐和冷香國的事情說出去。
送走了這尊大神，房內兩個男人終於長長鬆了口氣。
“哎……女人，真是太可怕了。”臭老頭長歎道。
經曆這詭異曲折的一天，厲雨舟也是身心俱疲，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確定若曦走遠，臭老頭終於從沙發上走了下來，道：“雖然你體內入侵真氣已經被化解，不過你還需要自己調息以免傷勢複發。”
厲雨舟點點頭，“知道。”
臭老頭又道，“今天你遇到的這件事頗有些詭異，短時間內最好別再以玄狐的身份出現了。”
厲雨舟明顯不樂意，問道，“那些誣陷我的凶手呢？就讓他們逍遙法外了？那個楊祿是怎麽回事，為什會時而發瘋時而清醒，難道是受到某種魔道武功的影響？”
臭老頭沒有回答對方的問題，隻是淡淡道，“如果你今天不出手，警方也僅僅是懷疑你而已，等他們查清真相，自然就會消除對你的懷疑。但偏偏因為你一意孤行，反而加重了懷疑。現在局麵雖然複雜了些，但你若及時收手，或許還來得及。”
“收手？”厲雨舟表情頗為不滿。
臭老頭又道，“以你的實力，今天沒被抓住或是暴露身份，已經是走了狗屎運了。再繼續下去，你就會發現，無論哪一方你都不是對手！”
“無論哪一方都不是對手？”厲雨舟聽出些什麽，忙問道，“你是不是發現幕後黑手的身份了？”
臭老頭冷笑，“還能是什麽身份？魔道中人唄，而且實力絕對在你之上！”
厲雨舟注意到，臭老頭眼神閃爍，似乎對方知道的並不止這麽點。
察覺厲雨舟在看自己，臭老頭轉身走開，道，“有空胡思亂想，還不趕緊打坐療傷。”
厲雨舟也不再追問，知道穩定傷勢是第一要務，無論有什麽疑問，在恢複了之後再去查也不遲。
不知不覺間，天已經暗了下去。夜幕披著星辰，悄然籠罩著這座城市。
房間裏，厲雨舟還在安靜地運功調息，而臭老頭已經不知去向。
城市北區，鏡湖。
臭老頭坐在湖邊，眺望遠方，不知不覺間，陷入回憶之中。
當初，自己就是在這裏遇到那個臭小子的。
夜晚的鏡湖，倒映星空，仿佛是另一個世界。
“你是什麽人？俠客還是罪犯？”
湖邊樹蔭之中，麵前出現一個拿著水果刀的小孩。孩子神色警惕，眉宇之間卻有著一股化不開的怨氣。
“你是俠客還是罪犯？”
少年質問。
冷香國答道，“都不是。”
少年放下了手中的刀。
……
“你讓我教你武功？我這武功可不是誰都能學的。你父母會同意嗎？”
……
四合院中，少年站在一片廢墟麵前，緩緩轉頭，眼中無淚。
冷香國看在眼裏，沒有說話。
……
“……所以，修煉《血浮屠》，必然成為正邪兩道公敵。我已經跟你講清楚了，你還願意學麽。”
“願意！”
……
“這麽快就練氣初階了，臭小子有你的！”
“你才臭！臭老頭！”
……
湖風迎麵而來，冷香國靠著樹幹，微微眯起眼，似乎睡著了。
忽然間，他猛地睜開眼，接著喉嚨聳動，俯身劇烈咳嗽起來。
十分鍾後，臭老頭才停止了咳嗽，扶著樹幹緩緩支起身子，虛弱地說道，“剩下的時間……似乎不多了。”
夜晚，安靜而漫長。
厲雨舟又是在打坐中度過了一晚，睜開眼的時候，正是早上六點。
環顧房內，臭老頭果然又不在。
站起身活動一下筋骨，體內雖還有殘留暗傷，但看上去已經沒有大礙了。
洗漱一番，準備好早餐，厲雨舟如往常一樣上學去了。
走出宅院大門，若曦已然在門口等候。
“你昨天很不地道哦！”若曦眼神中帶著明顯的不滿。
厲雨舟尷尬撓撓頭，“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回頭我請你喝奶茶好了。”
“一杯奶茶就想打發我了嗎？”若曦不屑道。
厲雨舟皺眉，“那麽……”
“除非你再告訴我一些外道邪神的事情。”若曦臉上露出狡黠的笑。
厲雨舟搖搖頭，“這樣不好吧。”
“那關於玄狐的事呢？”若曦又問道，“你以前都幹過哪些事？抓過什麽樣的罪犯？過程是什麽樣的？這些你總能說吧。”
厲雨舟權衡再三，才說道，“你要保密！”
“當然！”若曦滿口答應。
兩人說了一路，看到學校就在麵前，厲雨舟謹慎地閉上了嘴巴。
若曦正聽得高興，連聲催促道，“繼續說啊。”
厲雨舟朝前方示意。
若曦看了過去，發現周炎竟然破天荒準時來到學校。
看到周炎的第一時間，若曦幾乎是條件反射般朝對方打招呼，“早啊，周炎同學！”
周炎尋聲看來，下一秒臉色驟變，仿佛見了鬼一樣朝學校裏跑去。
“他這是怎麽了？”若曦疑惑不解。
厲雨舟卻緊張起來，沉聲道：“他現在的反應，和昨天一樣！”
若曦一驚，不由問道，“難道他發現你的身份了？不會呀，到現在也沒有警察或俠客找你麻煩。”
厲雨舟麵色凝重，說道，“無論是什麽原因，最起碼周炎這個表情說明，他心裏有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