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棉從寧寶濕漉漉的衣服裏摸出一張畫。
“寧寶之前在樹洞裏找到噠~”
寧寶用小手筆劃著:
“在一個尖尖裏麵。”
尖尖?
是一個三角形的金屬盒子啦。
壁畫手舞足蹈的補充道。
托壁畫的褔,青棉大概了解了。
“也就是說,你們在樹洞裏麵撿到了一個三角形的機關盒子,打開來裏麵就是這張畫。”
寧寶和壁畫齊齊點頭。
青棉把畫打開來,轉了兩下,總感覺有些眼熟。
這座山,這條河……
這不是她們的種植園嗎?
青棉又仔細辨認了一下,是周邊地圖沒錯,隻不過這幅畫的作者,畫工和寧寶一樣抽象。
說起來,自從來到這個種植園,連青棉都還沒有出去過呢。這座種植園建在山上,東邊有唯一一塊平地,也就是藍眼珠子種植地,四麵也全都是山,隻有一班公交車連通外麵。
雖然不知道這幅地圖為什麽會出現在那裏,但青棉還是先把它收了起來。
給寧寶換好衣服,樓頂的座機正好響了起來。青棉能聽到,倒不是因為座機的聲音有多響,而是因為座機旁邊連通了一個紙電話。
就是孩子們常玩的那種,兩個紙杯子中間連著一根線,可以通過固體傳聲。
“寧寶來接,寧寶來接~”
寧寶很積極,但被青棉無情的拒絕了。萬一是警察叔叔打回來的電話呢,寧寶肯定說不清楚的。
“喂,您好。已經到種植園門口了是嗎?好的好的。”
掛了電話,青棉從旁邊的抽屜裏麵又拿出一個紙電話遞給寧寶,讓孩子拿著這個和壁畫玩遊戲。
壁畫原本在寧寶頭頂趴的好好的,一點也不想走開。但沒辦法,小主人的命令,它不能不聽。
這種玩具,要是中間的繩子不崩直的話,根本沒法傳聲。
“寧寶,你就在這裏呆著,我要去和警察叔叔一起抓人販子,很危險的,你就不要去了。”
寧寶一開始當然不樂意,但青棉堅持,她又剛得到了新玩具,最後也就答應下來。
“要是有事的話,你就拉手上的紅繩子叫我,好不好。”
因為紅繩子的存在,青棉比之前要放心不少。況且壁畫也醒著。
她又叮囑了寧寶幾句,比如不要隨便給陌生人開門之類的,便離開了房子,反鎖上房門。
壁畫看著管家大人給它留下的規則手冊,深感自己責任重大。
管家大人把照顧小主人這種艱巨的任務交給它,這絕對是信任它的表現,它肯定已經是管家大人最重視的寵物了吧~
因為要把繩子拉直玩電話遊戲,所以寧寶和壁畫在兩個不同的房間裏,中間隔著一條走廊,兩個房間的門都微微開著。
“這裏是寧寶,這裏是寧寶~”
寧寶抓著紙杯子搖頭晃腦的說道。
壁畫不會說話,之前和寧寶他們交流全靠詭異之間的心靈感應,現在也就隻能撞撞牆壁,發出點叮叮咚咚的聲音。
“原來如此,收到!”
寧寶倒是玩的很投入,甚至還編出了劇情,此時正小臉嚴肅的說著:
“寧寶馬上就來哦。”
突然,電話那頭傳來砰的一聲,然後就沒了聲響。
“痛痛,痛痛你在嗎?”
痛痛是寧寶給壁畫取的名字,因為壁畫之前一直喊痛賣慘,從小寧寶那裏騙藍眼珠子來吃。
時間一長,寧寶就以為壁畫叫痛痛了。
那一頭沒有回應。
寧寶走出去,順著連接兩個紙杯子的棉線來到另一個房間。紙杯子掉在地上。
寧寶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她把周圍的東西全翻了一遍,連縫隙都找了,也沒找到壁畫。
寧寶還抓著紙杯子,腦子裏空空如也,根本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對了。
她拉動了手上的紅繩。
“是的,就是他們仨個,他們想拐走我妹妹,但是沒成功。”
青棉正向幾個穿著白色製服的警察指認顧恐三人。
哦不,現在隻有兩個人了,王凡已經變成了一具屍體。
“好的,我們會把他們帶回去的。”
感覺到手上的繩子晃動,青棉麵色一變。
“不好意思,我妹妹好像出事了,我現在要趕回去。”
“那我陪你一起去吧。”
一個警察出於詭異的人文關懷,主動提到。
“謝謝警察叔叔。”
308號抱起青棉,順著她手上的紅線找到寧寶。
此時,寧寶手裏還抓著那個紙杯子。
“怎麽了?出什麽事了!”
“痛痛不見了。”≥﹏≤
寧寶拿著紙電話,在兩個房間裏跑來跑去,努力解釋著當時的情況:
“寧寶在這裏,痛痛在這裏,門打開一點,我們打電話。然後砰的一聲,痛痛就不見了。”
308號從寧寶手裏接過紙電話,隻是稍一比較,就發現了問題。
“從這個門口到那個門口,這條線根本就拉不直。如果消失的那隻痛痛小朋友是在房間最遠的斜對角的話,距離倒是夠了,但是這個角度,寧寶小朋友的門絕對不可能是微微敞開,必須要全部打開才行。”
他演示了一下:
“要不然線就會被門給擋住,也就傳不了聲了。所以寧寶小朋友第一次聽到聲音的時候,痛痛小朋友肯定就不在房間裏了。”
寧寶完全是蒙圈的,一點也沒聽懂。
青棉倒是很容易就理解了:
“所以給寧寶傳聲的,也有可能根本不是痛痛吧。”
畢竟痛痛不會說話,敲擊聲,誰都能做的出來。
“嗯,也有可能。”
308號反複試了一下,如果寧寶的表述沒有太大偏差的話,按照她當時站的位置,門又隻微微打開了一點點,再把線拉直。
308號推開走廊盡頭的窗戶,正對麵是一棵樹,對方當時很有可能就在這棵樹上。
“我們種植園的貓頭鷹平時很喜歡站在這棵樹上,可它應該沒有理由要襲擊痛痛的。”
青棉認真想了想,種植園裏的每個生物平時都相處的還行,不說關係有多好,但至少也是井水不犯河水,沒什麽矛盾。
“說起來,我還沒問過呢,你們兩個小孩是這座種植園的主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