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棉沒阻止,反而往自己口袋裏也裝了不少藍眼珠子。

說起來,痛痛自從跟了她們,好像就一直挺倒黴。真是應了這個名字,總是痛痛的。

好在壁畫的生命力很頑強,就算被打死了,也能從牆上再長出來,所以青棉倒也不至於像之前寧寶不見一樣擔心到哭的程度。

不過還是得快點找才行,要不然誰知道痛痛得吃多少苦頭。

青棉把那本規則手冊和那張種植園的抽象地圖都攤在桌子上。

寧寶則是整個人都趴在桌子上,努力掰著小手做出一副很認真的表情,其實一個字也看不懂。

青棉被她逗樂了,把孩子抱過來。

她認真的研究了一下地圖和規則,並沒發現什麽新的東西。

規則裏麵有一些其實還挺多餘的,比如第十三條,不準把人埋進地裏。還有第十四條,不準把人燒掉。

就算不說,也沒有人會這麽幹的呀。

唉,敵在暗我在明的,真是讓人發愁。

青棉把臉貼在寧寶的小肥臉上,抱著小寧寶發呆。

要是自己能再聰明點就好了。

“壞蛋為什麽要把痛痛帶走,怎麽不來找寧寶呢,寧寶要把他打的扁扁的!”

寧寶氣鼓鼓。

對啊,為什麽冊子在她身上的時候,對方也不找過來呢,明明這本冊子她都貼身帶了這麽久了,偏偏是痛痛……

嗯?

對哦,為什麽冊子在她身上的時候,對方不來找她呢?

青棉一下坐直了身體,猛親了寧寶兩口:

“我們寧寶真聰明。”

寧寶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害羞的用小手捧著被親的臉蛋,扭扭捏捏道:

“也…也沒有那麽棒啦~”

她想抱著棉棉姐姐的臉回兩個大大的親親,卻被青棉一把抱起來。

“走,我們去找個哥哥或者姐姐幫個忙。”

寧寶:?(๑•.•๑)?

……

找誰幫忙好呢?

這麽危險的事,青棉感覺自己也不太好意思說出口。

漲薪?

但她們種植園好像根本就沒有工資呀,隻包吃住來著。

她自己也沒工資,純幹活。

青棉在種植園待了這麽久,都沒見過錢長什麽樣子呢,就連一開始來的公交車錢,還是用藍眼珠子付的。

她們回到餐廳的時候,餐廳裏已經沒什麽人了。雖然不知道大哥哥大姐姐們最後有沒有吃飯,但反正碗筷是全洗的幹幹淨淨,擺在壁櫥裏。

鬱小小正在坐位上跟白長月吐槽:

“你說明離剛剛吃午飯的時候到底怎麽回事?我不管怎麽說他都不理我,最後居然還嫌我煩。”

“我也不知道,感覺他剛剛怪怪的,跟換了一個人似的。”

“對吧對吧,我也是這種感覺。”

……

“姐姐,能拜托你幫一個忙嗎?”

青棉抱著寧寶走到白長月身邊。她感覺這個姐姐看起來更高更強,可能會安全一點。

“怎麽了?”

詭異來找她,白長月也不敢直接拒絕呀,小心翼翼的問道。

“就是,這本規則手冊,能拜托大姐姐幫忙保管一段時間嗎?我和寧寶會在旁邊保護大姐姐的。”

白長月看著青棉遞過來的種植園規則手冊,很懷疑自己是不是出現了幻覺。

在副本裏,疑似是副本boss的詭異主動把全部的副本規則都給她。這個概率應該比她是秦始皇的概率還要低吧?

她到底是在做夢還是快死了。

白長月狠狠的捏了一把自己,好痛,又狠狠的捏了一把旁邊的鬱小小。

“你幹嘛!”

“對不起,我還以為我回光返照呢。”

“你在瞎說什麽東西啊?”

鬱小小摸了摸白長月的額頭,沒發燒呀。

青棉的話,鬱小小也聽見了,相比較起來,她更懷疑這個規劃手冊的真實性。而且會保護她家長月什麽的,說明這肯定是一件特別危險的事情啊。

不過拒絕也很難說會不會有危險。

“我來可以嗎?”

鬱小小問道。

“啊?也可以的。”

青棉點頭。

“你幹嘛?”

白長月拉了拉鬱小小。

鬱小小則是很用力的揉了揉閨蜜的臉,故做輕鬆道:

“拜托,你可是家裏的獨生女,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你讓叔叔阿姨怎麽辦?我就不一樣了,反正我爸爸媽媽都重組家庭了,也沒人要我。”

鬱小小的膽子就和她的名字一樣小,老實說,她現在怕的要命,接過那本規則手冊的手都在抖。

但正是因為她膽子小,所以才要這麽做的。本來就沒人要她了,要是再失去長月這個唯一的朋友,就算活著出了副本,她也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麽過下去,大概最後也會選擇輕生的吧。

她一直都是個懦弱的人。

“謝謝大姐姐。我和寧寶會在暗處守著的。”

青棉晃了晃手上的紅繩,把她和寧寶最中間那段繞到鬱小小的手腕上,然後大搖大擺的離開了餐廳。

“她們怎麽走了?”

白長月有點著急:

“還有,小小你幹嘛把它接下來!我跑的快啊,真有什麽事情,我可以拔腿就跑。”

“好了好了,接都接了,別生氣了嘛。快來看看規則,說不定是真的呢。”

鬱小小總能讓白長月沒招兒。

白長月接過規則手冊,大概看了一遍。鬱小小照常掏出了紙筆,打算全部記下來。

就在鬱小小寫完一份,打算再寫一份給白長月收著的時候,一道冷風從右邊吹過來。

兩人同時汗毛倒豎。

白長月第一時間把鬱小小推開,自己左肩則正好被刺中。

她定眼瞧去,那是個什麽呢?

看起來有點像猴子,又有點像個孩子。半邊身子長著雪白的毛發,另外半邊身子卻被燒的焦黑。

有三隻眼睛,兩隻是灰白的,頭頂是種植園裏很常見的藍眼珠。口鼻裏全是泥土。爪子很長,此刻正向下滴著鮮血。

“快把痛痛還給寧寶!”

寧寶突然像個小炮彈一樣從窗戶飛進來,正好撞在那個似人非人,似猴非猴的怪物身上。

孩子兩隻小手死死的抱住怪物的脖子不鬆手,兩條有力的小短腿使勁的瞪著,隻是一腳,怪物就吐了血,摔在地上。

青棉也拿著繩子和網子出現在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