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樓周邊的一處茶樓內,葉白正與二虎他們隨意交談著,眼神卻望著窗外人來人往。

“公子,我們不去找他們嗎?”二虎躺在靠椅上,無聊地擺弄著手中的茶杯。

“不要急,他們會找來的。”葉白指著周圍數十道有意無意看向他們這邊的眼神。

沒多久應歡就和關山走上樓來,一眼就看見葉白正笑意盈盈地看著他們。

應歡也不客氣地走上前去,直接坐在對麵,自顧自地沏茶。

葉白隨手一揮,一道屏障就包圍了幾人,隔絕了突然的神識探查。

“看來你是知道我要來。”

葉白點了點頭,道:“來之前我聽過你的事,所以很感興趣。”

“你不是對我感興趣,你是對下城區感興趣。”應歡看向窗外喧鬧的城區,內心不由得感慨。

“有區別嗎?”

“確實沒區別。”

葉白眼神一變,嚴肅道:“我此次來神臨城的目的相信路人皆知,而我需要你們,你們也更需要我,想改變神臨城的狀態,你我的合作。”

“我不否認這一點,但不是所有人都想改變目前的狀態,醉生夢死可能是常態,而且,我又憑什麽會信你能去改變?”應歡正視葉白的雙眼問道。

“之所以醉生夢死那是因為沒有領頭羊,那是因為找不到可以寄托和看到希望的曙光,很明顯你的統治力還不夠讓他們覺得你能帶他們走出黑暗。”

“你在說什麽?我老大在下城區哪個敢不給麵子?”一旁的關山看到自家老大被懟當即不服氣。

二虎這時不屑冷笑道:“你也知道是隻給麵子,我家公子的話就是命令,這就是區別。”

“你………”

關山還準備說什麽,被應歡攔了下來。

“我想你不是來這跟我來場口舌之爭吧?”應歡看著葉白。

“沒有誰不想在滿是光明的殿堂漫步,而不是屈身在汙穢不堪的街道流**。應歡,我想你內心深處也想把他們,或者說至少把身旁的兄弟帶出這看不到希望的沼澤,或許你可以把他們帶去其他地方生存,但誰又能保證不是下一個神臨城,甚至可能更加不如,最起碼這裏還算穩定。那麽現在能告訴我你的選擇嗎?”

葉白說完後,靜靜等待對方的答案。

應歡沉默片刻,繼續問道:“我幫你,我又能得到什麽?我需要實際的好處,而不是誇誇其談。”

“這是亞門區和北路區的地契以及礦產,就算此次失敗,這些東西也都是你們的。這就是我的誠意。”葉白取出早已準備好的東西直接交給了對方。

應歡接過東西,看了一下,隨後開口問道:“需要我做什麽?”

“現在不是需要你做什麽,而是我們先幫你做什麽。下城區必須隻有一個聲音,這個聲音隻能是你應歡,其餘人要麽臣服,要麽死。”

應歡當即明白葉白的意思:“你想對管虎和朝鯊動手。”

“我調查過他們,霸天商會的傀儡罷了,你能壓著他們說實話確實很不錯了,我此次過來就是徹底幫你解決隱患。”

應歡皺著眉頭說道:“可霸天他們那邊不會不管。”

“他們現在都忙得焦頭爛額,大批的手下又是發福利,又組隊去滅殺凶獸,哪有時間管我們。而且,我帶人過來,自然是要一擊必殺,等他察覺也晚了。”葉白自信一笑。

應歡想到這段時間發生的事,隨即笑道:“你還真會鑽空子。”

“敵人的實力具體還不太清楚,那就隻能找清楚的解決。”

葉白不可置否地聳了聳肩,隨後指了指身旁的兩位問道:“加上他們的實力,夠嗎?”

應歡自信一笑,道:“足矣!”

應歡和關山先行一步離開了,葉白和二虎依然坐著茶樓沒有表露什麽喜怒。

周圍依然有人在監視著他們的動態,關山暗中離開後,去召集手下準備行動。

暗流湧動之下,葉白繼續喝著茶水,隨後帶著兩位隨意逛街,一直逛到黑夜來臨,幾人就打算離開,並沒有什麽多餘的動作。

管虎和朝鯊都接到消息,但發現這位主並沒有什麽其他動作。

“你說他來這什麽意思?”管虎粗獷的手掌抓了抓自己的屁股,看向對麵的藍發男子。

“管他的,別來惹我們就行,應歡那狗東西今天去找他不知道聊了什麽,最近一段時間還是安分一點。”

朝鯊雖然有後台,但也知道自己這些實力在真正大人物麵前,還真不夠看。

“哼!那小子蹦躂不了多久,大掌櫃解決完這段時間的瑣碎事後,神臨城還會回到以前。”管虎大笑著啃食桌上血淋淋的肉塊。

“你真該改改了,怎麽還像以前那般喜歡生食。”朝鯊嫌棄地看著管虎。

“你懂個屁,這叫釋放自己本身的野性。”

管虎也沒搭理對方,繼續美滋滋地享受著,朝鯊也懶得管,獨自向門外走去。

漆黑的古城街道沒有了白日的喧鬧,更多的是一群醉酒的小妖在角落沉睡過去。

朝鯊不屑地冷笑著,看著這熟悉的一幕幕,他內心卻極為抗拒,當初他也是這些家夥中的一員,隻不過有點運氣投靠了霸天商會,找了這棵大樹他自然賣力做事。

即使要他殺死以往的親朋好友他也在所不惜,朝鯊不想也不願再回到那種暗無天日的日子了,即使這一路走來身旁已經無人陪伴,他也不想回頭看一眼過去。

皎潔的月光今晚也進入的雲層,為本就黑暗的街道增添了一絲神秘的麵紗。

不過一切對朝鯊來說並沒有什麽區別,他很喜歡靜謐的氛圍,沒有任何人打擾,又不需要為任何事操心。

剛在一條寬窄巷子走了一半,朝鯊的腳步突然停了下來。

微微眯著的雙眼看向前方不足百米的黑暗處,於陰影中走出一位寬闊的身影。

朝鯊轉身就想離開,沒想到身後不知什麽時候站著一位金發男子。

“應歡,你不會這個時候想做什麽衝動的事吧?”朝鯊麵色冰冷的看那位男子。

“今晚夜色正好,我覺得可以做做。”應歡不快不慢地逼近朝鯊。

“你不會真覺得憑你們兩個能留下我吧?”朝鯊又看向一邊的關山。

“要是能的話我也不至於等到現在才動手,這點自知之明我還是知道的。”

應歡手中一把金色仙劍亮起,朝鯊臉色總算有了變化,第一時間就是想發射信號通知管虎。

但自己的爆劍想發射到天空直接被半路攔下,爆劍被打落在地,在寬窄巷子裏留下一段絢麗的煙火。

“法陣。”

朝鯊臉色大變,知道這是被對方提前算計好了,此地的聲響不會被任何人察覺,就是被一些人察覺,也沒誰沒事找事進來查看。

小巷上空再次出現三道身影,正是葉白等人。

雙方沒有多餘的廢話,葉白挑眉隻想迅速解決朝鯊,而朝鯊也知道今日不會善了,果斷取出自己的法寶獵魂爪。

獵魂爪被朝鯊舞得虎虎生威,一旦被擊中,神魂就有撕裂的感覺。

此爪也是他的底牌,是他花大價錢製作的極品法寶。

不過在四大化神的圍攻下,朝鯊也是不是添傷。

“六分狂雷符。”

六代雷霆激射開來,暫時逼退了四人的圍攻,趁著這一空隙,朝鯊想借機抓住葉白要挾對方,就算抓不住也可以撤機破除法陣,逃出生天。

可還未靠近,就在他使出符籙葉白也知道他們的心思,一道蝕日遮天手就拍了下來。

太陽真火霸道的威力凝聚於一掌之中,就算是化神境的朝鯊,倉皇之下硬接下來,也被打翻在地。

全身置身於太陽真火下,被焚燒的痛苦倒地,其他四人當即補上攻擊,朝鯊的氣息也徹底消散,神魂盡碎。

他們很快打掃完戰場,繼續隱匿於黑暗中,朝著管虎的方向前進。

“管虎基本每天在吞噬完凶獸肉後,就會去地下戰場發泄,那邊有許多奴隸供他廝殺。”

“看來咱們今晚得做一回正義的解放者了。”

葉白笑了笑,隨後話鋒一轉問道:“應歡,你年紀輕輕,怎麽實力這麽誇張?”

“我這算是壓榨自己的潛力獲得的,如非千萬不要如此。“應歡苦笑一聲。

“老大也是為了我們,要不然也不會急著去突破。”關山雖然年齡比應歡大很多,但打心裏是服對方的。

“還好,這個副作用以後也不是沒機會解決,畢竟提升底蘊的靈藥還是有不少,就怕消耗的是生命力,那就真的回天無術。”葉白安慰道。

“那就趕快拿下神臨城,這樣我也可以安心的恢複了。”

應歡暢快大笑一聲,朝著地下戰場快速奔襲而去。

地下戰場是管虎開辟給新城區享樂的人觀看的場所,裏麵圈養著許多奴隸,這些奴隸既有凶獸,也有人族,甚至一些妖族。

這裏是貴人們的私人場地,是他們閑來觀賞下等種族的求生之路。

今晚整個地下戰場全麵封鎖,隻因他們的老大管虎正在裏麵廝殺,這是他最暴躁的時候,也是他發泄完後的空虛之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