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敗俱傷?這話是什麽意思,難不成這天底下就你們一家藥業公司?”

浙奮聽後笑了笑,仿佛林尋說了一個極為好笑的笑話:“林老板,我看你年紀也不小了,能不能別這麽幼稚,任何物品都是有地域性的,就你那一點點的藥材想要銷往外地,運輸成本比你的藥材都要高,你就別天真了,認清現實吧。”

“現實?什麽是現實?現實就是整個智鄴地區的藥材行業都被你給掌控了?”

浙奮推了推眼鏡,臉上有些得意地說道:“不說掌控,人脈關係還是有的。”

林尋聽後向座椅後靠了靠,一副願聞其詳並且越聊越感興趣的表情:“那還怪可惜的。”

“可惜?可惜什麽?”

“可惜了您這麽廣的人脈關係,您的領導沒有安排您去銷售部真的是屈才了,我看您這人是對人不對事,不知道您的上司要是知道了您這樣做會作何感想。”

雖然浙奮做了濫用職權的事情,但是被林尋這樣說出來,他還是不願意的,隻聽到浙奮冷哼了一聲,一副不屑的態度:“你在這裏用話嘲諷我沒什麽意思,現在的事情就是這麽個情況,你自己權衡吧。”

林尋將雙手放到腦後,一副放鬆的姿態:“我早就跟你們表明過我的態度了,我不可能會讓步的。”

“可以,”辛子聽後十分生氣地站起身,“那希望你以後藥材賣不出去的時候可別來求我!”

“那我倒真的想試一下,看看你們是不是真的手眼通天。”

辛子要走,浙奮自然不會留在這裏,隻是臨走前,浙奮警告林尋道:“林老板,我勸你還是回去想想清楚再回複我們吧。”

辛子打開包廂的門,門口站著一名女子,身材高挑、容貌俊秀,此時正雙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看著兩人。

辛子不認識她,浙奮可認識。

“盧總。”浙奮喊了一聲。

盧玉倩沒有回應他,冷著一張臉,或許是因為剛剛做了虧心事的原因,浙奮立馬換上了一臉阿諛奉承的笑:“盧總,你怎麽在這裏?”

辛子聽到浙奮叫盧總瞬間反應過來,笑著對盧玉倩道:“您就是盧總吧,真是久仰大名。”

辛子說著就要伸出手和盧玉倩握手。

盧玉倩依舊十分高冷地站在那裏說了一句:“你是誰?”

“這位是我朋友,是……”

不等浙奮把話說完,盧玉倩說道:“我對他是誰不感興趣,我隻想知道,你們怎麽在這裏?”

盧玉倩說著看了一眼此時坐在房間內一臉看好戲樣子的林尋。

“我們……”浙奮和辛子相視一眼說道,“我們是來這裏吃飯的。”

“哦?隻有吃飯這麽簡單嗎?”

浙奮剛想狡辯,盧玉倩拿出手機給他看,手機的屏幕顯示正在通話,而通話的人就是林尋。

浙奮驚訝地看了看盧玉倩,複又猛然回頭看了一眼林尋,林尋笑著拿起手機,向浙奮展示了一下通話界麵。

“怎麽?還有什麽想說的嗎?”盧玉倩問道。

“盧總,你聽我解釋……”浙奮皺著眉,因為心中的恐懼,說話的音調都有些變了。

盧玉倩靜靜地站在那裏,微微笑著看著浙奮道:“說啊,我還想聽你的解釋呢。”

浙奮一時間腦子緊張沒有編出什麽好的理由,隨口說道:“盧總,是這個林尋先拿藥材以次充好,我才會這麽做的。”

“這樣啊,那可真是難為林尋了,幫我拿到西鑫藥業還要大費周章地把給我的藥材以次充好,不過就算是這樣那又有什麽關係呢。”

盧玉倩看向林尋微微一笑,浙奮見兩人如此熟絡瞬間認清了現實,也不再狡辯,於是開始跟盧玉倩求情道:“盧總,我錯了,我是一時糊塗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

盧玉倩挑眉:“剛剛你在房間裏威脅林尋的時候可是神氣的很,這可不像你平時的做派呀。”

浙奮此時的額頭上已經驚慌失措地冒汗了,他雙手合十低頭向盧玉倩道歉:“盧總,我是真的知道錯了,求求你……求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

盧玉倩沒有急於說什麽處理結果,而是對林尋道:“我剛剛從家過來就來這裏了,現在又餓又困,你不請我吃點什麽嗎?”

“好啊,沒問題。”林尋說完站起身向外走。

就在他走到門口的時候他能夠感覺到辛子敵視的目光以及浙奮驚恐又有所祈求的目光。

林尋沒有理會兩人,就要離開。

浙奮連忙攔在林尋麵前說道:“林老板。我剛剛是在給您開玩笑呢,您千萬別介意。”

“是不是開玩笑我自己心裏清楚,浙部長你就放心吧。”

浙奮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有力使不出的感覺,隻能眼睜睜地看著兩人離開。

林尋想起了什麽扭頭對辛子道:“你剛剛說什麽人脈關係,其實有時候這種東西是好是壞還無法定論,小心反作用於自己身上,就得不償失了。”

林尋看到辛子的表情由憤恨變為震驚隨後變成恐懼,在他臉上能夠看到如此多的表情變化屬實是不容易。

林尋笑笑離開,對於今天的結果,他簡直不要太滿意。

林尋和盧玉倩找了附近的一家餐廳坐下吃飯,盧玉倩似乎是真的餓了,點了許多的菜,隻顧著低頭吃飯,沒有和林尋說話。

“我說大姐,你餓死鬼投胎嗎,你是多久沒有吃飯了?”

“你到底有沒有良心啊,我是為了幫你才急匆匆地趕來的。”

“好……好,你慢點吃,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受什麽待虐了呢。”

林尋要了一杯水喝了一口,盧玉倩狀似無意地說道:“過幾個月就過年了,你……回去嗎?”

林尋沒有注意到盧玉倩神情中微妙的變化,說道:“九灣村這裏的事情還沒有解決,我暫時還不考慮回去。”

“哦。”盧玉倩低著頭應了一聲,眼中的失落一閃而過,“冬天也不種東西吧,你還留在這裏做什麽?”

林尋依舊沒有領會盧玉倩話中的意味,思考了一下說道:“你說得對,冬天確實不能種什麽東西,但是這麽長的時間也不能白白浪費,看來我要好好想一下這個冬天弄點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