達世沒有反駁盧玉倩,他心中確實是這麽想的。
盧玉倩冷哼一聲:“師父,你也是人,若是有人害你,害的你差點丟掉性命,你還能站在那裏豁達地說,沒關係,我不怪你,林尋他是人,不是神。”
達世被盧玉倩說動了,眼中的怒氣散去,蒙上了一層悲戚。
“林尋,樂淳的是我替她對你說一聲對不起。”
林尋沒有回答達世的話,而是說道:“師父,我將師娘下葬也是在為你考慮,你難道想讓師娘一直躺在冰冷的太平間,與那些其他的屍體躺在一起嗎?”
“不……”達世搖頭道,“樂淳她沒有死……”
聽到達世的話,林尋皺眉,看向盧玉倩,見她也是滿眼疑惑。
“師父,師娘她已經去世好多天了。”
林尋以為達世是傷心過度才會說這樣的胡話。
沒想到達世說道:“樂淳……樂淳她還有救,我記得附近山上有一處靈泉,泉水能夠治愈世間所有傷病,樂淳的病,這泉水一定也能夠治愈。”
見達世說著就要往山上跑,林尋攔住他說道:“師父,山上的靈泉早就幹涸了,況且師娘她是去世了,不是傷病,那泉水不管用的。”
達世不聽林尋的話,隻是抓著林尋的胳膊叫嚷道:“你沒有試過怎麽知道不管用,你快放開我,樂淳她還等著我去救她呢,地下那麽冷,她一定很害怕……”
達世說完掙脫開林尋的手就要跑走,林尋沒有去追他,而是說道:“師娘的遺體已經火化了。”
達世的腳步停下,他愣了好半晌隨後來到林尋身邊,憤怒地看著他吼道:“林尋,誰讓你火化樂淳的,你知不知道你害死了她!”
達世說著就對林尋動手。
達世之前教過林尋幾招,達世和林尋動手,林尋雖然沒有靈力,但也能應付幾下,但是隻論貢獻夫,林尋自然不是達世的對手。
眼看林尋就要落了下風,達世伸手就要去掐林尋的喉嚨。
他這下出手可是用了全力,若是林尋的喉嚨被他掐住,不死也會受重傷。
千鈞一發之際,易堪在一旁出手,推開了達世的手。
“易堪你做什麽!”達世生氣地說道。
“他可是你徒弟,”易堪在一旁提醒道,“我覺得他沒有做錯。”
“他害死了樂淳,”達世提醒道,“你竟然還幫他說話。”
“達世你清醒一點,樂淳她是因病去世的。”
“她可以活的。”達世不死心地說道。
“可以活?如何活?靠起死回生之術嗎?”易堪說完不屑地哼了一聲。
“世界之大,你怎麽知道沒有起死回生之術?”
易堪見達世越說越離譜,便將林尋拉到身後說道:“好……好,就算有起死回生之術,我們現在至少是不知道的,你若篤信,便去尋找好了,林尋,我們走。”
易堪說完就要回公司。
林尋看了一眼達世,見他垂喪地站在原地,隻是站著仿佛就用光了全身的力氣,林尋不忍道:“師叔,師父他……”
“不用說了,”易堪說道,“你是陪我回公司吃飯,還是陪你師父去尋找所謂的起死回生之術,由你抉擇。”
易堪說完便回公司了,林尋站在原地看了看達世,見達世悲戚的模樣,心生不忍,上前對達世道:“師父,你就不要再固執了,隨我一起去公司吃飯吧。”
“哼!你們不信我信,我一定能找到讓樂淳回來的辦法的。”
達世說完便離開了。
“師父,你去哪裏?”林尋擔憂地問道。
“不用你管。”
看著達世的身影越走越遠,一種淒涼之感從林尋心底蔓延而上。
他有一種預感,達世要離開自己了。
林尋回到公司時,一直有些心不在焉,盧玉倩問他怎麽了?林尋搖搖頭,說自己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你也別多想,”易堪說道,“達世這人我了解的很,總是想一出是一出,沒事的,過兩天他自己就想通了。”
聽到易堪這樣說,林尋才放心。
果然不出所料,第二天早晨,當林尋去叫達世吃飯時,達世果然不見了蹤影,隻留下一張紙條,說自己去尋找長生不老藥去了。
易堪看到紙條後說了一句:“你師父這人真是越活智商越低了,白活這麽多年了,這麽幼稚的話也說的出口。”
“師叔,現在該怎麽辦,要不要去找師父?”林尋問道。
“找他?找他做什麽?”易堪有些生氣地說道,“人家特意留了紙條走,為的就是不讓你勸他,你還追過去,這不是熱臉貼冷身後嗎?”
“可是,放師父一個人在外麵沒問題嗎?”
“放心吧,”易堪說道,“難不成你害怕你師傅在外麵受委屈不成?”
林尋點點頭,表示確實是擔心這樣。
易堪擺了擺手說道:“就你師父這人,他的的在外麵不欺負別人就不錯了,還怕別人欺負他,他白闖**江湖這麽多年了!”
林尋還想說什麽,易堪勸說道:“好了,你就別擔心了,說不定過兩天他自己就回來了。他這人一怕餓肚子,二怕沒酒喝,他還能委屈自己不成。”
“我知道師父在哪裏,”林尋想了想說道,“他要去尋找什麽起死回生的方法,一定會出遠門,出遠門之前,他一定會去看師娘的。”
“他知道師娘的墓地在哪裏嗎?”盧玉倩問道。
“他想知道還不簡單,”林尋說道,“這村子裏麵誰不知道這附近有個陵園。”
林尋說完就要離開,易堪拉住他問道:“你要去哪裏?”
“去找師父。”林尋說道。
易堪有一種恨鐵不成鋼的表情:“就算找到他又能怎麽樣,他會跟你回來嗎?”
“那總不能讓師父如此執迷不悟下去吧。”
林尋說完甩開易堪的手離開了。
盧玉倩跟在林尋身後一並離開,易堪歎了一口氣,也跟了上去。
正如林尋所料,他們果真在樂淳的墓前找到了達世,彼時達世正整個人靠在樂淳的墓碑上,哭的泣不成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