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天鳴從房間裏觸感,忽然渾身有種說不出的舒暢。

我這是在做夢?

躡手躡腳來到偏僻的角落,聶天鳴癱坐在地上。

此時已是天黑,他背靠在一麵磚牆上,望著滿天的繁星。

不知為何,剛才舒泰淋漓的感覺一掃而空,忽然襲來的,是無盡的空虛。

眼前一黑,聶天鳴進到了祖宗係統中。

這是?

看著滿眼的虛空景象,聶天鳴忽然間頓悟了。

他能確定自己剛才沒有主動進到係統中,而是被係統強行拉扯了進來。

“你來了?”

再熟悉不過的係統精靈的聲音了,聶天鳴啞然失笑。

“把我叫到這裏來,相比肯定有什麽原因吧?”

“你是個聰明人,應該能想到的。”

如果放在平時,,聶天鳴聽到這句話的時候,肯定的故事腦袋嗡得一聲,然後汗毛倒立。

但是現在,他卻是一副平靜的神態。

“祖宗係統,到底是什麽?”

“你想知道?”

忽然,係統精靈從軟糯可人的嗓音,瞬間轉變為了滄桑沙啞的聲音。

就像是有一個老人,曆經了無數滄海桑田,生老病逝後,將故事娓娓道來的滄桑感。

聶天鳴搖搖頭,又點點頭,看向係統空間中璀璨無垠的靈位。

見聶天鳴沒有開口,那位滄桑的老人開口了。

“是良心。”

“良心?良心?這不是扯嘛。”

聶天鳴喃喃自語,嘀咕了幾聲。

“孝順值,包括你的所作所為,都是良心所致,你覺得你有良心吧?”

“少給我扯這些沒用的,我才不在乎你說的什麽良心。”

“一個人,做事最起碼不弄虛作假,這麽簡單的道理,你難道不懂?”

這句話,仿佛一道驚雷在聶天鳴耳邊炸響。

“良心?弄虛作假?”

“列祖列祖將你召喚到這裏,該給予你的,不該給予你的,都已經給予你了。

但你三番五次違背良心,你可有半分愧疚?”

“我愧疚,我十分愧疚,那我還能彌補嗎?”

“已經來不及了,你將會受到應有的譴責,至於懲罰,那就是無稽之談,你以後自己的路,還要自己走。”

說完,聶天鳴眼前一黑,抬頭望去,仍是繁星一片,哪還有什麽祖宗空間,哪還有什麽祖宗係統。

“祖宗保佑!”

“祖宗保佑!”

“祖宗保佑!”

任憑聶天鳴如何嘶吼,都沒能夠得到任何回應。

孝順值的係統界麵已經召喚不出來了,這也就意味著,聶天鳴永遠失去了祖宗係統。

清醒之後,聶天鳴回到家中,看到老媽張蘭娟正坐在廚房外麵生悶氣。

“這是咋了?”

老爹聶長生趕緊伸出食指放在嘴邊,提醒聶天鳴不要去招惹老媽。

或許是聽到了聶天鳴的問話,老媽說道:

“現在集上賣魚的,越來越囂張了。

以前都是往魚肚子裏灌水,那也能忍,畢竟魚肚子再大,也盛不了幾兩水。

現在倒好,魚販子直接往魚肚子裏塞石頭,你說這魚還能吃嗎?”

順著老媽罵罵咧咧的方向,聶天鳴看到地上放著一條開膛破肚的鯉魚。

鯉魚旁邊有一堆小石子,上麵沾染著血色,一陣風吹來,聶天鳴聞到了一股惡臭。

“這個喪良心的魚販子,過幾天我要找他去。”

老媽氣呼呼地將那條兩斤重的鯉魚,踢到了一旁。

“你找人家,人家能承認?你又不是當著人家的麵殺魚的。”

還是老爹懂得人情世故,這種事情如果不是當場抓獲,絕大部分人很難承認,這是自己幹過的事情。

村裏的集市,一般都是五天一輪回,等過了四天再去找,已經是難如登天了。

聶天鳴的心揪了一下,迅速回到房間,關上了門。

乾坤袋還在,裏麵裝著兩隻還沒有來得及賣的野豬,還有一些泰祖金鱗魚。

最後的龐然大物,就是那塊巨大的玉石原石了。

第二天,聶天鳴來到獅子山上,將野豬的屍體仍在荒野中,任由它們腐爛。

其實聶天鳴明白,用不了半天,就會有野狼和狐狸來大快朵頤了。

金鱗魚放回到池塘中,聶天鳴在塔子的窩裏,沒有見到它,應該是出門捕食去了。

那塊巨大的玉石原石,又擺在了原來的位置,它將繼續接受歲月的洗禮。

“應該再過幾百萬年,表麵的石殼完全被侵蝕,才會有人發現這是一塊世間罕見的美玉吧。”

過完年之後,在二月二龍抬頭這天,聶天鳴來到了白江市,見到了秦一達。

秦一達的社團在白江市,已經是數一數二的大幫會了。

“什麽?你不打算幹了?”

當聽到聶天鳴說出決定的時候,秦一達剛喝進嘴裏的一口咖啡,噗得一聲噴了出來。

聶天鳴說得很堅決,秦一達也就沒有繼續深究其原因。

兩個人默默坐了一下午,聶天鳴轉身離開了那間別墅,也離開了白江市。

回到南泉村時,聶天鳴找到了好久沒有見麵的張勝。

“啥?你說啥?”

當張勝聽完聶天鳴的話之後,直接原地蹦起三丈高,抓耳撓腮不知所措。

“不直播你幹啥?”

“種地。”

“種地能夠長出金子來?”

剛說出口,張勝忽然明白了,繼續說道:‘也對,就捧你的本事,就算是白菜,你也能賣出黃金的價來。’

不用說,張勝說的肯定是聚靈瓶的事情了。

不過聶天鳴搖搖頭,說道:“不,以後我就種普通莊稼了,用鋤頭刨地,用鐵鍬翻土,我要用雙手去一點一點種地。”

“瘋了瘋了,你真是瘋了。”

嘴上嫌棄,不過張勝明白聶天鳴遇到了什麽難處。

他重重拍了一下聶天鳴的肩膀,說道:‘以後的路,還有我呢,放心好了。’

和張勝聊完的第二天,聶天鳴獨自進京,沒有人知道他去幹什麽了。

林穀雨在開春的時候,就已經到小學裏任教,熟悉情況了。

聶天鳴每天在地裏幹完活之後,還要給林穀雨送飯。

林穀雨放學之後,如果地裏的活沒幹完,也回到地裏幫忙。

才幾天的功夫,兩個人就成為了田間地頭的模範夫妻。

“小雨,我們結婚吧。”

放工的路上,聶天鳴望著一片絢麗的火燒雲,朝林穀雨說道:

“我們結婚吧。”

“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