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謝璟琛在病**醒來。

他醒來的第一時間,就被守在床邊的安如喬察覺。

趴在病床邊假寐地安如喬睜開眼,同謝璟琛對視地第一時間,就先“罵”了他一頓。

“你是不是傻呀!明明看起來挺精明的一個人,怎麽總喜歡給人擋槍呢?”

雖說是“罵”,安如喬地語氣倒也沒有太過嚴厲。對謝璟琛,她還是擔心居多。

謝璟琛挨了罵反倒笑了,“你又不是別人,再說了,我穿了防彈衣地。”

安如喬看他笑了就更生氣,一巴掌拍在了他胳膊上,隻是巴掌落到他胳膊上地時候已經沒了多少力道。

“還笑!防彈衣就有用了嗎?就算子彈打不進身體,不也要承受衝擊力?怎麽著?內髒受損就不算受傷了?”

謝璟琛看她因為擔心自己而生氣,心中熨帖的同時,為了哄她開心,也裝了裝可憐。

他抓住了安如喬的手,一雙本該很淩厲帥氣的眼帶上了些許水汽。

“……疼。”

他帶了些鼻音,好似在撒嬌。

安如喬這一下子突然也有些受不了,臉紅了些。

她可是很少有這種感覺的,平時可都是她主動去撩撥謝璟琛,這會兒……沒辦法,謝璟琛這樣子太像個眼神水汪汪的大型毛茸茸了,完全擊中了安如喬的心巴。

明明心軟了,又不想表現出來,安如喬任由謝璟琛抓著她的手,語氣有些惡狠狠:“看你下次還敢不敢再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

自己的生命是很寶貴的,一定要珍惜。

以前安如喬隻想著和Aaron同歸於盡,是因為她那時候知道憑借她自己,最多也就隻能做到那樣了。

所以還是要相信國家相信黨啊,打擊犯罪這件事,光靠自己,搞個人英雄主義是行不通的。

就算安如喬在罪惡中出生,在犯罪組織中長大,被犯罪分子迫害,她也從來沒有自怨自艾。

她沒有和整天給她洗腦的犯罪組織同流合汙,也沒有因為自己身上有著犯罪者的血脈而自棄。和她說的一樣,她是她自己,她靠自己的努力,掙脫了泥沼,成為了一個優秀的人。

昨天夜裏,珍珠號上所有的RL組織成員都已經被一網打盡了,最後謝璟琛舍身替安如喬擋的那槍,是力氣陡增的王梓穆掙開了沈憶的束縛,撿了被安如喬踹飛的槍之後開的。

當然,之後王梓穆被一群特警壓住,再也沒法進行下一次的反抗了。

王梓嫻和王梓穆這對雙胞胎,一個是為警方立下大功的優秀警察,另一個卻成為了殺人犯,也是挺令人唏噓的。

Aaron也被抓了起來,正在邊等待審判邊保外就醫。他犯的罪太多了,非法進行人體實驗,非法開發、倒賣藥物,進行軍火交易……各種罪名數不勝數,等待他的估計就隻有死刑了。

不過不知道他那身體狀態,能不能讓他或者堅持到死刑執行。

那個“陳姨”被確認是克隆產物,她似乎並沒有自己的思想,而且基因鏈不穩定。在官方糾結怎麽處理她的時候,她已經基因鏈崩潰,眼看就活不了幾天了。

“對了,”謝璟琛摩挲著安如喬的手,光明正大的占便宜,突然就轉移了話題。“之前你不是問過我以前我們是不是見過嗎,我問了知情人士,也就是我小叔,他告訴我,我們以前還真見過。”

“真的?什麽時候?”安如喬突然想起來Aaron說的,當年都快抓到她了,又故意把她放了的事情,“十年前嗎?”

“對,十年前。那時候你救過我。”

謝璟琛這句話讓安如喬有些詫異。

她有一些模糊的印象,她當時應該是向別人尋求幫助了的,還以為是自己被人救了,沒想到是救了人。

謝璟琛同安如喬說了當年的情況。

那時候謝璟琛遭遇了綁架。

豪門唯一繼承人麽,被綁匪盯上的概率多少比普通人要大些。

那時候他正因為小叔的事情跟他爸媽吵了架,天天不帶著保鏢就一個人往他小叔那邊跑。

他小叔那時候天天泡在酒吧裏,以淚洗麵,借酒消愁。

然後他就在酒吧裏被盯上了。

綁匪給他下了藥,讓他的頭暈、反應遲鈍而且還昏昏欲睡,轉眼就想趁機裝作是家長把他給帶走。

也就是那時候,正在被RL追捕的安如喬從酒吧的後門溜進來,一路到了謝璟琛麵前。

當時的狀況,兩個人都因為藥物的原因,神誌不是很清楚,但是卻在周圍密密麻麻的人群當中,交付了彼此的信任。兩個未成年的“小獸”抱團取暖,最後一同渡過了危機。

“那時候一群人在找你,鬧得挺大的,那個綁匪看人太多了,就沒再朝我下手。然後RL那群人想抓你,我小叔本來喝醉了,發現了咱們兩個不對勁,報了警又叫了保安,你也就沒被抓走。

當時的綁匪是慣犯,一直在逃,沒被抓住,他綁架過的人質基本上都被撕票了。要是那時候我被他綁走了,說不定就死了。”

“那也不能叫我救了你吧,我們那隻是拖延了時間,爭取了機會,應該說是你小叔報警和叫保安救了我們兩個,我們運氣還挺好的。”安如喬笑了笑。

一切結束之後,也許是因為放下了心事,安如喬的笑容真實了很多。

謝璟琛也跟著笑了,握著安如喬的手換了個姿勢,同她十指交握在一起。

————

兩年以後,安如喬和謝璟琛舉行了婚禮。

原本安如喬不打算這麽早就結婚的,她還想多去追求一下自己的事業,多去進行一些學術科研,謝璟琛也沒有去繼承家業,他把特勤的工作辭了,去自己創了業。

兩年之間,謝璟琛的媽媽天天催著謝璟琛去求婚,“這麽好的女孩子你可要好好把握啊!當然,等結婚了也不能耽誤人家忙事業,知道了嗎?”

謝璟琛被媽媽的一番番囑咐說的有些哭笑不得。不過,他也確實是想求婚了。

兩個人的感情一直很穩定,求婚,結婚也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婚禮相比於正常豪門的水平來說並沒有很盛大,隻邀請了親戚朋友。

特別的是,婚禮上,沈憶是作為男方親友出席的。

是的,沈憶和謝芯芯也在一起了。

Aaron沒有堅持到死刑執行就死了,蔣辰和王梓穆也都被判了刑。K市的反貪腐也查出了結果,兩個有嫌疑的副市長竟然一個都不幹淨,K市被大清洗了一遍。

除了珍珠號上抓住的那些之外,又陸陸續續找到了很多隱藏的RL底層人員,銷毀了大大小小的非法藥物鏈,對那些人該判刑的判刑,沒觸犯刑法的就略施懲戒後批評教育。

官方還借此機會樹立了典型,好好進行了反邪教科普。

世界很大,陽光很好,來日方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