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扭頭一臉嫌棄的查看書函看著年紀不像十七八歲,回頭看了看四周,勾了勾手指讓書函彎下腰來,用手背擋著他的耳朵在他的耳邊輕聲幾句話,書函臉上露出了驚喜的表情。

書房裏,莊賢惠讓幾個丫鬟塗抹顏色,然後碎片,把塗抹各種顏色的紙片剪碎,塞進一個白色的球體。

有的家丁前去街道購買五彩斑斕的燈籠,莊賢惠無比細心的在燈籠上描繪著燕無雙的模樣,她臉上的笑容很甜,似乎忘記了自己的正事。

忙完了彩紙後,然後馬不停蹄的跑進廚房用麵粉和雞蛋製作簡易的蛋糕,用水果切條擺放成生日快樂四個字,還用白色紅色黃色的蠟燭放在不同小碗,待到融化後倒進一個小木塊,製作生日蠟燭。

親自下廚做了不少好菜,每一道菜都是插著小旗子,上麵都寫著字。

而這邊,燕無雙發現莊賢惠這天好像有些奇怪,躲躲藏藏的,書函也是支支吾吾,兩個人看上去好像密謀什麽。

夜幕下,星空閃爍著,府上書函將燕無雙帶進前廳,燕無雙看到書函心不在焉,他著急不安不停徘徊,看著有些緊張。燕無雙端著清茶:“出什麽事情了?”

書函故意裝傻充愣道:“沒事呀,能有什麽事?”

“那我回書房了,我還有事呢”燕無雙輕輕放下茶盞,書函一聽立刻極了,整個人擋在燕無雙的身前,燕無雙挑眉,書函也沒想到自己情理之中居然敢攔著少爺,自己也是一臉震驚。

可是,莊賢惠突然跳出來,背著手笑眯眯的望著燕無雙,燕無雙看到如此嬌俏可人的莊賢惠一時間氣也消了。莊賢惠的視線落在了燕無雙腰間的玉牌,眨了眨眼睛笑道:“你可以去書房了,不過需要你蒙上眼睛”

“這是做什麽?”燕無雙也沒拒絕,莊賢惠跑過去繞道燕無雙伸手將白布條綁在他的眼睛上。

“我領著你走,別撞到了”莊賢惠的目光時不時落在燕無雙的玉牌上,想著找個機會偷走玉牌。

燕無雙本來要拒絕。,他本來就是眼盲之人,已經習慣一片漆黑,一條白布根本不會讓他有任何危險,可是感受到了莊賢惠的手拉著自己的胳膊,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

燕無雙能夠很清晰的感受到莊賢惠的關心,她身上有一股很清新的梔子花香味。很快他們就來到了書房,燕無雙的眼罩也被莊賢惠乘機會摘下來,行動迅速的藏進了寬大的袖子裏。

“推開門看看”莊賢惠趕忙分散燕無雙的注意力,莊賢惠和書函一左一右站在書房門口,燕無雙則是站在中間。

果然,燕無雙沒能及時發現身上的玉牌不見了,他一心在莊賢惠的話上,伸出手推開門。

一瞬間,掛在門口的白色球體被門框撞開,彩色碎紙就像是一隻隻飛舞的蝴蝶緩緩落在地上。

莊賢惠乘機會離開,讓書函將人帶進去,燕無雙抬頭看著書房的裝飾,掛著高低不一的燈籠每個燈籠上剪出來大小不一的星星洞來,書函和家丁將四周的蠟燭也套上燈籠罩,整個房間出現了許許多多的星星圖案。

書房中間最大的燈籠上畫著燕無雙的模樣,那眉目間都十分相似,看到了那個燈籠燕無雙轉過頭注視著莊賢惠。

眼眸中似乎隻看到了莊賢惠一個人,其他人都不放在眼裏。

莊賢惠端著自製的生日蛋糕,臉上掛著甜美的笑容,邁著開朗又得意步伐走進來。

“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

丫鬟家丁們臉上帶著笑容,拍著手祝福燕無雙,莊賢惠將生日蛋糕放在書桌上,轉過身麵對燕無雙“許一個願望,然後吹滅蠟燭,這樣你的心願以後一定會實現的!”

莊賢惠歪著腦袋,背著手,淺笑中,宛如落在人間的精靈。

“謝謝”燕無雙哪裏感受過如此幸福的時刻,臉上的還是第一次露出那麽燦爛的笑容。

飯桌上都是一些珍饈,莊賢惠故意讓人買來最好的酒,書函站在一側伺候,莊賢惠擺手讓書函過來,故意道:“今天這麽開心,書函也來喝!”

書函看了一眼燕無雙低下頭,燕無雙對書函輕聲道:“你過來吧”

“多謝少爺,多謝莊姑娘”書函領命坐在了燕無雙的身邊,莊賢惠站起身來幫二人添酒:“你知道嗎,這些都是書函的功勞”

書函坐在燕無雙身側,聽到了莊賢惠提起他,自己也很詫異,不停的擺手。莊賢惠卻笑了笑:“本來就是你的功勞,你找人幫忙,我做飯你還燒火,我畫畫你幫我研墨呢,很大功勞的!來,這杯酒你應該敬你家少爺”

書函有些尷尬,緩緩站起來手中握著酒杯望了一眼莊賢惠,又將目光轉移到燕無雙的身上,聲音顯得僵硬又尷尬:“少爺,生辰快樂”

燕無雙坐在那裏,右手舉杯輕輕抿了一口,莊賢惠立刻擺手:“不行不行!這是祝福酒,你必須一飲而盡!”

“好”

燕無雙聽她這麽說,隻是微微一笑,將手中的酒一飲而盡。莊賢惠也幫自己倒了一杯清茶:“我不會喝酒,我就以茶代酒祝福你,生日快樂!”

燕無雙再一次舉起酒杯一飲而盡,她又敬了書函,一會不停歇的敬兩個人,很快一壺酒下肚,兩個人居然都沒有醉的感覺。

他們吃吃喝喝,好像一點也沒有醉意,這下可急了。莊賢惠緊緊皺著眉頭盯著兩個人,突然靈光乍現“等我一會!”說完風急火燎的跑開了,留下兩個一臉懵逼的人。

莊賢惠再一次回來的時候,身邊跟著兩個家丁,他們左右手各抱著一壇子酒。

莊賢惠自己也抱著一壇就。她大大咧咧的走過來,然後將酒壇子放到了桌子上,宛如一個粗漢子,卷著袖子,大聲道:“今天這麽開心,喝這麽一點點那能夠!來!是爺們就幹了!”

看著莊賢惠如此豪爽,倒是讓燕無雙大開眼界,他什麽也沒說,依然含著淺笑望著莊賢惠。

燕無雙接過酒壇,二話不說掀開酒壇的封口,“咕咕咕!”的飲下去,書函看少爺都這麽豪爽了,他也隻能跟著掀開酒壇子的封口,兩個人舉著酒壇子飲酒。

青煙從大廳的香爐徐徐飄上來,明月也升起來,寂靜的星空下,聽著莊賢惠的聲音依然高亢著:“喝!喝!”

一頓飯下來,燕無雙滿臉通紅,眼神恍惚又迷離,書函早就已經倒在了飯桌子上,不省人事。飯桌子上靜心準備的飯菜減少了一點,四五個酒壇子東倒西歪的倒在地麵,地麵更是被酒打濕,酒香味隨風而逝。

燕無雙晃了晃腦袋,發現自己看到了兩個莊賢惠,他傻乎乎的笑了笑,用手指輕輕戳了戳莊賢惠的臉頰,莊賢惠扶著他坐下來。

燕無雙的眼神充滿光芒,眼中帶著絲絲情意:“你…”

莊賢惠望著燕無雙,微微皺眉,茫然不解道:“我臉上有什麽嗎?”

燕無雙搖了搖頭,他垂下頭,聲音也變得低沉“娘親走了,父親不要我,我自己的身份讓自己不知所措,我是不是上輩子做錯什麽了?這輩子如此難過?”燕無雙很少喝醉,尤其喝醉奇怪。

寂靜的黑夜,沒有一點點聲音,外麵的風吹進來,帶進來一陣陣桂花的香味。燭光搖曳,拉長了他的身影。

燕無雙落寞的坐在椅子上,就像是一個無家可歸的孩子,眼睛盯著莊賢惠,目光含淚,聲音微微哽咽:“誰都不會在乎我,沒人在乎我,我到底為什麽出現在這個世界上?”

“你別這麽想”

莊賢惠沒想到讓他醉酒後,他居然如此難過,一下子也不知所措。慌亂的幫他擦眼淚,一邊安慰道:“怎麽會呢?你有你母親的愛,你有你父親的在乎,無雙,世上無雙,肯定是希望你是這個世界上最無雙的人,你還有赤王…他是你最好的朋友”

燕無雙苦笑著:“可是最後還是一無所有”

“燕無雙”莊賢惠眨了眨眼睛,她的手被燕無雙一把抓著,燕無雙的聲音顯得有幾分急促和恐懼,他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莊賢惠道:“你會不會離開我?”

“會不會”聲音那麽急促和恐懼。

莊賢惠想要掙脫,可是他的力氣太大了,莊賢惠隻能先安慰著燕無雙,順著他的話:“不會的,我會就在這裏陪你”

燕無雙聽到這句話,臉上咧出一個燦爛的笑容,好像一個孩子拿到了最心愛的玩具,舍不得放手,緊緊的將莊賢惠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處。

燕無雙坐在椅子上伸手將摟著莊賢惠的腰,將腦袋靠在她的腰上,閉著眼睛,發出輕微的呼吸聲來。

“燕無雙…對不起…”莊賢惠伸出手摸了摸燕無雙的腦袋,隻是,最後的一句話被風吹散在空氣中。

後半夜的風有些蕭瑟,月亮的光芒也被雲朵遮住半邊,樹葉輕輕搖晃,莊賢惠吹滅所有蠟燭,她換上了一身黑色的鬥篷,凝望著燕無雙,燕無雙醉倒在椅子上,他的臉龐依然掛著滿意的笑容,莊賢惠將鬥篷上的帽子帶上去,緊握著玉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有了玉牌莊賢惠輕而易舉就離開了,她不認識路,隻能就在這個陌生的城裏,等到天亮才能離去。幸好,燕無雙他們暫時醒不過來,她也就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