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他們訴說的罪狀,莊賢惠自己都快要忍不住笑出來,既然那麽看不起唐悠然為向南王,那為何接受數百萬兩銀?
小皇帝年紀慢慢大了他開始蠢蠢欲動,想將唐悠然逼到走投無路,讓她成為眾矢之的,成為國家罪人,這樣才能夠名正言順的殺她。
莊賢惠也不傻,她冷眼眺望小皇帝,甩手怒喝一聲:“原來本王如此不堪!”莊賢惠挑眉,眼中透著一絲威嚴,輕聲道:“國庫為我所添,戰事由我處置,叛賊由我所抓,既然我這麽不堪,為什麽不一開始處置我?是不是覺得你長大了,翅膀硬了,所以可以不需要本王了?”
她的目光犀利讓幾個臣子不知道說什麽,:“國庫富裕了,人民安居樂業,朝野也平靜,所以我就沒用呢?”
唐悠然的聲音傳遍整個金鑾殿,小皇帝和他手底下的臣子麵麵相覷,唐悠然為向南王時確實沒有任何過錯,隻是她的存在對皇帝的本身有危害,不得不處置。
莊賢惠曾經聽齊翔說過唐悠然和小皇帝之間的恩怨,小皇帝的生母死在唐悠然手中,但是她對小皇帝並沒有任何危害,相反屢次暗中派人保護他,命人細心教導。
若她陷害小皇帝隨隨便便下個毒,派個太監在皇帝熟睡時將他悶死就是,或者讓人活著生不如死,不給吃不給喝,可是都沒有,太監宮女依然恭恭敬敬。
誰知道,今日這個小皇帝居然在朝堂上說她的罪過,韓太後可是叛國罪,哪怕將她殺了,唐悠然也是無罪的人,可是他的心被怒火沾滿,沒有仔細思考那些顯而易見的問題。
莊賢惠聽了他們的責怪,也不由為孤身隻影的唐悠然心寒,這些人都是自私自利的人,也包括這個小皇帝!
她怒火中燒拂袖而去,此後也不再上朝,公然挑釁小皇帝的權威。
朝廷上大部分都是向南王的人,向南王一怒誰敢說話,大家麵麵相覷,皇上再生氣也不敢當麵與她爭執,忍著怒氣想辦法對付向南王。
過幾天,皇上自覺有錯,特意宴請向南王前往皇宮赴宴。
其實暗中派了暗衛布於宮中角落,想要一舉將莊賢惠拿下,奪回權利。
莊賢惠也不傻,鴻門宴嘛,她就帶了齊翔與嶽山還不帶其他人,反正皇上也不會讓她帶人進宮,於是三個人乘著未黑暮色進宮。
宴會在偏殿中,歌舞升平,幾位大臣坐在下方,桌子上擺放各色美食。待向南王一進門裏麵鴉雀無聲,氣氛一度很凝固,連小皇帝都愣在原地,他坐在椅子上望著氣勢不凡的向南王,總覺得她的氣勢超過自己。
莊賢惠眼珠子環顧四周,發現幾位臣子都是平日最看不慣她的,還有一群執戟郎守衛在此,她一步一步朝前方走過去,寬大的袖子輕輕擺動。
她的位子位於皇帝下方,可謂是一人之上萬人之下,皇上咳嗽兩聲,她座位邊的一位臣子站起來拱手道:“向南王為國為民,皇上年幼一時衝動,還望向南王莫要見怪”
宮女端著酒水而來,將酒壺和酒杯放在桌子上,臣子挽起袖子倒了一杯酒水,倒第二杯時,輕輕轉動酒壺上的蓋子,他的動作全部落入莊賢惠的眼中。
“本王哪敢”莊賢惠看到小皇帝睜著大眼睛,眼中閃爍其詞,她又轉頭看了那位臣子,臣子看了一眼皇帝上立刻低下頭不敢抬頭,看起來一副做賊心虛的模樣。
莊賢惠笑眯眯轉個頭道“皇上年幼不懂朝事,容易被表麵欺騙,我也隻想讓皇上不要那麽容易被奸臣欺騙,做出了一些禍國禍民之事,遺臭萬年”
莊賢惠的話意有所指,臣子聽言微微蹙眉,緊緊捏住酒杯,莊賢惠準備伸手飲酒,手在酒杯處又停下,看的人呼吸困難,緊張的大汗淋漓。
莊賢惠縮回手,看似禮貌道:“皇上還尚未飲酒,本王怎敢階躍?成第一人?豈不是大不敬,來人,將酒給皇上,讓皇上先飲”
她此言一出,大夥的動作頓時停下來,嚇得你看我我看你,大氣都不敢出一聲。
宮女絲毫不知情,將酒端給皇上,皇上不疑有他,覺得先讓向南王入圈才能將她除去,所以伸手將酒接下來。
那位臣子一看頓時冷汗直冒,嚇得渾身發抖,皇上準備飲酒,大臣心急如焚,他無意間看到了向南王朝他挑眉,示意她早已經知情了。現在他騎虎難下,要是沒理由叫停了皇上就是冒犯皇上和向南王,若是說出實情,向南王怕是會抄家滅門。皇上更是會怒發衝冠他的自作主張。
眼看著皇上就要飲酒,他越來越害怕,眼睛都不敢往那個方向看一眼了。
皇上抬手就要飲酒,莊賢惠看他似乎真的不知情,於是大步走過去,抬手將他手中的酒杯拿下,將酒杯放在手中,環視下方的臣子道:“我倒忘記了,皇上年紀還小,不適合飲酒,不如選擇一位臣子代替了”
看到向南王阻止了,王大人懸著的一顆心才終於放下來了,他剛剛長舒了一口氣,就聽見向南王的話:“王大人您如何?”
王大人一聽嚇得瑟瑟發抖的抬起頭,比剛才看到了皇上喝酒還要害怕,他戰戰兢兢,如臨深淵般望著向南王,向南王居高臨下的盯著他,嘴角微微上揚,將酒杯讓人遞過去。
王大人舉著酒杯手不斷發抖,酒水都撒出來了,他吞了吞口水,渾身冒冷汗,也不是故意還是無心,一時間竟然無法拿穩酒杯,酒杯掉到地上。
王大人立刻跪在地上請罪,向南王哈哈大笑,順便說了一個故事,故事是,有一隻猴子自以為是想要和森林之王老虎爭霸王,結果不自量力反命喪虎口,她一邊說著,一邊環顧現場幾位大臣,她拖著黑色長裙,來到了王大人身邊。特別親切的將她拉起來,手放在王大人的肩頭,漫不經心的拍了拍他的肩頭,嚇得在場的臣子誰也不敢輕舉妄動。
她這番高高在上,鄙夷不屑的樣子頗有唐悠然的模樣,甚至連說話的口吻都有幾分相似,讓齊翔和嶽山不禁覺得她就是向南王。
鴻門宴就這樣結束了,莊賢惠平安無事的回去了,皇上著急問他們為何不出手,王大人趕忙跪在地上請求辭官回家,頤養天年。
為首的王大人都認輸了,這樣其他臣子也不敢再有什麽反對意見,整個皇宮內外全是向南王的人,皇上自覺無可奈何,隻好重新等待時機。
向南王府,夜色中繁星閃爍,角落掛滿燈籠,莊賢惠拖著長裙,轉個身坐在了椅子上,翹著二郎腿,縷著一縷秀發:“這個小皇帝還是太天真了,其實他剛剛直接下令殺了向南王,才是最好的時候,可惜了有心無膽”莊賢惠坐在椅子上,齊翔和嶽山站在兩側。
“剛才真是嚇我一跳,多怕你露餡”嶽山擦了擦額頭,想起來剛才劍拔弩張的氣勢都不後怕。
“怕什麽,他們才應該害怕”莊賢惠挑眉,露出得意的笑。
南嶽朝,唐悠然帶著楊霄等人朝著首都城開始前進,他們身為北朝貴賓自然暢通無阻,而楊霄表麵是掌管一切的,實際掌權人依舊是唐悠然。
此時,天氣漸漸暗了下來,昏黃色的夕陽撒在樹林與河道上,一條寬闊的河道將首都城隔在另外一頭,大紅色的旗幟隨風而動,掛在城門樓上的燈籠似乎在等待著出門的人歸來。
曾經她離開首都城發下誓言,總有一日,她會回來,而且要光明正大的歸來,那些負她,害藍府的人,一個都不能逃。
三百個士兵井然有序的排列,他們帶著一車價值不菲的寶物。而楊霄慵懶地坐在華麗的馬車裏探出頭,唐悠然混在幾個丫鬟中,假裝是隨行而來的丫鬟。
丫鬟穿著統一服飾,每個人臉上帶著一層薄紗,唐悠然一言不發靜靜地看著楊霄演戲。
淩王軒轅尉帶著一對士兵前來城門迎接貴客,楊霄也站在馬車上整理自己的衣帽,假模假樣迎上去,作揖道:“哎呀,想必您就是南嶽朝大名鼎鼎的赤王軒轅熠吧,久聞大名如雷貫耳,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淩王一聽麵色發青,緊緊皺著眉頭,原本拱著的手不自覺用力。楊霄故意道:“赤王爺可是在我們北朝也是名聲遠揚,提起來忍不住伸出大拇指誇獎,難怪南嶽朝如此平靜祥和,有了這麽樣厲害的王爺,誰敢侵犯?”
唐悠然在馬車下聽到了楊霄故意的話,忍不住偷笑,這個楊霄看起來是想要報複當年淩王讓他丟人一事。
淩王麵色鐵青,緊緊握著拳頭,胸口猛烈起伏,看著氣的不輕。身邊有一位官員提醒楊霄:“這位乃是淩王”
“淩王?”楊霄趕忙作揖道歉:“啊,認錯了,不好意思,我一直以為南嶽朝隻有赤王軒轅熠那般厲害的王爺呢,原來還有一個淩王,淩王也是一表人才,難得一見的人中龍鳳呀!”